7、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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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门口的人终于开口：“我跟吴老师讲了这件事，她说杜稷留着接受治疗，你回去接着上课，至于人就拜托这位南丁格尔小姐先照顾了。”
刚还站在床前，不知如何应对事情的护士，在听到这样称呼后，立马笑着答应下来，还承诺一定会恪守职责。
一路上孔昏都在思考。
如何在和窦海昶确定好的时间内，准时给杜稷送饭去，陪他吃完，准时陪窦海昶走完流程，再回去给杜稷讲一遍。
这很难做。
到教室发现张烁济站在讲台上，看样子在等上课，而平时吵声冲天的教室，此时静得不止针掉能听见，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也听不见孔昏的心跳。
课表上明明写着是吴彩的语文课啊，数学课是下午的呀！
这是百年难遇的换课了。
坐回座位，孔昏直言自己想死，老天笑死。
他倒不是怕上数学课，是不想上数学课，特别是考完试后的数学课。
张·爱批卷子·烁·高效率·济老师总能在考完试第二天，批完所有卷子，并想好要对哪些同学，进行哪样的攻击！
还有要怎样折磨孔昏和杜稷。
今天杜稷不在，只留他一人独对噩梦，他会崩溃的。
周遭安静地可怕，孔昏内心叫苦连天，声大能震倒一座山。
上课铃响了，孔昏感觉那是自己的催命钟，是阎王的上路提醒，是张烁济的折磨邀请。
“现在我们也不多说什么，来念下昨晚的考试成绩。”
孔昏在张烁济念到班级40名，都还没听见自己名字时，知道自己完了。
班上就48个人，念40名时都还没听见他哥俩的名字，那肯定倒数了呀。
好在不久念到了，44名和45名。
孔昏以一分险超杜稷，很好很好，可以去炫耀了。
“好，现在念完了，我想请孔昏同学，跟我们分享一下考低分的经验。”
这考低分的经验，无非就是让他总结自己为什么考这么低。
孔昏站起身，“真诚”且流利的说出“经验”。
毕竟是老流程了，早就不会再脸红心跳了，现在心如止水，宛如看见厌倦的爱妻。
“大家觉得有效吗？”张烁济笑问。
只是这笑毫无温度，还有点冷，冻得大家都开不了口了。
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可能是笑不下去了，张烁济主动取消了这个话题，开始评讲卷子。
“这道题，我们的学习委员做对了，请他来讲解一下解题思路。”
孔·学习委员·昏表示抗拒与无奈。
走向讲台，拿起粉笔，面向黑板，时间定格。
孔昏握着粉笔，迟迟不动，只要是他也动不了啊。
什么解题思路，根本不知道。
什么写对了，根本就是蒙的。
“老师，我觉得我要是写了，大家就都知道，那还会动脑呢。你曾说过数学要练思维，要多思考。”
张烁济：“……”
全班：“……”
我怎就忘了他这油嘴滑舌的德行呢！
张烁济内心想着。
“那你怎就坚信你一定对呢？”
“老师你说我写对了呀。”
孔昏眨巴着他的大眼，与张烁济眼神对峙。
“好，很好，你下去吧。”张烁济看似妥协，心里却没憋着好屁。
孔昏自然也知道，躲得过初一，就躲得过初二，躲不过，那就使劲躲。
实在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骂。
结果等到下课，张烁济也没再点过孔昏的名，这让他既震惊又疑惑。
就这样怀着复杂心态，活到中午。
在食堂排队的孔昏真的很想死，也真是佩服杜稷的耐力，以前帮他打过那么多次饭，竟没一次不耐烦过。
这么多人，竖起来都能造人肉天梯了。
逃离讨饭长队后，孔昏如释重负般长呼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能喘过气了。
可到医务室才发现，人家哪需要什么帮忙送饭，长成那样，护士小姐当然心甘情愿为他效力。
这让门口端着饭的孔昏有点不知所措，进去像舔狗，转身走又像吃醋了的舔狗。
进也不是，退亦不是。
“欸，你朋友来了。”
刚选择要走，女护士先看见了他，开口提醒杜稷。
好了，走不成了。
杜稷听见孔昏来了，立马兴奋起来，一把拉开帘子，脑袋四处望，要不是手上挂着吊瓶，孔昏觉得他会直接飞奔过来。
“小孔子，你终于来看我了！那吊针打的我好疼。”
孔昏后槽牙咬得都要碎了，心里反复默念：不可杀生，不可杀生……
这个外号还是一年前，孔昏语文考了141，吴彩传出去的，到现在都还有不少人叫。
每当吴彩这样叫他，让他去办事时，不吭声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倔强。
后来杜·大嘴猴·稷告诉了杜娟晶，杜娟晶也开始这么叫，最后迫不得已接受这外号。
每次听杜稷叫，还是很想揍人。
“你以前打架缝针没说疼，现在你装的好假哦。”
杜稷刚要狡辩，却被一道清润的男声打断。
这声音如春天的溪水，干净清澈，没有半分杂质。又像初夏傍晚的风，不凉不热，吹起来无比舒适，解热又解闷。
一听就很学生，孔昏拉开帘子想瞅瞅是谁？
一拉开就与帘外人来了个眼神交流。
窦海昶要去拉帘子的手停在半空，看见孔昏后，都忘记收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感冒了？”窦海昶用眼神打量了一遍孔昏，确认他没事后，也不等他回答，就再拉开帘看病床上的人。
很好，又与杜稷来了个眼神交流。
窦海昶把杜稷瞅了遍，觉得他不仅半点事没有，还生龙活虎，透着一股下一刻就能出去跑个1000米之气。
窦海昶检查完人，去另一房间跟主医汇报完情况，就回来开始解答孔昏的疑惑，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原来窦海昶以后想做一名医生，至于到底是什么医生他还没想好，反正就是想提前体验一下。
孔昏疑惑，这人怎么做事之前都要想体验一番呢！
接着想到什么，那他比我先来的话，外号听没听着呢？
去问他？
不是我有病去问他，到时不知道也要被盘出来知道。
孔昏在心里暗骂自己。
想抬头看看对面人在干嘛，有没有异样，却被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砸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