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没道理》南安安安安

9、第三者 当罗卡

　　当罗卡找到林和秋鸠的时候，他们正在购物中心逛街。林看上去一脸的心事重重，秋鸠则在悠闲地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
　　罗卡一看到他们，就立即拔腿向林奔去。那样子，像极了偷鸡的狐狸遇见猎狗，没命地逃跑。
　　秋鸠默默在心中比喻。
　　“林！”罗卡抓住林的肩膀，大吵大闹着，引来了路人的关注，“我找了你们好久！我去了天台和阮圆圆家，还让我朋友帮忙一起找，后来是一个在这里做生意的朋友说在这里看到了你们，我才过来的。”
　　林被罗卡抓得紧紧的，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用一只手扶住罗卡的手:“发生什么了……等等，你先松开。”
　　罗卡松开了手，哭丧着脸，“我在一天之内听到了两个坏消息，全都是傻鸟！两只！或许是三个坏消息，因为那只蠢鹦鹉还在检查，到底怎么样了还不知道……”
　　林和秋鸠对视了一眼。
　　下一个知情者，看来已经出结果了。
　　秋鸠原本来购物中心的目的就是想要吃点东西。但是由于他对于吃的总是抱有随意并且又不知道吃什么的态度，于是他和林就逛了半天。
　　罗卡的到来使秋鸠立马解决了吃什么的难题。他带着林，林半拖着罗卡，他们直径走向一家自助餐厅。
　　现在没有到晚上，餐厅人还不是很多。
　　秋鸠选了几个看上去还不错的菜，就往最里面的隔间走去，身后的罗卡似乎是过于悲愤，拿了不知道秋鸠几倍的食物。
　　秋鸠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付款买票的林，真心觉得罗卡可能是自助餐厅老板最怕的生物。
　　“所以秋，告诉我。”罗卡一坐下就开口了，“是不是路西法，这黑得像锅底一样的猫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秋鸠没有回答，而是说，“等林来了再说吧。”
　　很快的，林端着一盘菜出现了，他将食物放在桌上，挨着秋鸠坐了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罗卡急切地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指的这种事是哪种？”秋鸠望着罗卡，咬了一口卤蘑菇。
　　“就是林……你们。”罗卡语无伦次地比划了一下，“……林，你今天下午还给我发了信息，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林摇了摇头:“我没有给你发信息。”
　　“怎么可能！”罗卡提高了声音，旁边的嘈杂的氛围忽然安静了一些，罗卡慌忙降低音量，“你给我发了很多信息，包括视频、图片、录音。再之后，你就像消失了一样，无论我怎么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林拿起终端，将和罗卡的聊天页面调了出来，上面显示最后的聊天时间是在昨天，他们在讨论周末吃什么。林把它展示给罗卡看。
　　罗卡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夺过了终端，翻着聊天记录和通讯记录。边翻边嚷着“不可能”，然后也把自己的终端拿了出来。
　　他发现，他终端的聊天页面显示的是跟林一模一样的内容。
　　注视着这一切的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么说，罗卡的信息来源于“林”，那么，路西法其实也根本没有给林发信息？
　　“怎么回事！”罗卡大惊失色，随即放下终端朝向他们急忙解释，“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收到了林给我发的信息，林告诉我，秋杀了阮圆圆，然后发了图片，监控视频作为依据，最后发了你们对话的录音。”
　　林说:“其实我在前不久遇见了和你一模一样的情况，但不同的是，我的信息来源是路西法，他给我发了一样的内容，就在昨天下午。但是今天当我去找记录的时候，却发现记录不翼而飞了。”
　　“我明白了。”罗卡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我猜的没错，就是路西法干得好事，他肯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弄出这种事来！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林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扯住罗卡:“罗卡，你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给我坐下。”
　　被林拽住的罗卡走不动了，他只好坐下来，满脸怨气地叉起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嚼着泄愤。
