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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住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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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校园墙问,肯定太招摇了,定会被挖。
明天去特地问窦海昶,孔昏又不好意思。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去找。
他可不想再被传出黄谣。
翌日,去食堂吃饭时,孔昏突然疯了似的摇杜稷的手。
“你要死啊!”杜稷没好气道。
本来没睡醒就烦。
孔昏没回,只是一直指着一个地方,让杜稷看那。
“看见鬼啦,大惊”小怪。
他俩还真碰见鬼了。
窦海昶手拿纯白瓷碗,瓷碗洁白无瑕,窦海昶的脸被清清楚楚映在上面,也洁白无瑕。
只不过有一丝丝不耐烦,可能是这队伍太长了。
“我没眼花吧?窦海昶住校了?什么时候的事?”孔昏还在摇,像是能从杜稷体内摇出答案。
“我哪知道。”
杜稷被摇的想吐,连声怒道:“别摇了,脑浆要摇出来了。”
孔昏听完此言,松手不敢摇了。
却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觉得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说干就干,拉着杜稷就往窦海昶那跑。
“不是你有病啊!你拉我干嘛,我□□祖宗,放手啊!”
孔昏不放反抓的更紧了。
好兄弟,同甘共苦,要尴尬一起尴尬。
“你特么瞎啦!看不见有人吗?”
由于跑太快,不小心撞到很多人。
他俩从队尾跑到队半,硬生生撞了四个人。
“我没带隐形眼镜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杜稷:“…………”
没瞎,无限接近于瞎。
“你怎么在这?”孔昏跑到窦海昶跟前,手搭在人肩上,自然搭话。
“我打算住校了,老师今天让先我体验下,而且你知道408宿舍在哪吗?”
窦海昶没想到会碰到孔昏,对方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孔昏不敢相信,直言道:“啊?你住408?”
“对,说是理科寝室住不下了,只好把我安排到了文科寝,但我对这不是很熟悉。”
孔昏和杜稷互看一眼,表示太他妈巧了,他俩不就住408呀!
这老天神助攻啊!
听到孔昏提出的加微信,窦海昶简直受宠若惊,赶忙掏出手机,顺利加了微信。
加完微信,刚好轮到窦海昶打菜。
“你是在这吃饭,之后我带你去寝室介绍,还是你回寝室吃,你边吃我边讲?”孔昏询问道。
“回寝室吧。”
“嗯好。”
杜稷白眼,合着伙不让我睡觉,还晾着我。
操!
寝室里乔嘉傲在床上补觉,孔昏他们回来也不在意。
“你只能睡右下铺了。”孔昏指着进门左边上铺的床说:“因为这个床是我的,下铺是杜稷,我对铺是乔嘉傲。”
“嗯我都行。”
窦海昶抱着瓷碗,时不时用瓷勺吃几口饭,瞧了瞧寝室大体,觉得除了烂了点,其他还好。
“你什么时候铺床?你总不可能睡光板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铺床肯定是来不及了,晚上铺床又怕时间不够。
“我晚上回来铺。”
“嗯。”
听见孔昏要走了,乔嘉傲也赶紧下床。
孔昏要走,代表要去教室安监控了,此时不走,晚一秒进教室都能被吴彩知道。
一下床,就与坐在光板上吃饭的窦海昶深情互看。
“卧槽,偶像,你怎么在这?你真是我偶像?”
窦海昶:“???”
孔昏:“………………”
杜稷:已睡,勿扰。
“你真是窦神?”乔嘉傲越说越激动,更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什么神,我是窦海昶,谢谢。”还怪有礼貌的。
接着就是土拨鼠式尖叫。
窦海昶都无语了,吃个饭都还给你放个高音伴奏,反正就是不清静。
而孔昏已经笑地合不拢嘴了,乔嘉傲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是孤僻、内向,是没遇对人。
而这人就是窦海昶。
窦海昶一脸生无可恋更是戳中他的笑点。
激动,无语,傻乐相交织。
哦,还有无所谓。
最后孔昏拿着监控和课本,扶着肚子出去了。
至于乔嘉傲或窦海昶走时是什么表情,孔昏不知道。
不过他觉得可以好好想象一下。
早自习一下课,历史老师就来了,完全就是掐点。
身为副校之一的历史老师长的比较凶,但人也很凶,妥妥的“面瘫活阎王”。
要是拿他和吴彩做对比,比谁更无情的话,他稳赢,全年级的人基本都怕他。
一来就发卷子考试,孔昏倒没事,悠悠闲地发试卷。
再回到座位,见杜稷还是趴着没起来,忍不住心想,这人心是有多大,面瘫阎王的课都敢睡。
抬手摇了摇睡着的人的肩膀,附言道:“面瘫阎王在你身后,快起来。”
“他要真在我背后,你敢说话。”语气虽带着嘲讽,声音却是嘶哑的,像是被砂纸使劲摩擦过。
杜稷感觉自己马上就能荣登极乐了,脑袋昏沉沉的,像是有千斤重,动一下,就两眼冒星,嗓子眼也撕拉着疼,连咽口水都异常艰难。
试着去探额头温度,却发现没什么感觉。
可孔昏去探,却吓得缩手。
他费力看了眼手心,原来全是汗,难怪探不出。
见杜稷这样,孔昏哪还管什么考试,急的直接站了起来,把后排的费薇歌吓了一跳。
“老师,杜稷发高烧了,我要带他去校医务室,望批准。”
说是望批准,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你不批准,我还是会去。
事发突然,平日里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面瘫阎王”罕见的犹豫了会。
最终还是同意了,考试归考试,人身体更重要。
早晨的医务室安静又祥和,只有一个女护士在值班,播放视频的手机音洪亮又微弱。
孔昏扶杜稷躺到病床上,自己去找女护士,结果女护士见了他却很激动,拉着他的手一直抖动,像是在说“你好你好”,可表情又像“终于找到你”。
孔昏半天都打断不了她,手也挣脱不开,有些不耐烦了。
半分钟过去,孔昏是真气了,也不知哪来的气,一把挣开了女护士的手,大声吼道:“我的朋友在发烧,发高烧,你懂吗?”
说完又觉得不妥。
可能是他突然的怒吼,让女护士有些发怵,“哦”了两声就去查看杜稷的情况,一秒都不敢耽搁。
四面墙被刷得恰白,这反倒衬地之前病患留下的污言秽语格外扎眼。
“我刚给他量了体温,40度,但由于我是实习生,现在我师父,也就是主任被堵在路上了,我没拿到指令,不能擅自给他扎针。”
“那你快给你师父打电话啊!让他同意你扎针。”
“就算师傅同意,我也不会开药啊。”
杜稷此时躺在病床上,手扶着额头,脸颊通红。
孔昏瞧了瞧他那难受样,有点心疼,也有些自责。
每次自己患病或犯病,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帮自己减轻疼痛,而现在他病了,自己却只能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这么烧下去吧,人会傻的。”
“我不知道啊。”女护士可能也是才来,从未面对过这种事,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在等人期间,杜稷一直嚷嚷着要喝水,可每次见他喝一口,却又难以下咽。
“下课时间到…”
下课了,除了把他扶到了医务室,什么也没做。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医务室内的安静。
“咚咚咚”
又是一串敲门声。
“有人吗?”
“面瘫阎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不急不缓,听起来却总有种高位者在念审判之感。
让人每次和他说话,都不敢说谎,生怕下一秒他就会看穿。
“请进。”孔昏见女护士迟迟没反应,只好开口答道。
“面瘫阎王”进门环视了下四周,就转头看着孔昏,什么也没说,就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