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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友 罗卡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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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卡赶到秋鸠的家里时,秋鸠正好在玩着手上的鹦鹉。
“秋。”罗卡进门就要着急开口说话,而秋鸠手上的鹦鹉看到有人来了,欢快地叫一声,从秋鸠手上离开,一个猛冲飞去罗卡那边。
罗卡轻车熟路地把鸟接住了,他下意识的翻了翻鸟羽毛,说:“又胖了,什么时候可以炖汤吃掉了。”
鹦鹉愤怒了,咬了罗卡一口就挣脱他的手,再次飞向秋鸠,落在秋鸠肩上后对着罗卡骂:“笨蛋!傻瓜!”
“你是一只笨鸟!”罗卡也恼了,跟鸟吵起架来,“你知不知道你跟谁姓。”
那鸟精得很:“秋鸠!”
“秋你个鬼。”罗卡指了指它,有指了指自己,“你跟我姓,叫瓦尔泽。”
随即他立刻对秋鸠说:“我没有骂你,我在骂鸟。”
秋鸠眨了眨眼:“我知道。”
就是不知道这个鸟名字的由来。
“不跟它吵了。”罗卡说,“所以你怎么回事?”
秋鸠不答,反而问罗卡:“罗卡,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也好意思问我。”罗卡望着秋鸠,愤愤着说,“你以前是个多开朗的人,要不是阮圆圆,你至于整天愁肠百结吗?现在好了,失恋了还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这么说,我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秋鸠思考着,他想起路西法跟他说过“秋鸠”是个话少安静的人。
但是根据秋鸠与林和罗卡之间的对话,秋鸠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尤其是林和秋鸠在游乐场里散步的时候。林是个很爱回忆过去的人,经常会说到他们三个的故事。就像古老的唱片放着旧时代的歌曲,林提到的,无一不是欢快的音乐。
他说,在很小的时候,罗卡和秋鸠因为过于沉迷终端而被送去郊区体验生活。
两人天天无事可做,罗卡就拉着秋鸠去掏鸟蛋。
然后真让他们掏出一窝鸟蛋。秋鸠和罗卡本身就是好玩去掏的,看到有鸟蛋只是好奇抓在手里摸了摸,并没有拿回去。
但是两小只想等母鸟回来看看是什么鸟,结果等到第二天都没有鸟回巢。
秋鸠就认为母鸟可能死了。于是他们把鸟蛋拿了回去,之后两人面面相觑,毕竟都不知道怎么孵。
罗卡有理有据地说,秋鸠也是鸟,就让秋鸠孵。
秋鸠无言以对,然后想了个办法,他每天把鸟蛋放在温暖的口袋里,不出十几天,真的让他孵出了小鸟。
但当他们回城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把小鸟放生了。
罗卡鬼哭狼嚎说自己没有当够鸟爸,秋鸠也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说罗卡明明是妈。
然后他们两个差点因为谁夫谁母打了起来。
……这么一说,其实路西法应该认识秋鸠没有多久。
秋鸠忽然意识到他肩上的鹦鹉可能就是他们两个小时候的事趣而养的。
“当然很不一样!”罗卡肯定地说。
“那么。”秋鸠走到罗卡的面前举起终端,上面赫然是前不久林给秋鸠发的照片,“你觉得这张照片的我怎么样?”
罗卡只是看了一眼就如临大敌:“你怎么还有和阮圆圆的合照呢,上次不是答应我删了吗?”
罗卡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秋鸠若有所思。
“不看了。”秋鸠收起终端,“我们来谈路西法吧。”
“对,路西法。”罗卡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等,秋,到底是我质问你还是你质问我啊?怎么我看上去这么被动。”
“因为我问心无愧?”