　　林也重新坐下，他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很不理解，但是你先听完整个事情的过程再作判断，好吗？但是这有些诡异，超出了常理。我希望你能尽量理解。是这样的，我和秋今天下午去了阮圆圆家，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我看见了她，活的阮圆圆，她几乎跟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是的，她会动，会说话，还会呼吸。”
　　“然后，我看见了她脑袋上的枪伤，黑漆漆的，旁边是凝固的血液。她挽住秋，牵起他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那一刻，她的表情扭曲，狰狞。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秋拉了过来，带着他逃了。秋在之后告诉我，他其实一直看不见阮圆圆。”
　　意料之中的，罗卡不以为然:“什么时候了，林，你还在讲鬼故事。要我说，就是路西法那个东西干的！”
　　林张了张唇，正想着如何进一步解释，就忽然听到秋鸠那边传来拨号的声音。
　　他和罗卡都望了过去。只见秋鸠手上拿着终端，将屏幕对着他们，上面赫然是给阮圆圆打的视频电话。
　　“如果阮圆圆说了什么。”秋鸠平静地说，“林，你发信息给我看。以防万一。”
　　林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罗卡还在说着:“现在就应该去找——”
　　他突然止住了话语，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唇。口里的牛肉滑了出来，落在盘子里。
　　电话通了。
　　从秋鸠这个视角来看，终端里依旧是没有任何人，只展现出一个白色的墙壁，上面挂着风景照。屏幕在微微抖动，能猜出是有人拿着终端。
　　“……我在餐厅。”秋鸠望着林发过来的信息提醒上显示的内容，回答着说，“嗯，林在，罗卡也在。”
　　“……因为林想起来有一些重要的事……没有，不是你的错……我们下次会去的。”
　　而罗卡已经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离奇的对话。
　　“罗卡？他啊，吃到虫子了。”
　　罗卡闭了嘴巴，但仍然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嗯，我一直想着得给你打个电话，但是有些匆忙了，现在刚刚坐下来就给你打了……好吧，你忙……嗯，再见，我也喜欢你。”
　　终于，等到秋鸠挂掉电话后，罗卡才神情恍惚地问秋鸠:“她是活的还是死的。”
　　“如你所见那样。”秋鸠收好终端，“我只能看到一团空气。”
　　“林呢。”罗卡又转向林，“你看见了什么？”
　　“和我说的一样。”林回答。
　　“你是说，太阳穴有伤口。”罗卡怔怔，“不对，我看到的是……她的脸颊，她的脸大概被子弹打穿了……一左一右，特别吓人。”
　　“所以为什么秋看不到？”他问。
　　“我想，你们说出来让我想象比我看到还要吓人。”秋鸠听出了话语中的幽怨，“我从很早以前就看不到了，也就是说，我从未看见过。”
　　“……原来看到的还不一样吗？”罗卡呆住了，“等等，为什么，你从很早就看不见她，那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你可以看见？”
　　“我不清楚。有一种猜测是篡改了记忆。”
　　罗卡打了个寒颤。
　　“……那换一个问题，所以现在只有我们知道？”
　　“我想，就我们所知，只有我们知道。”林说，“但是我的信息来源于路西法，他是否知道我和秋就不清楚了。而且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么他也会有信息来源，照这样推下去。恐怕知情的人是个未知数。但是就目前来看，秋没有被许多人找上，知情的人应该不多。”
　　“秋。”林忽然问，“我有个问题，如果按你的逻辑，你说按照关系最亲密的顺序来知道这件事，那么为什么路西法是第一个？”
　　“……或许我喜欢他？”秋鸠摇了摇头，“但是我们连他是否知情都不清楚。”
　　“这还不好说。罗卡立即翻起终端，“问问他不就得了。”
　　林和秋鸠几乎同时起身，一起摁住罗卡的动作:“不行。”
　　被摁得一动不能动的罗卡茫然了:“为什么？”
　　“他不会告诉你。”秋鸠觉得罗卡这种性子按正常逻辑是解释不清的，于是他说，“路西法不是过几天就生日了吗？”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罗卡眼前一亮，“主动去问那漆黑的东西就是拉低了我的身价，就该旁敲侧击。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了解他的所有。”
　　“……”秋鸠沉默一瞬，“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你最好这么理解。”
　　罗卡拍了拍自己的胸，“那他生日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我劝你最好别。”秋鸠一想到事情会被罗卡弄得不忍直视就脑袋疼。
　　“为什么？”罗卡再次委屈。
　　“我怕出事故。”
　　罗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