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没道理》南安安安安

10、久违 尽管秋

　　尽管秋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罗卡的“间谍”邀请，可是自从那天以后，罗卡就经常发信息、打电话、或者直接面对面告诉秋鸠，路西法今天又干了什么。
　　比如“路西法今天中午吃了快餐”、“路西法今天别的胸针据说是某次一夜情的小姐送的”、“路西法用的沐浴露是玫瑰香味的”。
　　本来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的秋鸠听到最后一个再也忍不住了，放下笔问滔滔不绝的狐狸，他到底从哪知道的。
　　罗卡竖着耳朵一脸得意地告诉秋鸠自己人脉广。
　　秋鸠:……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变态组织。得亏罗卡没有告诉他路西法的内裤尺码之类的，否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报警。
　　“对了，秋。”罗卡忽然想到什么，“你给路西法准备生日礼物了吗？我昨天刚好看见米勒从那家有名的珠宝店里走出来。别问是哪家，反正你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的意思是，你呢？”
　　秋鸠笔尖一顿，抬头望了眼日历。他的记性很差，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专门买了个日历放桌上提醒自己。
　　罗卡注意到秋鸠的迟疑，他说:“老天，你不会忘了吧？那你想好要送什么了没有？”
　　“想好了，不急。”秋鸠继续写着东西，“不用担心。”
　　“真的吗？”罗卡满脸怀疑，“今天就是他的生日吧？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秋鸠回答:“因为我不姓瓦尔泽。”
　　他丝毫没有抬头看眼即将爆发的罗卡:“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向往常一样跟踪路西法。”
　　罗卡的恼怒瞬间就散了，他眼前一亮，一拍桌子:“秋，你真是个天才！”
　　“不过我得要提醒你，不是谁都这么好跟踪的。而且你不要做出太没有道德底线的事了。”
　　话还没有说完，秋鸠就感觉身旁一空。他下意识地往罗卡方向看，却发现一个正在快速渐行渐远的背影。
　　秋鸠:……
　　他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下“罗卡”二字后，就站起身来，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他有点困了。

