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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03
      除了互呛那两句之外,两人一路上都安静下来,LEXUS四平八稳地朝着目的地行驶。
      狱寺隼人眉心紧锁,扭头看向车窗外,窗外景色浮光掠影渐渐变得轮廓清晰也未留意。
      异常烦躁焦虑的他想要摸出口袋里的烟再次通过吸食尼古丁让自己镇定下来,却被云雀恭弥一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制止他的动作。
      “刚才和虫子蹲在那抽得还不够吗?我说过很讨厌你身上烟味的吧。”
      忍了一晚上的话头在齿间来来回回翻滚却始终没有突破口,此时此刻就连摄取尼古丁舒缓烦躁的权力都被掐掉,狱寺隼人隐隐觉得体内那座火山就要爆发。
      反观淡定自若的云雀恭弥目不斜视,一手打方向盘,一手仍有余裕从一旁中央扶手箱里拿出口腔清新剂和薄荷糖递给他。
      “受不了就吃颗糖忍着,一时不抽烟不会死,但在我车上抽烟会被咬死。”
      狱寺隼人:“……”
      给了一巴掌再给两颗糖的行为着实有些可恶,但说实在的很有云雀式风格。狱寺隼人低头看到那两样物件仍是熟悉的牌子时,一腔愤懑又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
      抵达目的地之后,云雀恭弥自顾自离去,并不在意身后的狱寺隼人是否跟上。
      用指纹锁打开房门后,狱寺隼人就紧跟着云雀恭弥的步伐一脚踏进了他的领域,顺手关上门,再也忍不住直接抓住他的胳膊。
      “是十代首领找你来的吗?……还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你这个战斗狂魔嗅到了什么气息,千里迢迢飞了过来?刚才那几个小时你和十代首领到底聊了什么?”
      “……”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云雀恭弥都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也没有第一时间挣脱那紧攥住自己胳膊的手,哪怕那手因主人情绪波动使出的力已足够让他不爽。
      “……云雀,这种紧要关头,别跟我说你坐私人飞机十几个小时过来这边只是单纯为了和十代首领叙旧这种鬼话。”
      意料之中狱寺隼人会有此一问,忍了一晚上他终于还是进入主题了。
      云雀恭弥闻言轻笑一声,微侧着脸给他个眼尾余光,语气中略带着些让人品不出含义的嘲讽:“的确是叙旧。我敢说,你敢信吗?”
      *
      云雀恭弥从日本连夜飞来意大利的事没有几个知情人,消息几乎是被封锁的。但这瞒不过身为首领左右手的狱寺隼人。
      一切有关沢田纲吉的大小事都有心腹眼线替他留意着,有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跟他汇报。
      私人飞机甫一落地,另一边正心力交瘁在外应对完一波家族里的老家伙的狱寺隼人就立刻收到了禀报通知。
      更别说,他还曾经和云雀恭弥有过非比寻常的关系,要知道这人的动向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难。
      狱寺隼人无法确定是十代首领主动联络云雀恭弥的,还是他自己听闻这边的风吹草动不惜千里迢迢连夜飞来。
      自从沢田纲吉继任彭格列第十代首领之位,手下几名守护者都随之常驻意大利本部,唯一比较特殊例外的是云雀恭弥。
      和众人待在意大利本部后三年,他就回去日本坚守他那从小到大就爱得深沉的并盛町土地。
      他虽从不承认自己守护者的身份,出格的事做过不少,但所幸也没做出对彭格列不利的事,倒不如说刚开始那几年众人经历彭格列第十代权柄交接的动荡期,他也曾有过令人无法否认的漂亮功绩,尽管他本人不屑一顾,只凭自己的意志行事。
      但每当家族面临危机时,他都能及时用他自己的方法力挽狂澜,避免家族受到更大的打击创伤。
      云雀恭弥总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事风格。
      云之守护者,本是孤高自傲,不受任何束缚,流云般自由的存在,一如云雀恭弥本身。
      少年时期开始狱寺隼人就很不服他,那时候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Reborn先生要招揽云雀恭弥做彭格列云守,而自己却是费尽心思才能跻身里世界,曾经莽撞又磕磕绊绊地试图凭自己的实力证明他的存在。
      反观云雀恭弥本人,桀骜不驯,狂傲自大,动不动就要咬杀所有他眼中不顺眼的存在,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
      在并盛中上学的时候,狱寺隼人没少因为迟到早退和超前潮流与学生中规中矩的衣着打扮不符的形象问题被这个风纪老古董隔三差五用他那冷兵器浮萍拐狠狠教训。
      他们之间的孽缘似乎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像密密麻麻缠作一团乱得人心烦的丝线,扯不开,剪不断。
      起因也许是相互看不惯对方,也许是倔强不愿意认可,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只要对某人某事无意间投放过关注力,总归都已经将人与人之间逐渐缠绕在一起,甚至演变成多年以后让人跌破眼镜的发展。
      曾经不满和单方面暗自较劲的情绪已随着时光的打磨使之沉淀内敛起来,他们之间像经历千万年被压力和热力石化形成的松脂化石——琥珀。
      有种透明的质感,上面保留着树脂流动的纹路,坚硬包裹着内里那些宛如片段式记忆的气泡和物质,绮丽,光泽动人。
      狱寺隼人无法从回忆的长廊中追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云雀恭弥的看法已经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他不得不承认云雀恭弥的实力,也曾面对过自己的内心,清楚自己其实是向往着那样的强大,和那样的狂傲自由。
      04
      几个月前,西西里就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崛起。
