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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装了,其实这是篇搞笑文 “不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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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豫推开窗子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是眼前的这种景象。
水汽氤氲的房间,半露香肩的美人,再加之李豫半只脚跨入窗内的动作,这无一都不在显示着李豫就是那个半夜潜入香闺,偷看别人洗澡的流氓。
但李豫可以对天发誓,他纯属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想来探探究竟,为此他还在窗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看着屋内的灯光熄灭了才进来的,但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还在泡澡,弄得他一只脚卡在窗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办?好尴尬,这人什么癖好,半夜洗澡不点灯的吗?泡这么长时间也不怕身上起皱,要不今晚就回去算了?不,不能就这么回去,那香味属实有点熟悉,不去亲眼看一眼来源的话,实在是不安心,如果真是那个东西的话,就麻烦了…”
廉耻和道义在心中不分伯仲地焦灼,李豫的内心正处于天人交战的阶段,但面上却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古水无波的表情,再配上他那跨座式的姿势,一切显得是那么的怪异而又违和。
但好在这种尴尬的情况没有维持多久,木桶里的谢长安就苏醒了意识,微微动了一下略带麻痹感的胳膊,只那微微一下,李豫便立刻做出了决定,先撤!
可不巧的是,李豫脚下的窗台不知是谁在那放了一碟香皂,而李豫好死不死的还正踩在了那碟香皂上,“咻”的一下,香皂从碟子上滑落,而李豫也以一种自由落体的速度往下掉,在股间和窗沿只剩下一根丝线的距离的时候,李豫竟还有心细想到,还好他是蒙面而来,没人可以看到他的窘样。
听见动静的谢长安僵硬地调动着肌肉往后瞧,却看见穿着一身黑衣的蒙面人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坐在窗台上扭曲着身子,似在经历一种极大的痛苦,这种情形任谁一看都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偷想要偷跑进来行窃却不小心脚滑撞到了OO,但行窃的小偷千千万,夜里闻香的李豫却只有一个,待月光洒在李豫身上的时候,谢长安这才终于看清了“小偷”身上的黑衣纹路,像似白日在城外遇见的那位公子。
“李、李公子?”谢长安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李豫抖动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可以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
“是李公子吗?”谢长安再次喊了一声。
但窗台上的李豫依旧定在那里没有出声,准确来说,他内心正在庆幸自己的哑巴设定,在尴尬的时候保持沉默装傻,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伪装能力,不如就这么溜吧,反正那小子没穿衣服,一时半会也抓不着我,只要我溜得快,今晚的事就可以没有发生。
李豫心里打好算盘就准备悄声溜走,可伸出窗外的手还未够着树枝,身后就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李豫转头一看,原先在木桶里坐着的人儿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蒸腾的热气在上空飘散。
“喂,不是吧,泡个澡都能把自己淹了?”
李豫在心里吐槽,一开始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要临走的时候撇了眼浴桶里的人影,依旧没有要出来的迹象,纠结之余又眼见着木桶里气泡在慢慢消失,他也只能掉头去捞起那个把自己淹在浴桶里的谢长安。
“喂,你没事吧?”虽然知道谢长安听不见,但李豫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下。
刚被捞出来的谢长安半掩着眼眸,浑身湿漉漉的,如墨般的长发铺在水中,衬得原本白皙的肌肤更加的诱人,但此刻李豫却无心欣赏这幅美人出浴图,因为此刻谢长安的呼吸已经薄弱至极点,仿佛稍一不注意就会西去。
“喂喂,不会吧,只这短短几息,你就把自己淹成这样了?”
李豫不可置信地将谢长安抱出水面,将他平置到旁边的床榻上,拍了拍他的脸庞,但谢长安依旧没什么动静,支撑头颅的脖颈因为李豫的拍动而左右摇晃,像极了一个全身无力的布偶娃娃。
“怎会这样?这小子就算是溺水,这么短的时间内肌肉总该有所反应,怎么会如此无力?”
感到不对劲的李豫立刻凑近了查看他的瞳孔,可就在距离拉近时,李豫突然闻见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这股异香…肌肉无力…,不好!是止息虫!”
