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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不会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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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隐约传出“嚣张秃头”的洗脑毒鸡汤,孔昏暗道不好。
“报告”
霎时,教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孔昏身上。
“孔昏,你刚去哪了?不知道已经开始午自习了吗?”
要是其他同学,“嚣张秃头”可能还不认识,也不会如此刨根问底,直接让人去班任那报道了,但孔昏是谁?全城文科第一啊,姓名和照片可是刻在校园荣誉榜上,经年不动的,哪个文科生不认识?哪个文科老师不夸?
听见这逼问,班里人几乎都自动带入,现场体验了一把,着实为孔昏捏了把汗。
“我刚去图书馆了,忘了时间。”
“嚣张秃头”明显有些不信,十个迟到逃课的,就有九个这么说,半信半疑下,他对上孔昏那双眸子,看不出半分心虚该有的逃避。
良久,孔昏都开始慌了,“嚣张秃头”才悠悠开口。
“那行吧,下次不许了。”
听见是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惊了,纷纷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学霸的VIP待遇吗,差别也太TM大了吧。
惊呆的众人中,唯独艾逸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挑了挑眉。
众人惊讶也是有原因的,要换做别人这番说辞,“嚣张秃头”可能听都不会听完,直接打断,并附带一句:这么烂的解释,也好意思拿来糊弄我。
其实连孔昏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在“嚣张秃头”只盯着他不说话的那段时间,孔昏就已经打好面对吴彩质问时解释的腹稿了,结果没机会用。
坐回座位想看看表误了几分钟,到时用下课补上,结果一看。
12:48
操,难怪这么好说话,结果是还没上课。
真不知道来那么早干嘛,一天天瘆死人了。
等讲台上那人叽里呱啦讲完,自习就剩几分钟了,虽然孔昏什么都没听,却也觉得脑袋胀得慌,摇一摇还能听见里面的汤水。
下午没有张烁济的催命数学课,孔昏过得极快也极快乐。
对于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很期待,不仅仅因为马上可以干饭了,更因为是政治课,开学第一节政治课。
政治老师是个非常幽默的男老师,在他的课上,班级犹如一个除你以外无人的大草原,而你是个自由爱好者,这那你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经济压力,没有家庭束缚,一切尽你如意。
可惜大家疯狂期待的政治课没等来,等来了语文课。
不巧的是吴彩要默写,更不巧的是默不到的不能去吃饭。
孔昏自然是不慌,不过他怕吴彩刚开始默古文就下课了,这样肯定是要默完才能走,然而吴彩还要当面批,等她批完,食堂早没饭了,他是相信学弟学妹们的实力的。
平时孔昏都是第一个写完,今天他决定写完最后一个交,交得越后面,批得越早。
孔昏都被他自己的聪明吓到了。
一语成谶,下课时刚好默到古文,吴彩也毫无下课之意。
见大部分人都交了,孔昏都还握着笔,吴彩脸黑得能隐形于黑夜。
直到费薇歌交了,吴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孔昏,你到底写还是没写?我看你拿笔当摆设两分钟了。”
费薇歌被吓一激灵,本子都因惊吓掉地上了,回神后忙不及去捡,想看八卦,又怕吴彩搞连做,当场拿起她本子批,不敢多待,放好本子就跑了。
孔昏被问蒙了,吴彩看了他吗?那她发现了他的聪明计划了吗?
不知道。
孔·面不改色·昏说谎:“我写了,就是有几字不会写。”
“我管你,给我拿过来。”
额……这。
孔昏看着满篇无漏处的字,陷入了沉思,这口水都喷出去了,哪有舔回来的道理。
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交上去。
见吴彩一直不说话,自以为小聪明成功的孔昏飘了,已经做好了拿碗吃饭的准备,结果吴彩批到最后,突然开口:“你少写了几个字。”
“什么字?”孔昏大惊,感觉美食再朝跟自己说拜拜。
“你的名字。”
孔昏:“…………”
吴彩拿出班主任的威严,命令道:“200遍,在我批完之前交给我。”
没事耍什么小聪明啊,现在好了,直接“加班”,孔昏心道。
孔昏把罚抄交给吴彩查看,同时揉着酸痛的右手,揉完又去揉中指的第一个关节,那处与别的关节不同,那有常年握笔,活活磨出来的笔茧。
吴彩看着少年工整又飘逸的字,心想这小子肯定又练字了。
唉,放了。
来到食堂,果然没饭了,连刷锅水都没了。
这届学弟学妹们办事效率真高啊!
想着回宿舍拿点私房零食垫垫,不曾想前晚贪吃,一包不剩。
算了,饿着吧!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径直走向门口。
“你没吃东西吧。”
窦海昶的声音骤然从厕所门口传来,吓了他一跳,差点叫出来。
“你在厕所怎么不说话啊?吓死我了。”孔昏抚着胸口说。
“你们在寝室,待厕所里要报备?”
孔昏:“……”
就在孔昏打算不理他,直接走时,他赶在孔昏走前时开口。
“你还没回答我。”
“?”你问了问题吗?
“你是不是没吃饭?”窦海昶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没吃啊。”此时的孔昏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把自己没吃上饭的原因一口气说了出来,外加对吴彩的吐槽。
没成想,对方听了没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面包,递给他。
见孔昏有点懵,甚至还抬了抬,示意是给他的。
最后实在没耐心了,一把把所有面包塞孔昏怀里,然后拉上书包链子,转身走了。
等孔昏反应过来,宿舍只有他一人了。
让他惊讶的不是窦海昶知道自己没吃饭的原因,却没任何感触,而是公子哥知道自己没吃饭,然后给自己塞吃的,这与传言里的他不太一样。
传言里的他孤傲,瞧不起人,见到老奶奶摔倒都不会扶。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孔昏不敢说很了解他,但也对这传言有了定论。
四分真,四分假,还有两分不确定。
想着有面包,也就不去蹭杜稷的口粮了。
孔昏这边坐着床上,吃着面包,思考着窦海昶怎么会知道自己没吃饭。
可杜稷那边就没多好了,要饿着肚子接受窦海昶的拷问。
“你说你要问我什么,能先让我填饱肚子,行吗?”
窦海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主要是刚才所有的面包都给孔昏了,没多的给他了。
“那你能告诉我孔昏去哪了吗?”
还是沉默。
“不是,你要我回答你问题,你总得回答我点我的问题吧。”
杜稷咆哮道。
“他这会应该在宿舍”窦海昶终于舍得开金口。
“那你想问什么?”杜稷这火候拿捏得挺好,见好就收。
“孔昏手上那块黑色的东西是胎记?”
这给杜稷问到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是疤。”杜稷一脸真诚,停顿一秒后就给出了答案。
别人可能不会发现他愣住的微表情,可惜窦海昶一直盯着他脸,一下子就发现了。
听了杜稷的回答,本还抱有一丝疑惑,在细品他的微表情后,他心里有了答案。
这是胎记,他没认错,也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