      继同老牌家族吉留罗涅合并改名为密鲁菲奥雷后,以惊人的姿态迅速壮大,发展起来后更是违背了里世界诸多不成文的规定,不顾面子里子,接连向各大□□伸出毒手,做出无数令人齿冷残暴的举动,意图不断扩张自己的版图,成为新的一方霸主。
      所有□□的头顶上宛如悬着一根尖锐无比的冰锥。
      也许破开空气直接插入脆弱的头颅会是明天,又或者是下一秒。紧张压抑和透着阴霾的空气弥漫在整个意大利甚至更为广阔的地界。
      密鲁菲奥雷的首领之一白兰也曾向彭格列抛出所谓的「橄榄枝」企图结交同盟,然而彭格列十世首领仅和对方面对面打过一次交道,宛如开挂的超直感就给他敲响了警钟。
      拒绝与白兰达成同盟协议后,对方不再顾及任何情面,开始采取各种手段,把彭格列或明或暗的产业链捣得元气大伤,势要将各个对立面的家族都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栖身于西西里和吉留罗涅家族一样有着长达五百多年历史悠远的彭格列也并非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幼兽,然而在事态不断发展逐渐变得严峻的情况下,年轻的教父沢田纲吉于此时终是陆续迎来来自外部以及内部的压力。
      家族里仍有一群倚老卖老的元老们,人前摆架子,人后享清福,一旦手中的奶酪被人动了瓜分了,也不免急得跳脚,不约而同披星戴月地从各自据地来到彭格列总部,给如今的年轻首领无限施压。
      狱寺隼人已连续好几天都在总部陪沢田纲吉和那群只看得到自己利益的老东西据理力争,唇枪舌剑。
      在办公室和沢田纲吉告别后他准备回去短暂休息一会儿,就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
      自云雀恭弥凌晨抵达意大利后只身一人进去首领的私人会客室,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虽然说之前他不是没有过这般独断专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情况发生,但一般没有特殊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前来意大利。
      最近西西里乃至于全国各地的局势都相当紧张,说一句水深火热也不为过,但也还不至于牵连到日本那边,如果他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这种特殊时期,怎么看都无法不让狱寺隼人多想,折返回来总部蹲守在楼下踌躇不定地等待许久,内心的思绪翻涌如同西西里上空连日阴翳翻滚的乌云。
      抽一根烟他就在心中揣测,云雀和十代首领说了什么,再抽一根烟他又想,十代首领和云雀有什么事要说。
      想来想去,烦躁得他快把后脑勺的银毛给薅秃了,他们究竟在商议些什么,促膝相谈几小时了还没结束。
      狱寺隼人能无怨无悔地为十代首领和彭格列做任何事,甚至付出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但十代首领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已逐渐将他这个左右手屏退在后,有了不能跟他言明的事,而是选择只单独和向来孤傲来去自由的云雀恭弥相谈。
      在彭格列再一次面临危机时,还没到每月例行一次的守护者强制召集令(此条召令专门为捉摸不定不按套路出牌的云守雾守所制定)时间,云雀恭弥却罕见地主动现身意大利,从私人飞机落在停机坪之后就一刻不停留直接到彭格列总部,直奔首领处与之闭门相谈一整夜,到底是让狱寺隼人那多疑扭曲的本性再次翻转出来。
      狱寺隼人不是分不清局势轻重缓急的人,然而接踵而至的事故始终是让他产生了无力感,再无法像过去那样时刻保持冷静镇定,脑海清明,此时的他亟需找到突破点。
      *
      云雀恭弥抽出自己被抓住的胳膊,转身后退两步,直视着狱寺隼人,眉梢轻挑,“沢田纲吉跟我谈了什么,你为何不直接过去问他。”
      这话原本并无言外之意,狱寺隼人却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焦灼地等待几小时之后又因前段时间各种事故让他有些抓狂,自动在脑内将云雀恭弥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跟我谈了什么,你是不能问还是不敢问?或者说即使你明知道问出口,也未必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在你效忠的十代首领心中,也不过如此。」
      “Fanculo!(去他妈的)”怒急攻心的狱寺隼人失了风度再次爆了一句粗鲁的话。
      他大跨步向前,直接堵在云雀恭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地扯了过来靠近他的脸庞,指骨分明的手背青筋凸起,彰显出主人蓬勃欲发的怒气。
      被粗暴对待的云雀恭弥难得没有动怒,凤眼轻抬,冷静地回视着那双饱含怒意的碧眸,他神色淡漠似乎衬托得对方此刻有失从容淡定的模样有点可笑。
      对视良久,狱寺隼人终于率先败下阵来,头颅无力地垂在云雀恭弥的肩膀上,不再狂暴散发戾气,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乞求。
      “……云雀,告诉我,十代首领和你在密谋些什么?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守护者不能知道的,包括我……”
      “狱寺隼人,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吗?”云雀恭弥唇线拉直,嘴里吐出的话更显刻薄,清冷的声线中却含着点让人难以察觉的无奈。
      “云雀恭弥!——”
      话到半截,他就咬紧牙关一拳头往云雀恭弥的脸上招呼而去,想要砸破这人脸上的平静,却被轻松截下并扭转他的身子将手反剪于背后。
      “疯够了吗,狱寺隼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云雀恭弥推开他,颇感疲惫地扯下领带随手丢去。
      “既然来找我就代表你清楚地明白,有些事沢田纲吉并不会告诉你。”
      更准确地说,是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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