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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类型学 穆尔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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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尔斯雅大学不难找。秋鸠望着校门上面大大地刻着这个校名,还用金色的漆涂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关掉了跟随了一个小时的导航。
路痴与近视除外。
而接下来,这位近视的路痴者将面临着又一大难题。
那就是找到校长室。
幸运的是,大概是上天不忍心看到秋鸠迷茫地在偌大的校园里乱逛,秋鸠凭借着身份信息一进校园就看到了地图。
而幸运中的不幸就是,他碰上了身份里的熟人。
“啊,你来了。”
秋鸠抬起眼睛,微微眯起,注意到是一位穿着浅蓝色衣服、大概也是一只猫科动物的年轻女孩,女孩朝着他笑:“真是好久不见了,虽然一个小时前还聊过。”
看来是电话里的那位温牧小姐了。
秋鸠微微笑着:“是啊,好久不见。”
温牧歪了歪脑袋,指着地图调侃地说:“现在秋鸠先生已经忘性大到可以在校园迷路啦?”
“……”秋鸠无奈,“迷路倒不至于,只不过需要回想一下。”
温牧笑出声来。
“即使知道你要辞职,但是这么久没回来,不如……”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哪位先生或者小姐要辞职?”
温牧和秋鸠一怔,不约而同地往旁看。
只见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朝他们走来,他长相英俊,举止透露着优雅,同时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啊,是弗利亚校长。”温牧眨眨眼,“校长上午好噢。”
秋鸠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怎么人均年龄这么年轻,第二个想法是这个人好眼熟。
这么想着,秋鸠不住边跟着喊“校长好”边努力回忆着是否在哪见过这个人。
……好像是那天的迪迈尔?
“秋鸠啊。”那个人仍然笑着,“隔了这么久,怎么觉得你这么不自在。上次在咖啡馆里偶然遇见你也是这样。”
秋鸠:“……”
真的是那个说喜欢路西法结果又说喜欢自己的人啊?
“大概是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吧。但我并不认为这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见到是“老熟人”,秋鸠也放下了些客气,“弗利亚先生,我想和你谈些事情,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迪迈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校长室。
秋鸠跟着迪迈尔进去,入眼的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窗户边还放着一盆兰花。阳光给兰花披上一层浅浅的衣裙,同时让这间透露着一丝不苟的房间染上了生活的气息。
虽然秋鸠的房子也偏向简洁,但很明显,秋鸠不介意房间轻微的凌乱和一些精致的摆件。简洁只不过是因为秋鸠不喜欢做一些家务。而迪迈尔就像是秋鸠的另一端。
“我是来办辞职的。”离开了温牧这个外人,秋鸠便直接开门见山,“或者说,只是通告你一声。”
“我明白。”迪迈尔说,“不过,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秋鸠直直地望着他:“这很好猜测,弗利亚先生。”
“我一直都是一个忠诚的人。”迪迈尔却说,“包括忠诚于故事。”
秋鸠轻轻皱眉,他总觉得这句话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似乎不对劲的地方又太多了,他一下说不出来。
“所以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故事发展就好了。”迪迈尔微笑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秋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奇怪的倒计时,是你做的?”
“我说过了,我只是故事的跟随者。”迪迈尔说,“至于它是为什么发生,发生什么,就由不得你我。”
“那么,感情?”秋鸠继续问,“你在利用感情来达成你跟随的目的吗?”
迪迈尔:“跟随不代表我能够支配什么,如果你能喜欢上路西法,那么我喜欢你不足为奇。”
随后,他轻笑一声:“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有要问的事情。”
秋鸠没有回答他,反而说:“主角与配角?既然你跟随故事,那么你总知道,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你吧?”
迪迈尔意味深长地看了秋鸠一秒:“那么,以我们主观的视角,该怎么定义主角与配角呢?”
秋鸠无言。
“是以你奇怪的直觉吗?”他继续问,“我想想,你是心理老师吧,那你一定清楚什么人才会以直觉办事。”
“我对心理学不熟。”秋鸠冷静地说。
迪迈尔无所谓地怂了怂肩:“你这么警惕做什么,真当我会说出答案是‘疯子’这样的话吗?好吧,这也看得出来你确实没有进入过心理学的领域。”
秋鸠只是看他。
“直觉类型。”迪迈尔瞥了一眼书柜上的书,“就这么简单,我只是想说,我不信任直觉。”
“我们聊的事情似乎和这种个人的类型没有关系,弗利亚先生。”秋鸠说,“不论你是主角还是配角,只要你不干涉我的事情,或者说没有什么危害,这种定义对我来说也只是定义。”
“没有干涉怎么生成故事呢?”迪迈尔意味深长地反问。
“那要看你是跟随还是反抗了。”秋鸠同样以模糊的语言反驳。
迪迈尔笑:“如果故事给我的恋人是你,这似乎不是件无趣的事情。”
秋鸠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我走了。”秋鸠看迪迈尔的眼睛不带有一丝情感,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了事实,“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我的流程的话。”
“当然没有。”迪迈尔语气听上去带着一些宠溺的无奈,“这毕竟不是真正的你所做的职业,你无需做什么来额外弥补它,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当然。”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这个学校会出现什么事情,提供了什么关键的信息,那么也是你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了。”
听到这句话,秋鸠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存在即合理。”迪迈尔笑得温和。
“那么你说,满足我的要求。”秋鸠把手放在桌角,轻轻歪了歪脑袋,“我不辞职,而且我会来上班,但不教授课程。我做咨询,可以吗?我给出的原因是,因为才请假返校,有些不适应,就先在咨询适应适应这个职业。”
“如你所愿。”迪迈尔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看来,一个不懂心理学的人,要为此学习心理了。”
“不过,身为直觉类型。”迪迈尔继续说,“而且你应该还是情感类型……那么,心理学似乎很适合你。祝你好运,这位,直觉型先生。”
秋鸠翻阅着手头的一本心理学书籍,再次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读书比起放假来说,貌似并不算什么好运。
但是迪迈尔有一件事确实是对的,那就是秋鸠对心理学确实会感兴趣。
除去一些普遍适用的大道理和结论,以及各种统计的数据,那些心理学所揭示的一些专业性的规律与带有学术界仍在有争议的意识研究确实很吸引秋鸠。
比起应用心理学来说,他更加偏好理论与分析。
在他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后,就试探性地分析了一下自己身旁熟悉的人。
罗卡和林应该是感觉类型,罗卡那个没心没肺的一看就比较外倾,林大概是内倾。
而路西法……
秋鸠看了一眼终端。
也是外倾吧?
就在秋鸠在思考路西法到底是感觉还是直觉,内倾还是外倾的时候,终端忽然响了起来。
正在与各种功能作斗争的秋鸠被吓了一小下,他抬眼看着终端,把它拿了过来。
终端上显着的正好是路西法。
秋鸠立马振了振神。
“晚上好,先生。”秋鸠一接听就向他问候,“这一天过得怎么样?你向我打电话,这是不是就说明你还是需要我的陪伴。”
“并不。”路西法在终端那端说,“这句话只能说明你希望我需要你,所以是你需要我。”
很好,路西法极大可能是思维型。
秋鸠的大脑还没有离开他的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