　　秋鸠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个身着白色袍子的老人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老人浑浊的双眼述说着他的曾经的辉煌与伟大。秋鸠迷迷糊糊想到这句话。
　　毫无征兆的，老人举起了他的手杖，指向很远的地方。老人所在的位置，在一棵枯死的树木下，而他指向的位置，是茫茫无际。
　　而在这一刻，老人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他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光芒从脚到腰，从腰到头，渐渐吞噬了他的全身。而呈现在秋鸠面前的，是一个金色的蛹。
　　几秒后，光芒散去。行将就木的老人成为了朝气蓬勃
　　的金发蓝眼的年轻人。
　　在年轻人身上，老人的那种神秘与权威的气质仍然存留。
　　秋鸠有种直觉，这个男人是某个种族的首领。
　　在梦境的最后一刻，男人向秋鸠微笑着点头致意。
　　最后，秋鸠醒了。
　　他的身边响着闹钟。秋鸠睡眼朦胧的把闹钟关了，缓缓爬了起来。他呆住了好久，才感知到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多。
　　就在这时，秋鸠的终端响了一下。他动作缓慢地拿起终端，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备注正是米勒。
　　米勒:秋鸠先生，我希望你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
　　秋鸠闭了闭眼，睁开时才开始打字。
　　当然没有忘记。
　　秋鸠还没有发送时，终端的蓝色页面突然一跳，转至电话。
　　是罗卡打来的。
　　秋鸠沉默了一瞬，按下了接听。
　　“喂，秋！”罗卡欢快的声音传来，“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你终于打听到路西法的内裤尺码，然后发现他比你大了？”秋鸠装作认真问。
　　罗卡的声音立即可以成把刀把秋鸠碎尸万段:“放屁！不可能！”
　　“我听你挺激动的。”
　　“……不说这个，他不可能有我大。”罗卡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前不久不是去找我朋友问路西法情况，忽然看到他正和赫本在街上走。就像你说的，我就偷偷摸摸跟在后面走，我注意到，赫本他正拿着自己的终端看照片，我瞧着照片里的人很熟悉，一想是林曾经给我发的你和阮圆圆的合照。不是，他怎么这么变态，怎么弄来的照片。一点道德感都没有。然后我看见赫本把照片给路西法看，路西法非常明显地愣住了，之后让赫本把照片发给他——这说明了什么！不愧是我养的鸟！就是这么有魅力。我敢打赌，米勒输定了。”
　　其实跟踪别人也挺没有道德感。秋鸠心说，这是什么狗视力和听力，这都可以看清听清。
　　“那么。”秋鸠问他，“米勒小姐送礼送出去了吗？”
　　“当然，这可又是一番故事。”罗卡兴致勃勃地说，“我听人说今天凌晨路西法在夜店里喝酒，然后那米勒不知道哪弄来的消息，踩着零点出现给路西法送礼物。她啊，穿得优雅极了，捧着鲜花和礼物盒出现。我非常震惊的是，路西法居然很绅士地说‘我很喜欢，谢谢你’，然后收下了，米勒开心得不行。再之后路西法把米勒送回了家，有说表白了亲了，有说上了床……不过秋，这种流言蜚语就不要信了，我相信你能够拿下路西法。”
　　“秋。但是。”罗卡转而又说，“你到底准备了什么，不会你想要献身吧？那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
　　“……”秋鸠无奈地说，“不是。而且就算献身了你也没有资格说我。”
　　罗卡沉默，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
　　他正想反驳的时候，就听秋鸠说:“所以他们现在在哪？”
　　罗卡吞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往前看了一眼，说:“在……跟你说话去了，我也不太清楚跟他们到哪了，但是我刚刚听他们说，要去你前几天去的那家酒店。声音还挺大的。”
　　“那就不去那 。”秋鸠说，“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
　　罗卡一愣:“为什么？”
　　“你被发现了。”秋鸠言简意赅。
　　罗卡顿住，想要说“不可能”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挂了电话。
　　不出几秒，罗卡发来了定位。再之后，他又发了条语音。
　　“秋。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天，真的是。我刚刚路过一个橱窗用余光看了一下玻璃，然后正巧赫本似乎也在看玻璃。但是他又毫无反应地继续看着他的终端。不可能！赫本是个看到像我的人都有冲上去好好的确认一番，他刚刚却无视了。秋，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秋鸠摁住屏幕发了句“因为我了解你”，就点开了定位。
　　他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又看了看时间，随手扯了件外套穿上就出门了。
　　当秋鸠跟着定位七拐八拐快要失去耐心时候，他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站在交通灯下。
　　秋鸠深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眼时间，大概是四点半，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路西法和赫本站在不远处的桥上。路西法在望着桥下淌过的流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赫本则玩着自己手上的终端。
　　秋鸠敛眸，再次看向罗卡，后者在朝他挥手。
　　“秋，这里。”罗卡无声地说。
　　秋鸠不急不慢地走到罗卡身边，之后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的情况。”罗卡说。
　　秋鸠沉吟几秒，点了点头，抬腿就要往路西法那边走去。
　　罗卡立即扯住秋鸠，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送礼啊。”
　　罗卡打量了一遍秋鸠:“你礼物呢？”
　　“不是实体的东西，但是你放心，真的不是献身。”秋鸠低下头，无奈地看着被捏得皱巴巴的衣服，“……你放手。”
　　罗卡将信将疑地松开了，他用警告地语气说:“我可一直看着你，盯着你。”
　　秋鸠懒得理罗卡，他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朝着路西法走去了。
　　小鸟走路总是很轻，无声无息的就到达了黑猫的旁边。但是猫的听力可是很敏锐的。
　　——路西法没有任何动静。
　　秋鸠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他侧着头注视路西法。
　　“你来了？”路西法开口说话了，但并没有转头看秋鸠，“怎么，你的狐狸朋友聪明了一会，把你喊过来了？”
　　“纳尔逊先生如果这么想也可以。”秋鸠微微上扬语调。
　　“瞧瞧，这是谁啊。”一旁响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秋鸠往那边看去，是赫本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秋鸠。
　　“秋鸠。”秋鸠说，“您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