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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存在不合理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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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的要去?”林抱着一束鲜花,忍不住再次问秋鸠,“万一阮圆圆的家人提起她,你该怎么解释?”
他们在秋鸠家吃过午饭后,罗卡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把鹦鹉翻来覆去地看,结果忽然发现鹦鹉的胸骨有些凸显,他就带着鹦鹉去检查了。
从罗卡说个不停的话中,秋鸠了解到,罗卡从小不爱读书,不是逃学酒吧调戏小姐,就是调戏网络。长大后发现自己对小动物很感兴趣,于是仗着有钱开了家宠物店,结果生意还不错。于是罗卡的生活变成了白天和动物混,晚上和小姐混,顺便经常性和林与秋鸠待一块。
罗卡走后,林和秋鸠就起身去花店买花应邀。
林担心这只走路总是游神的小鸟会一不小心连人带花一起摔路上,于是他主动把花拿着了。
“看情况吧。”秋鸠眨了眨眼,“如果林担心我会害怕,不如走在我前面保护我。”
林叹了口气,依言走到秋鸠前面。
阮圆圆家和秋鸠家相距不是很远,林没有选择乘坐交通工具,而且带着秋鸠走过去。
虽然秋鸠这种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人觉得这十几分钟简直就是要割断他的腿。
在秋鸠刚想委婉地表达坐车的时候,林带着秋鸠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秋鸠微微一愣,浏览着贴在墙壁上各种各样的广告。原来阮圆圆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他还以为阮圆圆家的经济条件应该和秋鸠这些人差不了哪里去。
很快地,他们走进了一栋楼房里,随后,他们上了三楼,林转向左边的铁门,按了按门铃。
没过几秒,一个面容和善的女人开了门。
“你们来啦?”她笑着说,“……怎么还带花呢,人到了不就可以了吗?”
“是我们特地买的,阮女士。”林把花递给女人,温和地说,“以及上次来到您家没有看到您,和您打声招呼就走了,实在抱歉。”
“一点心意,伯母。”秋鸠点头致意。
“不用道歉了。”阮母接过花,语气带些嗔怪和高兴,“哎呀……真是,谢谢你们了。”
“秋鸠还是这么腼腆。”她继续说,“不过看上去似乎好了很多。这孩子总是有什么心事呢……或许圆圆说得挺对,你可能真的要人陪着才好。这不,把你们都邀过来了。不过啊,秋鸠怎么这么害羞呢。”
她忽地一拍脑门,急急忙忙让位让门口的两个人进来:“记性差了,怎么就在门口谈起来了,快进来,进来。”
“没事,没事。”
阮母把花放在桌子上,看着进来的两人,仍然在欣喜地说话:“噢,把林你邀过来也是圆圆主动说的,人多热闹好啊……对了,圆圆在房间里呢,我去把她喊出去。她总是喜欢在自己的房里看书,这点说好也好,不好也不好。”
林听到这句话后身形明显一顿,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迷惑。
秋鸠也怔住了。
阮母观察到林的不对劲,立即走到他们跟前,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关系。”秋鸠回神,拍了拍林,微笑着回答,“林前不久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腕……没什么大事。”
“真的没什么事吗?”阮母一副要把林的鞋子脱下,仔细查看的样子,“要不要看一下?”
林摆了摆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
“我觉得有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逞强。”阮母把林摁在沙发上坐着,“药好像在圆圆那里,她定是看书太入迷了,没有听到你们的动静。”
随即,阮母提高音量,朝阮圆圆的房间喊:“圆圆!你想要的人来了!还有记得把治脚崴的药拿过来!”
几秒后,阮圆圆的房门打开,但是秋鸠却看到,门后一个人也没有。
一旁林的脸色越发的白,他张了张唇,轻颤着声音:“阮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家?”
阮母疑惑地点了点头,转而急急忙忙地说:“怎么疼成这样了?快,圆圆,我让你拿的药拿了没有?”
不远处,一个白色膏药漂浮在空中,它缓缓向林这边行来,之后,停在了林的面前。
林勉强一笑,接过药膏:“谢谢……”
随后,秋鸠感觉自己左边的胳膊被一个纤细的东西微微向旁抬了起来,像是有人挽住了他。
秋鸠垂下眼睫,望着自己的手臂。
忽然,手臂晃了晃,像是女孩子小心的询问着什么,看秋鸠没有什么反应,便晃手撒娇,等待秋鸠的回答。
秋鸠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沉吟一会,最终试探着用另一只手去触碰手臂上的空气。
空气阮看起来挺高兴,因为她把秋鸠的手牵起来,放在了空中的某一处。
这时,林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抓住秋鸠,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扯。
而那个带些冰冷的触感也聪手臂转移到手腕。秋鸠能想象得到,大概是空气阮对林的行为感到迷惑,加上条件反射,把秋鸠的左手腕牵住了。
本是欣慰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的阮母转而也是一脸惊讶:“这是怎么了,林?”
空气阮似乎还没有作出什么回应,林就快速地说:“阮母,我刚刚想起来我和秋还有些事,对不起,得失陪了。”
说完,林就不等阮母反应过来,用力拉着秋鸠朝门外跑出。
他应该是看见了“复活”的阮圆圆。秋鸠边被扯着跑,边往后看。阮母正站在门口,对这一突然变故感到迷茫,甚至连挽留话都没有喊出来 。
看来,把林叫过来,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等到他们跑到巷子口的时候,林猛地停下,转身看着秋鸠,带着喘气的声音压抑着恐慌:“你看到了吗,秋。”
秋鸠反问:“你看到了什么?”
