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cylwan

2、开学

　　“帅脸”言罢，车厢内恢复安静。
　　孔昏内心直呼好尴尬。
　　司机大哥申请出战，拯救“尴尬癌”患者——孔昏。
　　“你俩有小对象吗？”
　　大哥啊！
　　这话题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常理。
　　孔昏笑着说：“你看我像是该有女朋友的样子吗？”
　　“帅脸”：“……”
　　“你没有女朋友啊？但你看起来情史很丰富。”
　　情史？！
　　丰富？！
　　“毕竟你长得偏清纯小白脸那一类，看起来就很讨小姑娘喜欢。”
　　清纯小白脸！！！
　　讨小姑娘喜欢！！！
　　孔昏在心里直接拜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啊！
　　“噗嗤”
　　身旁隐忍的一声大笑，把孔昏的注意力从司机身上移开了。
　　孔昏此时已然忘记之前发下的毒誓，眼神像是要吃人：“很好笑吗？”
　　“帅脸”好一会才止住笑，转头看着孔昏，语气平淡，回答道：“还行。”
　　还行？
　　行他妈的行。
　　操！
　　孔昏再欲开口，司机却抢了先：“你该下车了。”
　　孔昏以为是对他说的，可一看也还没到。
　　“嘭”
　　右边的车门关上了。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
　　孔昏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烦躁地看向车停的地方。
　　芙酒山庄
　　卖酒的？
　　管他呢，继续睡。
　　可直到下车，他也没再睡着过。
　　下车后，看着眼前的豪华大别墅，孔昏只觉恶心反胃。
　　因为他知道这别墅看着光鲜亮丽，里面藏着的东西却肮脏污秽，见不得人。
　　他长呼一口浊气，接着视死如归般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风格与外观一样，都是偏欧式。
　　梦境里的面瘫脸与沙发上坐着看报纸的男人的脸重叠。
　　那是孔昏曾最敬仰的人，也是现在最憎恨的人。
　　孔建飞听见保姆的通报，头也没抬。
　　“你弟弟在楼上，你妈也在。”
　　“关我屁事。”
　　孔昏带着在“帅脸”那受的气，怎么可能给人好脸色。
　　更何况沙发上坐着的不是人。
　　打开以前房间的房门，看着被当成杂物间的房间，孔昏习以为常，神色平静地简单收拾了下。
　　收拾好，他躺在床上，侧头望着落地窗外的花园。
　　窗外阳光明媚，投射到房间内，整间屋子都变得亮堂堂，再配上窗外各式各样的花，让房间少了令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一楼卧室的原因。
　　明明面对的是最亲的人，产生的却是最陌生的情感。

　　二楼卧室
　　“你为什么还不会？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孔昏无助怒吼。
　　孔昏觉得这道题，他都已经把知识点全刨出来了，可椅子上坐着的蠢货还是不会。
　　每年都一样，孔桉总是能变着法让他崩溃。
　　然后他忍，忍到开学。
　　偏偏那两个老家伙，还总是视而不见。
　　这也是他不想来这的原因之一，更是阎王殿取名之所在。
　　孔昏觉得今年也会如此。
　　“我要是那么聪明，要你干嘛？家—教—哥—哥。”
　　孔桉为了恶心到孔昏，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下了血本。
　　“哥你大爷，谁他妈是你哥，你个死基佬，离我远点。”
　　“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没教养。”
　　一个女人从隔壁房间出来。
　　女人穿着粉色的睡衣，只是上面的图案是用金丝钩的边，女人脸上还敷着面膜，按摩脸的同时还不忘用眼恶毒的盯着孔昏。
　　孔昏紧紧握着拳头。
　　他忍。
　　“道歉啊，你妈没教你吗。”
　　后半句虽是问句，却用的肯定语气。
　　孔昏秉承一种态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除非忍不住。
　　“我妈确实没教我，但我不需要，毕竟正常礼貌是人都有的，而今要我给一个傻帽道歉，这就不正常了，我还附赠一句，你也是个傻帽。”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他以为从小听到大的毒言，再听自己早不会再有波澜，可刚听见那句“你妈没教你吗”，还是心里难受得厉害。
　　回到房间，孔昏突然有点想家，有点想任娟晶。
　　孔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竟一天都没坚持住。
　　晚饭时，孔建飞从始至终没说过孔昏一句，这让他感到很惊奇。
　　搁以前，早在恶毒女人的挑唆下，骂得一条街都能听见了。
　　孔昏心想：或许他还是有点人性，但不多。
　　就这样，孔昏每天基本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忍。
　　孔桉不学，他忍。
　　孔桉“拿”他东西，他忍。
　　孔建飞骂他，他忍。
　　终于忍到了头。
　　开学了。
　　可喜又可悲。