“这么说,你跟路西法没有关系了?”罗卡松了一口气,“我就说,秋怎么可能……”
“不。”秋鸠打断他,“我可能喜欢路西法。”
“……”罗卡茫然。
“是这样的。”秋鸠垂下眼睫,用手指碰了碰从肩上爬到手上的鹦鹉,语气平静,“可能是他长得好看,可能是他有钱。但是我对他应该能算上有好感。而且在今天早上,林和米勒小姐都知道了我承认我喜欢路西法,米勒小姐有着不服输的性格,她说要跟我比赛,在路西法过生日那天,谁送的礼物路西法最喜欢,谁就赢了。”
秋鸠说话总是喜欢不说得那么绝对,他总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望着陷入混乱的罗卡,体贴地说:“我想我或许可以去玩会鸟,让你消化一下。”
“不,不。”罗卡抓住秋鸠袖口,“你给我等会。”
秋鸠就等着了。
“你喜欢路西法?”
“可能。”
“林和米勒知道?”
“对。”
“你们还要比赛?”
“嗯。”
“路西法那傻猫就这么值得?”
“……”秋鸠好笑地看着罗卡,“这我不好说。毕竟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你总要做什么。”狐狸护鸟心切 ,“我不允许
“我有一点很好奇。”秋鸠好笑地看着炸毛狐狸,“你不是昨天对路西法态度挺平淡吗?”
罗卡一脸严肃:“首先,我昨天并不知道他拐走你,然后,你知道的,我跟赫本一直不对付……但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赫本和路西法很熟。”
“……”秋鸠沉默。
“等等。”罗卡的脑子显然逐渐脱离混乱,他意识到了什么,“林他答应了?”
“是啊。”
“林他答应了?!”罗卡震惊,“他疯了吗?”
“怎么说?”秋鸠问。
“什么怎么说?路西法什么性子暂且不提,你什么性子林比你爸妈都清楚,他就放心任你这样乱搞?他居然会答应?他真的没有疯?!”罗卡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秋鸠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疼。
而秋鸠手上的鸟用一副习以为常并且嫌弃的表情看着罗卡。
“小声点。”秋鸠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耳朵,他回忆起林当时的言行,“我想他可能不放心,他精神状态也挺好。”
“看来还没有疯彻底。”罗卡仍然在焦虑,“他在哪,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他有事。 ”秋鸠回答。
“大白天能有什么事 ,算了,不问你了。”罗卡急急忙忙转身往门的地方冲,边冲边拿起终端在上面找林的号码,“你给我待家里,我去找他。”
秋鸠对罗卡的行为很是随意:“那你找。你们很有可能会面对面撞上。”
不知道是秋鸠的预言冥冥之中奏效了,还是罗卡过于匆忙没有看路。
他们真的在门口撞上了。
字面意思上的撞。
罗卡痛得叫了一声,他后退了几步,用手抚着门把手,而猝不及防被撞的林差点摔跤,手里提的东西落了一地。
罗卡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丢下一句“这位先生或者小姐,抱歉”,然后继续往外面跑去。
在家里探头探脑的小鸟观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林则望了一眼地面,又望着渐行渐远的罗卡,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满的不解。
没过几秒,林的终端就响了起来,林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罗卡,他带着疑惑接通了电话。
“喂,林,你在哪里。”从电话里能听到罗卡跑步的喘气声,“我有急事找你。”
林:?
秋鸠快要忍不住了,他扶着门边,低头笑得身体都在轻颤。
林:……
他好像知道了。
林无奈地回答他:“我在秋这里。”
“好,我去找……”罗卡的声音猛地一顿,“等等?你在哪里?!”
