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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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孔昏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杜稷面前就吼：“你给我介绍了什么鬼？是不是有病？人家根本不补高三。”
杜稷看他回来，终于不再看表，开始吃饭，也推了推给孔昏打的饭。
孔昏见他一副料到的模样，更气了。
杜稷嘴里包着饭，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孔昏看口型猜：你现在好像一个怨妇。
“你才怨妇呢！诶不是，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孔昏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杜稷冲孔昏的碗抬了抬下巴，示意孔昏快吃，饭菜要凉了。
接着自己咽下嘴里的饭，不急不慢的一一回复：“我没病。”
“她不是补课的老师，是补课界的媒婆，我让你去也不是让你找她补课。”
“我是让你去打听价格，她开的价，八九不离十是市场价。”
孔昏听完解释，觉得刚才的狂吼，有些没面子，为掩饰尴尬，大吃了口饭。
开学第一天伙食还不错，吃的鱼香肉丝。
主要是他爱吃。
“那你问到没？”
孔昏默语，却点了点头。
“那是多少？贵不贵？”
“贵死你，她说大约4000~5000左右，把我俩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杜稷惊叹：“怎么突然这么贵？她咋不去抢，看我们是学生就好骗是吧，走，我们去找她问情况。”
“不要，我没那个脸。”
孔昏已经没那心思了，吃完碗里最后一口菜，熟练从杜稷桌肚里拿出纸，擦嘴后补充道：“而且你知道我敲门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吗？那门倒了，鬼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
他这人，别的也不是很差。
就是太好面子了。
面子就是他的命。
也活该杜稷以前骂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对了，你怎么认识她的名字？我感觉我以前见过她。”
“我都没见过她，你还记得之前我爸非要我去补课吗？我爸就是找的她，再说你还看她眼熟，就凭你那记书不记人的德行。”
“切！你管我！”
不过他确实记不住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秒见过的人，下一秒和他打招呼，他都不一定能认出人来。
去食堂洗完碗回来，教室里早就有十几个人了。高三嘛，总是能多学一秒是一秒，多考一分是一分。
杜稷在位置上刷题，是他们之前一起买的那套。
杜稷虽每次都位居他之后，不过每次也就只差他几分。
把碗放进桌肚里，他也开始刷题，不过刷的是数学题。
起初杜稷在做题没发现，等刷累了，转头看见自家“小孔子”在补短。
瞬间急了。
说好的一起差的，不偷偷补短。
“我日，你在干嘛？是不是想绝交啊？”
还没到午习时间，在嘈杂的教室里，就算杜稷声音大了些，也还是只有孔昏听见了。
孔昏被问得一脸懵，转头看向杜稷，脸上还带着不懂的茫然。
杜稷指着那本数学练习册，说：“这是什么？”
“数学练习册啊，你瞎啊。”孔昏没好气。
刷题本就烦，还是那种整篇整篇不懂的题，就更烦。
“不，这是背叛。”杜稷一脸真诚，就像那真不是数学练习册，是背叛一样。
孔昏无语。
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朋友，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也背叛我好了。”
说完，转头又去做题。
“哼，你就是不爱我了，才做出此等行为。”杜稷戏精上身。
“爱，爱死你了。”口中说着爱，却没做出任何行动。
不过杜稷不在乎。
“既然你爱我，就停笔。”
“好了，我不爱你了，滚吧。”
对于孔昏，爱就是这样随意。
见说话没用，杜稷正想手动暂停，铃声提示午习开始了。
他只好收回手，又拿出题开始刷，这次他拿的数学。
孔昏自然知道自己兄弟那点心思，什么绝交，什么背叛，不过就是气没叫他一起。
如果说爱他就停笔时，自己真停笔了，那他倒会觉得不正常。
午习时间，孔昏在抓耳挠腮，实在刷不下去时，又刷了会语文。
但刷到一半，教导主任的声音蓦然从教室后门穿出。
“你们班好大的胆子，午习时间都敢玩手机，是真没把学校和学业放心上啊，班长呢？给我个解释。”
教导主任手里赫然拿着一个手机，要是孔昏没记错，那是费薇歌的手机，上午她拿出来过。