意识到谢长安此刻应是中了止息毒,李豫毫不迟疑地就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从中倒出了一粒黄豆大小的褐色丸子塞入嘴中咀嚼成碎喂给谢长安。
身中止息毒的人,无论武功多么高强,只稍片刻,身体的气力便会消散大半,一炷香之后,就连肺部呼吸的肌肉也会失去力气让人止息,就更别提咀嚼了。李豫此举便是知晓了谢长安此刻怕是处于中毒后期,稍有拖延便会立即毙命。
李豫将口中药丸全部渡给谢长安后,还贴心的给他喂了点清水,好让药丸下咽,可李豫等了许久,谢长安依旧是一副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药丸没有起丝毫的作用,难道他没咽下去?眼见着谢长安的呼吸逐渐平息,不忍谢长安就此西去的李豫将他扶起,准备用内力催化他体内的药丸,以助他吸收,却不防在他将谢长安抱起之时,一口洗澡水直接喷到了李豫的眼睛中,谢长安悠悠转醒。
刚夺回意识的谢长安,看着身上这一身黑衣的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贼人,下意识地就抬手扇了过去,却被中途截住。
李豫虽说被谢长安的洗澡水溅到了眼睛,正痛不欲生,但面对敌袭的下意识反应,他身体还是做出了瞬间的反应,捉住了谢长安想要扇过来的手,甚至反转用力,将他的手反捆在了他的头顶上,形成了一种一上一下的压制形式。
而这,也是昆布看见的景象。他只不过是去楼下吩咐了一下厨房煎药的注意事项,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自家公子被一个黑衣人压在了身下,而且还是□□的那种,一向把公子视为心中顶顶重要的人物的昆布,此时此刻怎能不愤怒?
他二话没说就举起手中本想给公子换热水的空木桶,朝着黑衣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但那黑衣人似乎后面长了眼睛,动作迅速地朝旁边一躲,避开了昆布的攻击,原本谢长安被钳制在头顶的手腕也因他的躲避而获得了自由。
“小贼,哪里逃?!敢闯我家公子的房间,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昆布怒吼着挥桶。
一击未成,再次挥桶。面对眼前这滑溜如泥鳅的贼人,昆布誓死要将其擒获,可李豫的身手却不是一个药童可以追上的,他几个翻身,人影就已经来到了原本的那个窗前准备开溜,但谢长安却叫住了他。
“请留步!”
谢长安披上外衣,掩住了外泄的春光,快走几步来到李豫的身后,挡住了昆布从后头袭来的木桶。
“公、公子?”被截住的昆布诧异地看着拦住他的公子,惊喜地放下木桶,“公子,您好了?”
“嗯,咳咳。”谢长安虽从中毒状态中恢复过来,但受方才溺水时呛水的影响,肺部依旧是火辣的,声音也稍显虚弱,“多亏了这位公子及时救我于水中,不然我今夜怕是会因为力竭而命丧于这木桶之中了。”
“怎会?我离开之时已经确认过桶内的支架,应当不会出现纰漏才是。”昆布扶住谢长安,不解地问道。
“这都怪我不小心,力气恢复一点便胡乱动了一下,谁知那虫子的毒香竟还有后手,在我不备之际,夺去了我所有的力气,咳咳,使我跌入水中,好在李公子将我救起。”
谢长安目光转向李豫,在昆布的扶持之下,逐步走向李豫身边,较为虚弱的开口,“今日得公子相助多次,此份恩情谢某铭记于心。”
说罢,从外衣的袖兜中掏出一枚残损的玉佩递给李豫,“此物交予公子,权当是个信物,他日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拿此玉佩,谢某定会倾囊相助。”
李豫接过玉佩,深深地望了谢长安一眼,便跳窗离开。
看着黑衣人走后,昆布将窗户关闭,小心地将谢长安扶到床榻上,取来干爽的衣裳为谢长安更衣,一边为谢长安擦拭湿发,一边回忆着方才的事情。
“公子,那玉佩可是您随身携带多年的,就这么给他了,会不会太随意了?”
谢长安轻笑一声,内里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不会,一块破玉换一个故人,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