　　资青二中 高三四班
　　杜稷东看看西看看，还是没看见孔昏，起身问起前桌。
　　“我家小孔子呢？都快上课了，怎么还没见着他呢？”
　　“他一来就被水鬼叫走了，毕竟他那数学成绩确实够呛。”
　　“怎么说话呢，你数学好，联考也没见你考过我家小孔子啊！”
　　前桌不服，“切”了声。
　　“你切个屁啊，快陪我去拯救孔昏同志，不然他会溺死在口水里的。”
　　“得了吧，就你那数学成绩，去也只会多一具尸体。”
　　杜稷：“……”
　　杜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打了个哆嗦，直言自己惜命。
　　此时此刻，需要被拯救的人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极力忍住自己想去擦脸上口水的手。
　　“不是我说你，孔昏你是对我有意见呢，还是对数学有意见啊？语文140多，数学40多，你让我怎么想？”
　　“还有，你看看人家隔壁八班那第一，数学经常满分。”
　　孔昏有些无语。
　　“我就考过一次140，还有你也知道人家是第一，让我和他比数学，不是纯心让我自取其辱吗。”
　　水鬼摆了摆手，无奈道：“行，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你是文科生，数学不好，照样要在高考吃亏。”
　　孔昏再回到班级已是第一节课下课，整层楼都喧闹无比，烈日当空，阳光四溢，却抵不过少年的朝气蓬勃。
　　“小孔子，我可想死你了，来让爷看看你瘦了没。”
　　“滚”
　　被水鬼训了一节课，心情本就不好，再听见那称呼，更气了。
　　“你俩不是发小吗？暑假没一起出去玩？”后座听了他们的对话，不解地向杜稷寻求答案。
　　“爷暑假要去旅游，谁陪他逛街啊。”
　　“逛街？”
　　费薇歌以为是孔昏要逛街，下意识确认有没有听错。
　　“你听他吹，每次出去玩，不是他拉我去买东西，就是他拉我去电玩城。”
　　孔昏觉得这姐妹可能想歪了，出声解释。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这节数学课，刚在办公室训人的水鬼，此时正站在讲台上，宣布此学期的学习任务。
　　水鬼原名张烁济，是他们数学老师。
　　由于每次说话都要喷口水，就被同学们取了个外号——水鬼
　　这一上午孔昏都过得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张烁济说的话。
　　直到吃午饭那节课，他做了个决定：出校看看有没有补习班。
　　反正秉承着开校第一天，老师会容忍我犯错的原则。
　　说干就干。
　　什么时候行动？
　　那当然是午饭时间啊。
　　杜稷听了他的想法与计划，沉默了片刻，见他已经走到前门门口了，赶紧说道：“你确定？老师要突然来袭击，我该怎么解释？”
　　“这得问你自己啊！”
　　杜稷无语翻了个白眼，可见他态度坚决，也没计较。
　　“那行，我给你推荐个地，你根据定位找奥，那地方有点偏，而我就帮你带饭。”
　　“好。”

　　资青街
　　孔昏望了望眼前的简陋烂楼，有些不相信这是一个补课基地。
　　确实挺偏的。
　　斟酌良久，选择相信杜稷的话。
　　孔昏根据杜稷说的话，一口气跑上三楼。
　　出现在眼前的是破烂铁门，其次是四周发霉的墙壁，散发出阵阵令人不适的气味，墙上还有各种斑驳陆离的涂鸦，一看就知道是乱涂乱画。
　　再看向门，孔昏真怕他拍一下，这门就“啪嚓”坏了。
　　孔昏礼貌一扣门。
　　门：咯吱，我倒了！
　　孔昏：………………
　　右眼皮猛跳了下。
　　我操啊，我真是日了狗了。
　　孔昏内心库库冒血。
　　冒着生命危险出校，都能遇上“门碰瓷”。
　　“哒哒哒、哒哒哒”
　　有人？
　　半分钟后，屋内出来一女子。
　　女子身穿黑色家居服，与孔昏的白t校服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黑白两道，一方干净又纯洁，一方昏暗又不清。
　　她娴熟地扶起铁门，让他继续靠在门框上，当个摆设。
　　可就是她扶门框的动作，孔昏觉得像是见过，特别是女子抬头看向他的瞬间，他坚信他们见过，只是他不记得了，对方也没认出他。
　　“你谁啊？”
　　“我是资青学校的学生，我听人说你这补课。”不管是谁，先把任务完成。
　　“哦，补课的呀”女子听见是来生意了，一改起先的态度，恭敬道：“读高几了？”
　　“高三，就补数学，多少钱？”
　　听见是高三，女子突然变回之前的态度。
　　“高三不补，你去找别人吧。”
　　说完就要去推孔昏，孔昏不甘就这么回去，连忙侧身躲开，来都来了，总要问点有用消息。
　　“那请问你们补高三的市场价是多少？”
　　“我不是很清楚，一对一的话，4000、5000吧！”
　　多少？
　　4000、5000？
　　这么贵！咋不去抢！
　　不补了，靠。
　　转生就走，丝毫没想起要询问其他。
　　没谈价格，所以没花多久时间。
　　回到教室，发现杜稷正坐在位置上疯狂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