午习时间玩手机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时班干部也会玩。
敢玩是因为在午习时间，校领导一般不会来巡视。
但有一般，就有特殊。
譬如现在。
一个身穿校服，身材高挑的男生站了起来，朝后门方向道：“我是班长。”
在他们班，选班干部不是看班名次、校名次高不高，是看合适不合适。
所以杜稷是纪律委员，孔昏是学习委员。
“行，你给我出来。”
艾逸走到费薇歌身边时，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带任何感情。
杜稷撇撇嘴，用四川方言感叹了一句。
“他要遭喽！”
费薇歌非常自责，觉得自己玩手机连累到了艾逸，想着自己成绩不好，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这下恐怕更不喜欢了。
又想到艾逸要被教导主任骂，老师骂，还很有可能要被下岗。
她想哭。
可听着杜稷的嘲讽，顿时哭意无存，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下全班都看向了教室东南角，一脸看戏样。
全年级谁不知道费薇歌是艾逸舔狗，而艾逸和杜稷有仇，于是咱们的费同学就义无反顾和“好朋友”杜稷绝交，关系搞成现在这样，时好时坏，只为讨好艾逸，不料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反倒更厌恶她了。
至于艾逸和杜稷为何有仇？就有很多版本：杜稷因爱生恨，杜稷和艾逸抢费薇歌等等炸裂猜测。
可杜稷从不解释，这也让大家不知道这些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相。
而现在能近距离观看校园大瓜，谁不激动啊！
“嚣张秃头本该找的是你，你还有脸在这说风凉话，还不出去自行认错。”
孔昏本被后方多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舒服，听着这发言又替杜稷气笑了，可被骂的却只耸了耸肩，表示“我不你又能如何”。
他还以为杜稷会骂回去呢。
下一刻，所有人脑袋都下意思转了回去，除了费薇歌本就面向黑板。
费薇歌不知道为什么，还以为是杜稷怂了。
“怂什么杜稷，快去跟嚣张秃头解释，说是你没管好纪律，让他不要怪艾逸。”
杜稷不回，主要不敢回。
嚣张秃头和艾逸此时正站在后门，听着这位同学的不要命发言。
听到最后，艾逸的眉毛都皱一起了。
费薇歌看杜稷这样，全班这样，还不明白地大喊：“干嘛呀，回我啊。”
妈的，这人是他妈第一天上学吗？这种暗示都不懂。
“你想让他们回你什么。”
声音一出，费薇歌傻了，也明白为什么没一个人回她。
这他妈谁回谁死啊！
费薇歌机械般转头，与嚣张秃头来了个深情对视。
她尴尬的呵呵一笑，嚣张秃头也冲她呵呵一笑，只是那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指令。
“你跟我去办公室，好好聊聊，我怎么就嚣张了。”
他们走后，教室还是寂静。
谁都怕嚣张秃头再杀个回马枪。
这氛围一直持续到午习结束，而费薇歌也还没回来。
铃一响，杜稷就迫不及待跟孔昏分享：“你还记得之前秃头对费薇歌说的话吗？他只说让费薇歌跟他解释她哪嚣张，没说让她解释为什么加秃头。”接着就是魔鬼笑声。
孔昏：“……？”
有那么好笑？
费薇歌回来时，脸上还挂着泪，显然哭过。
只不过这节是班主任的课，非常不巧。
吴彩瞟了眼她。
那眼神，固然是知道她的“英雄事迹”了。
但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便接着讲课，像是没听她喊报告似的。
于是吴彩讲了一节课，费薇歌在门口站了一节课。
吴彩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因为费薇歌是她外甥女。
而这件事班里人也都知道。
不过也不妨碍吴彩收拾人。
费薇歌左盼右盼，总算盼到下课铃响了。
而吴彩有个大家都喜欢的好习惯，就是不拖堂。
吴彩拿好书，走到门口，瞥了一眼费薇歌。
“你跟我来办公室。”
“知道了。”
我他妈真服了，刚被骂完又要被骂。
费薇歌在内心无语吐槽。
“得亏你上次请假，脱离了这苦差活，不然这次就是你死。”孔昏感叹道。
“谁说不是啊，我后脑勺又没长眼，一个个戴着耳机，谁知道她们在玩手机。转过去检查，又说老子不守纪律，东张西望。”
一天天的真会整事。
经过费薇歌这事，晚自习时大家都表现得很乖，乖的离谱。
都怕吴彩会迁怒，搞连坐。
回宿舍的路上，孔昏和杜稷手挽手，并排走。
杜稷全身心扑在手机上，也不怕撞树上，或碰见老师。
“你说我的数学该怎么办？。”
孔昏要看路，没看他。
“好好好。”
这一听，他就知道对方根本没听自己说话。
不过他也不恼。
一天就那点时间玩手机，还得偷偷的。他没玩够，怎会想其他。
回到宿舍，发现已经有人回来了。