“……是阮圆圆。”林打了一个寒颤,继续说,“但是……她已经不在了,怎么会,她脑袋上还有枪伤,就在太阳穴那……”
“你的意思是,阮圆圆确实已经死了,但是又出现在那里,而且她还是被杀害时的模样?”
“是。”林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睁大眼睛看着秋鸠,“你看不见她?”
秋鸠摇了摇头。
“只有触觉。”
“怎么可能……为什么?”林有些恍惚了,“噢,对,阮女士貌似也看不到那个伤口。”
“所以现在有三种情况。”秋鸠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垂下眼睛,“不能看见她的,看见她死后的样子的,看见她死前的样子的……我很好奇,你和路西法是怎么知道阮圆圆死了的?”
“路西法说是你告诉他的。”林说,“就在昨天,他给我发了一段视频,是从监控取出来的,内容是你用枪杀害阮圆圆的,地点在你经常去的那个天台上。我本来不相信,以为是弄虚作假,后来他又发了枪上的指纹检测报告,结果显示是你的,他说如果我不信,可以去天台上看,然后他还发了你和他的对话,里面你讲述了你杀阮圆圆的过程。最后他告诉我,除了录音,其他的都是你给他的。之后我怎么问他,他都没有再回我了。”
“我去天台看了,那里确实有阮圆圆的尸体,她的样子和刚刚差不多一模一样。”
“……很不寻常。”秋鸠抬起眼睛,“首先,路西法不像是会主动给你发这些东西的人,他的性子可能偏向于懒得管,任其发展。然后,照你这么一说,我杀害阮圆圆的事应该会很明显,照现在的技术,我不应该还在这和你说话。”
最后是林,他的态度很奇怪,就像……没有发现这里的诡异一样。
“好像是…”林喃喃,他低下脑袋,用手拿出自己的终端,“等等,我现在就问路西法…”
林翻着终端,几秒后,突然脸色一变,“路西法,发给我的东西怎么全都不见了!可是我记得我没有删它们。”
秋鸠凑了过去,看到终端显示的页面上是空白的。
林急急忙忙退出聊天,“我去给路西法打电话…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打了。”秋鸠摁住林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不。”林咬着嘴唇,“这太可怕了……”
“没有用。”秋鸠平静地说,“林,我在之前就说过,路西法这种性格,即使他知道什么,他也不会轻易告诉你,何况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所以你现在打过去是白费力气。”
“那么,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并不。”秋鸠说,“冷静点,你现在太过于害怕了,而我想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还看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好,好。”林深呼一口气,尽量冷静回答他,“我想想……对了,她刚刚和你牵手的时候,把你的手放在太阳穴的位置…之后,她的表情十分不对劲…像是一种爱恨交错。”
“这样。”秋鸠看了眼自己的手,“我忽然好奇一件事,我连阮圆圆都看不见,为什么你们这么确信我爱她,或者她爱我,恨我。”
“……你是说,你一直看不见她?”林十分惊讶,“可是这,不可能啊,在我眼里,你们十分相爱,经常会做一些普通情侣做的甜蜜事情,你还跟我说,你是在酒店遇见她的,因为她模样好看而被人骚扰,你去救了她,到最后,你甚至因为她抑郁……”
林忽然没有声音了。
“因为她的什么?”秋鸠直视林,“因为我看不见她,而你们都能看见她,导致我精神状态低下,从而患上抑郁?我从未有过和她的所有,我对她的了解也是从你们这里获取,这就像是我和你们不在一个世界,于是我想,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抱歉……”林非常愧疚,“但是……”
“最本质的东西是用眼睛看不到的。”秋鸠轻声说,“这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遮挡你们的视线,修改你的的记忆,抹去你们的痕迹。”
“你们有过单独和阮圆圆在一起吗?”他问。
林努力地回忆,最后说:“有过的,一两次吧,她把我单独约出来,说想要了解你,但她的言行举止也十分正常……我想起来了,就在前不久,我在大街上遇见了她,她的表情很不对劲,我问她发生什么了,她说跟你吵架了。”
“然后她告诉我,她已经不爱你了,想要离开你,但是她很苦恼,因为她说,你的疾病越来越严重,到离不开她的程度了。”
“这听起来像是在为我杀她做好铺垫。”
秋鸠接过话说。
“所以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操作着什么吗?”林轻颤了一下身体,“能够做出这么恐怖的事……”
“希望他有形吧。”秋鸠只是这样说。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秋,似乎在我的印象里,你没有惹任何人,你为人一向圆滑。”
秋鸠摇了摇头:“没有惹任何人,不代表不会被人盯上,或许我只是一个媒介,他最终的目的应该不会是我,只是我刚好在他的道路上。但这个最终目的是什么,现在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
“现在我能大致确定一个趋势。”秋鸠继续说,“以我为中心,‘杀人’一事向外扩散,路西法知不知道,还没有什么特别合理的依据,现在唯一能确定知道的人就是你……凭感觉问,下一个知情者,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