“秋鸠家。”
这下轮到罗卡疑惑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他说,“我刚刚从秋鸠家出来。”
“你刚刚撞到的人是我。”
“……”
终端挂了几分钟后,罗卡的身影从他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他看到林和秋鸠正在捡散落一地的东西。秋鸠发现是可以吃的东西后,在林的允许下,撕开一袋果干吃了。
罗卡张了张唇,最后只说了一句:“秋,你可真是个预言家。”
秋鸠塞了几个果干在他手上,自己也边咬边吃:“谁让你不看路。”
秋鸠早饭没有吃饱,这袋果干还挺好吃的。
罗卡将它们放在口袋里,又想说什么的时候,林开口了:“罗卡,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们单独说吧……秋,你先一个人待会,吃点东西。”
秋鸠家在别墅区,区里到处都种满了花草。
秋鸠这里种了一些绣球花,是他喜爱的无尽夏。但是天气入秋,这个夏天的花,再怎么样绵延不绝,也抵挡不住季节轮转的微凉。
他站在快要枯萎的花前,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抚摸叶子,望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他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估计他们也在注视着他的动作。
罗卡一开始有些激动,就差没把林的领子拎起质问他。而林仍然是温和得体,似乎在解释什么。
秋鸠挼着叶子,垂下眼睛。
林和罗卡不像坏人。他们看上去是在真的关心自己,并不像装出来的。
无论是林温柔细腻又带有淡淡的忧伤的关怀,还是罗卡鲁莽行事急切不顾其他后果的在意。都是真真切切的。
都是阮圆圆那事太过于蹊跷,甚至是诡异。就像所有人都手握剧本知道隐藏的剧情,指使着一无所知的秋鸠做这做那。
秋鸠再次想起自己的猜测,除了路西法外真的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但是,秋鸠觉得,用这种方式测试他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是没有必要的。因为秋鸠没有任何记忆,想知道他身份的人,完完全全可以用问以前的事情来试探他的反应,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比如林就可以直接问秋鸠,秋鸠要是一次答不出来还可以用失恋搪塞过去,要是问多了他还是不知道,那么林就可以对他的身份不寻常掌握一些依据。
罗卡甚至可能都没有注意到秋鸠的表现有什么不一样,不,他注意到了一点,就是秋鸠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他讨厌的人的朋友。这只狐狸大概只想跟那只黑猫打一架。
秋鸠再次抬起眼睛看向林和罗卡时,他们正在朝自己走过来。
秋鸠放过了他的花,也向他们走去。
“秋。”罗卡依旧咬牙切齿,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冷静多了,“我跟你说,你跟路西法要是在一起了被抛弃了就是活该,而且要是那个什么比赛输了,你就给我滚回来,然后我把你关房间里软禁——我绝对,绝对不会帮你。”
“路西法喜欢什么?”
“钱,美女……”罗卡张口就来,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你个蠢鸟,你就是这么套路我的?给我滚,滚。”
“你挺关心我。”秋鸠微微扬起笑容,“就连路西法喜欢什么都帮我查了。”
“呸,呸。闭上你的嘴巴。”罗卡恼怒了,随后他的火气像塌陷的蛋糕一样熄灭了,罗卡满脸复杂地看着秋鸠,“不过,林倒是说对了,你确实比以前看上去要好的多。”
“但是。”罗卡有些憋屈,“你喜欢谁不好喜欢路西法。”
秋鸠问他:“那你说,我应该喜欢谁。”
“像我这样的人。”罗卡理所当然并且一本正经,“你喜欢我这种人多好。”
“……”秋鸠打量了一下他,随即把目光转向林,“我还不如喜欢林这样的人。”
罗卡略微思索:“喜欢林能让你远离路西法吗?那好,林,你愿意和秋在一起吗?”
“……”林好笑地看着他们斗嘴,“别闹了。”
“林不愿意。”罗卡说,“你跟我吧。”
“我拒绝。”秋鸠不留一点情面。
“…那没关系。”罗卡语气笃定,“像路西法那样脑子里全是废料般物质的东西,你单单是比长相就比不过米勒,倒不是说你比她丑,米勒可是女孩子,谁不喜欢柔软的女孩。”
“这我可不敢同意,我认为路西法不是那样的人。”秋鸠声音放轻,他在分析路西法的性格,“在我看来,他或许并不对这样沉浸式的刺激有太多兴趣……森林是我给他的形容词而非烈酒。”
“哟。哟。”罗卡像极了一位怨妇,“你说的对,我期待你的表现。”
秋鸠懒得跟他扯了。
而罗卡也在生闷气,他一把扯过不久前林给秋鸠的零食,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秋鸠家走去。
看着罗卡进门的背影,林放低声音说:“秋,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秋鸠回应。
“我今天来你家路上的时候看见阮圆圆的妈妈了。”林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她应该是不知道阮圆圆已经不在了,非常热情地邀请你去她家。当然,也包括了我。”
秋鸠问他:“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怎么,你要去吗?”
秋鸠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口探出狐狸脑袋,罗卡正朝他们喊:“我说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还不进来!”
“一会再说。”秋鸠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