他们四人寝，但只住了三个人。
他俩另一名室友是上学期刚转来的，不过文科成绩不好，性格又孤僻，在班上存在感极低。
但听说在隔壁班有朋友，也不知道到底是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反正外面传的是女朋友，孔昏不信，傻乎乎去问，他却说是发小。
孔昏信了。
毕竟经观察，他们俩也不是常来往，唯一来往都是讨论数学题。
再侧身瞧正与女朋友聊天的杜稷。
孔昏着实羡慕了，明明都是朋友，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为什么他不是数学学霸？转念又一想，他要是数学成绩好了，不就比他优秀了吗？不就给他嘲讽自己的机会了吗？
唉，朋友，你还是继续在伟大的数学领域上，默默无闻吧。
孔昏洗漱换好衣服出来后，杜稷还在和女朋友聊天。
孔昏示意人可以去洗漱后，便爬上上铺，钻进被窝，从校裤里掏出手机。
他玩手机也就刷刷视频，看看小说，不打游戏，不交友。
因此时常被杜稷说无聊，一点都不青春。
10点熄灯，孔昏在9点59分关了手机。
熄灯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之前的问题。
他数学到底该怎么办？
他瞬间有点抓狂，想着自己刷了视频，和杜稷隔着床板聊了天，也没想起再问。
啊啊啊啊啊~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
五分钟后，寝室全员好梦。
翌日，杜稷坐在教室里，头发潦草，睡眼朦胧，像失了魂般。
一看就知道，还没适应这么早起来。
孔昏可不管，问出“困扰”了他一夜的问题。
“你管那么多，数学有我陪你呢，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乔嘉傲，你帮他补语文，美名其曰互相交流。”
“那你呢？”
“你学完回来教我呗，正好考察你有没有好好听讲。”
孔昏听了，觉得有道理。
他们班常年的数学第一就是乔嘉傲，也是他们的内向室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一节课下课后，他立马飞奔到乔嘉傲的所在地。
一见到人，就直奔主题。
“乔同学，你能辅导辅导我数学吗？我辅导你语文作为交换。”
乔嘉傲：“？”
乔嘉傲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孔昏原本想着太大声，他会不好意思，结果太小声了人家都没听清。
“我说我想请你辅导我数学，作为交换，我辅导你语文”
民间高音男歌手。
“我…我拒绝。”
！！！
什么？拒绝？
孔昏震惊了，他以为乔嘉傲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结果面对次次语文联考第一孔昏的学习邀请，成绩在年纪中下游的乔嘉傲竟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是他自恋，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找他，他可都拒绝了，今日主动找人，竟被拒绝了。
孔昏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恹恹道：“他拒绝了。”
孔昏再想起当时那场景，乔嘉傲四周的人都望向他俩。
又想起自己开始还想大喊出来，孔昏就恨不得穿回刚才，然后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啊？他拒绝了？”显然杜稷也很震惊，声音自然也很大。
孔昏狠狠剜了他一眼，面上只差没写：再叫就割舌。可杜·瞎子·稷全然没看见孔昏满脸的杀气，还再继续危险发言。
“看来你魅力没了呀！这是不”行。
剩下的话被孔昏手动封在嘴里。
“唔…唔”孔昏的手压得紧紧的，生怕这人再爆出什么超载语录。
确定没事后，孔昏缓缓松开手。
杜稷正要发狂，上课铃阻止了他。
上课铃：听到我的声音后，就要安静了，年轻人，试着深呼吸。
杜稷：深你妈，操。
不能语言发狂，那就文字。
吴彩的课，不是很危险。
杜稷：你要死啊！还有你是不是昨晚抠脚没洗手啊！这么臭！
杜稷：！！！
孔昏：老子不抠脚，臭也肯定是你又放屁了！
孔昏：打住，快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孔昏杜稷，你俩写什么呢？”吴彩突然点名。
孔昏和杜稷脑子还没接收到信息，身体就下意思站起来。
唉！这可怕的肌肉记忆！
“没写什么，就写笔记。”孔昏面不改色地胡说。
“那你俩拿上来，我看看你们做得有多齐全。”
后面几个字跟从牙关里蹦出来似的。听得两人均是浑身打了个寒颤，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
孔昏：“……………………”
杜稷：“……………………”
相顾无言，换人继续。
“没多齐全，还待补充。”杜稷面不改色地扯谎。
“好，那你说说我刚讲了什么。”
空气持续凝结，让站着的两人开始呼吸不畅。
讲的什么？讲的课！
杜稷心想。
“讲的课。”
可真是心口如一。
“我在复习昨天知识点。”
额……站着的两人心终是死了。
吴彩在该生气的时候，说话越平静，下场越惨，这是班上同学公认为的一点。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俩写的东西拿上来。”吴彩命令道。
这下死不超生了。
吴彩拿着纸条，当即就在班上读了一遍。
全班哄然大笑，就连吴彩也有些想笑。
学委抠脚？律委放屁？
世纪大笑话！！！
在台上，孔昏的脑袋只差没钻进□□里了。
抠脚？什么鬼？这件事怎么可能和自己挂钩？
在被指使去后门站着时，孔昏既开心又不开心。
“抠脚大汉！”。
费薇歌在高起的书墙后疯狂魔笑，孔昏真希望她笑缺氧，然后死了。
“费薇歌，你也给我站起来，你在后面笑什么？我很好笑，还是后头那两个很好笑？”
费薇歌还是抑制不住地笑。
吴彩看见气的够呛，怒道：“你也给我滚到后面站着。”
费薇歌：“哦”
走时还不忘瞟一眼手表。
离下课还有15分钟。
想着要站15分钟，还是和“抠脚大汉”和“放屁大师”一起，费薇歌又想哭又想笑。
吴彩罕见拖堂，所以再坐回位置已是20分钟后。
孔昏揉了揉酸痛的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拍杜稷大腿，兴奋道：“我觉得我可以去八班找人，大不了给钱，反正也不会比外面价高，而且我俩要从以前的知识点补起，要不耽误现在的学习，又要把以前的坑补上，这办法绝佳，你说是不是？”
刚要发狂的杜稷一听这话，陷入了沉思。
“想了下，我觉得还真可以，不过你也可以再试试乔嘉傲。”
“算了吧！他当时那态度坚决得要入党。”再说起这事，孔昏想起当时的乔嘉傲，就忍不住吐槽。
“那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中午。”
“不是我说，你是跟中午杠上了吗？什么事都选中午，还是说你就是单纯想要我帮你打饭？”
好吧，算盘珠珠没打好，被发现了。
下课后，孔昏就直奔向八班，可能是赶着饭点，整栋楼都没几个学生。
走到理科第一班班后门，孔昏心都是颤的，这两天为了找人补数学这事，他已经丢了太多脸了！
见班上还有一人，孔昏直呼有机会啊！
“咚咚咚”孔昏动手敲了敲门。
教室里的人回头看向了孔昏，仅一眼，窦海昶愣住了，这不上个月打他那人吗？
不过孔昏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他很疑惑，自己明明记不住人，为什么这两天却总是觉得别人眼熟，难道老毛病要好了？
“同学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说点事。”
窦海昶挑了挑眉，起身走了出去。
“就是我想问下你，你语文成绩怎么样？”
窦海昶：“？”
这人不是来“叙旧”的吗？可眼前的人也是真真实实没有半分意思。这让窦海昶很好奇他要干什么。
“还行。”窦海昶如实回答，他语文确实不太好，但他是理科部扛把子，放在整个星月凌，他要敢说他理科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帮我补习数学，我帮你补习语文吗？放心，纯正当学习交流。”
想着理科第一班的人数学就算再差，也不可能差到他那地步，那与其拐弯抹角，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那你为什么选我？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
窦海昶很期待答案，这人的一系列操作，让他有点摸不透。
可孔昏却很为难啊，总不能直接说因为我太差，找谁都能成吧。
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后，瞟了眼对面人，想看看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但别说，长的还不错。
“你长得帅。”
窦海昶眸子亮了亮。
真是敷衍，不过爱听。
不等窦海昶回答，孔昏就开始说自己的安排，生怕人反悔。
“那我们从明天开始，学习地点就在图书馆，时间就12：45左右，o不ok？”
孔昏考虑了吃饭问题，觉得这时间很合理。
窦海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回答道：“OK，我叫窦海昶，情窦的窦，大海的海，永日昶。”
“我叫孔昏，孔子的孔，黄昏的昏。”
说完，孔昏刚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用手指着窦海昶，说：“你是那数学变态？”
声调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本被手指着，面露不耐烦的窦海昶，听见后半句，直接懵了。
？变态
孔昏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
“那我还是不找你了。”
转身就开跑。
窦海昶：“？？？”
“站住。”
孔昏像是没听见似的，还是跑。
窦海昶急了，什么叫数学变态？骂完就想跑？
也跟着跑。
他不懂什么叫他是窦海昶就不找他了。
终于在操场追到了孔昏，这场他逃他追的戏码也终于结束了，迎来它该有的结局：他插翅难飞。
“你追我干嘛？”孔昏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那你跑什么？”窦海昶也同样喘着粗气。
孔昏：“……”
骂完人不跑，等着被打吗？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现在两人都直起了腰，但窦海昶要比孔昏高半个脑袋，看他有种俯视感，带着点压迫，询问也听起来像质问。
“你到底跑什么？”
窦海昶看着孔昏，眼里的疑惑只差没用笔写孔昏脸上了。
“没什么，真没什么。”说完又想跑。
这次窦海昶拉住了他手腕，他没跑掉。
可就在他拉住孔昏手腕的刹那，窦海昶僵住了。
他看见了孔昏的手臂上有个黑点，说是黑点也不算，要比黑点大很多，差不多有大拇指一个指头大小。
就在窦海昶想要开口问时，杜稷端着碗出现了。
杜稷看着一个陌生男子，不怀好意地拉着自家孔昏不放，急忙跑上去，把碗都聚在一个手，用空出来的手狠狠打拉着窦海昶的手，脸上还一副自家白菜要被拱了的神情。
窦海昶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蹙了蹙好看的眉。
孔昏瞧见窦海昶手被打红后，才悠悠开口：“杜稷，别打了，我没事”
杜稷虽不知内情，却也听孔昏的话，停了手，只是脸上的神情没变。
窦海昶没松手，看了看杜稷，想着有别人在，问那种问题不太好，只好重复刚才的问题。
孔昏无奈，正想找个借口摆脱掉。
杜稷抢先一步，替孔昏解决了问题。
“不管你是谁，现在他要吃饭，请你撒手。”
还挺有礼貌。
“咕咕咕”
孔昏的肚子也开始配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窦海昶也只好收了手。
“不管你为什么跑，明天我会在图书馆等你。”窦海昶语气坚定地通知孔昏。
孔昏皱眉，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是这样，早知道先问他是谁了。
杜稷从操场到教室，全程脸黑如煤。
教室里人不在少数，却很安静，不正常。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嚣张秃头在bb。
他们班是文科第一班，深受教导处关注，所以嚣张秃头时不时就会来做思想教导。
孔昏已经习惯了，没管他，回到座位，从杜稷手里拿过饭碗。
开吃！
吃一半，拿出本子写刚才那事的起因经过。
杜稷：“…………”
真够离谱的！
“他确实是你招惹不起的，跳级上来的理科扛把子，你就算不被他的追求者嫉妒死，也要被唾沫淹死。”
杜稷知道一切后，觉得孔昏运气真是又好又坏。
一出马就找了个宝中宝。
可这宝，又消受不起。
“对呀，我就很后悔，我为什么不先问他名字，就他刚才那句话，说他一定会等我，我想想就可怕，他要教我，肯定会觉得我笨。”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要是让他给你补，最后你成绩长了，他成绩降了，那你就是千古罪人。”
那又能怎么办呢？只有不理呗！
耐心一旦耗尽了，自然就不会再等了。
接下来两天都听到窦海昶出现在图书馆，而他的追求者全去图书馆看他，图书馆被围到水泄不通，他终于坐不下去了。
直觉告诉他，要去找窦海昶说清楚。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太招人喜欢了。
他怕死。
要纠结死时，杜稷从外面进来了。
孔昏看着他走来，像是看见了救世主，觉得他帅极了，从来没这么帅过。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找他？”
“谁？”
“窦海昶。”
“……”
孔昏见他一直没回，还以为他忘记了窦海昶是谁。
“就上次拉我手不放的那个。”
他忘了，不是谁都想他一样不记人。
“你还嫌水鬼的口水太少了，满足不了你了是吧，要去挑战大海。”
孔昏：“……”
好，很好，丑死了。
不过他也成功明白了，现在去找窦海昶确实不合适。
那就明天不吃饭，在窦海昶还没去图书馆前，去八班堵他，告诉他为什么不找他的真相，让他死心。
不错，计划完美。
第三天，孔昏没去吃饭，没去堵窦海昶，没等来图书馆交通堵塞，因为在这一切之前，他等来了他自己的炸裂谣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