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没道理》南安安安安

19、倒计时 除了鸟

　　除了鸟，就是罗卡了。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视力这么好，发现了秋鸠极力掩饰的脚崴。
　　罗卡:“希望你和路西法可以快点爱得死去活来，这样我就可以去告状了。”
　　秋鸠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带着鸟与疲倦，离开了宠物店，去往罗卡的家。
　　罗卡的家门半开着，应该是林有意打开的。
　　而秋鸠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时，那只鹦鹉动作比他还快，直接窜了进去。
　　秋鸠无可奈何，把门推开。这一推，刚好让秋鸠和门内坐在沙发上正转过头的米勒对上视。
　　而那只鹦鹉目标明确地向另一只鸟飞去，它“嘎”了一声，停下来后蹭了蹭那鸟。
　　应该就是罗卡给米勒的鸟了。
　　秋鸠顿在门口，他忽然感到一点尴尬。
　　米勒有点惊讶地看着秋鸠，而她的身旁是各种各样的行李。
　　“久违，米勒小姐。”秋鸠朝米勒打了个招呼，犹豫了一下，然后进去了。
　　米勒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话。
　　她旁边的林开口了:“秋，罗卡应该跟你说过吧，米勒小姐要来这暂住。”
　　“嗯。”秋鸠点了点头，“欢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来处理就好。”林说，“罗卡说你脚崴了，坐着休息。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能摔着。”
　　所以罗卡还是告状了啊。
　　秋鸠没办法，在沙发上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凑巧也能问米勒昨天晚上的事:“那刚好我也是闲着，小姐可以说一下终端上的信息吗？”
　　米勒顿时面色有些不太好，但她仍保持着矜贵，拿出终端调出信息，然后将它递给秋鸠:“我希望你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像是上司命令下属一样。秋鸠在心中叹气，应了傲娇小姐的话:“我尽量。”
　　米勒轻哼一声，勉强默许了秋鸠的说法。
　　秋鸠看起信息来。其实上面的内容和罗卡说得没有什么差别，联系人还是一串乱码，信息是数字八，时间是凌晨二点三十一。
　　秋鸠滑动了几下屏幕，然后发了个“您好”过去。
　　米勒的眼睛微微瞪大，不理解秋鸠的做法。
　　秋鸠没有解释，而是等待着回复。但并不意外的，信息石沉大海了。
　　秋鸠只好收起终端，转向米勒:“我刚刚是看能不能得到更多信息。你最近有什么事是和八有关吗？”
　　米勒:“我并不怎么在意过数字，而且每一天接触的数字很多。”
　　秋鸠引导她:“印象比较深刻的事？”
　　“……”米勒有点不耐烦，她想了一下，“并没有。”
　　“好吧。”秋鸠说，“那么，可能只能等到这个时间点看看会发生什么，再说吧。”
　　米勒有点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拿着它又过一个晚上？”
　　秋鸠尝试安抚米勒的情绪，他温和着语调:“你可以把终端交给我们，我们不会去看你的隐私。”
　　“不行。”米勒拒绝。
　　秋鸠:“……”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他一贯对这种小姐先生头疼。说服又不好说服，强硬又强硬不起来。
　　他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念路西法。小鸟从不当坏人，他只会想让别人当坏人。
　　“那么。”秋鸠说，他看了一眼帮忙把行李搬去客房的林，“或者你现在仔细考虑一下，因为这种事本来就很玄乎，如果你按你说的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忙，或者，等罗卡回来再来说吧。”
　　事实证明，还是罗卡好用。
　　因为罗卡傍晚一回来听说了这事就“嘿”了一声:“我家听我的，要不然你自己拿着也行。”
　　虽然他有时性格直率到秋鸠忍不住思考他到底是怎么去酒店勾搭小姐的。
　　米勒听到这话就要发作，罗卡就举起终端说:“这个姿势不错，我拍下来给路西法看。”
　　米勒:“……”
　　最后米勒因为害怕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不情不愿地把终端给了秋鸠。在吃过晚饭后就把那只和瓦尔泽黏在一起的鸟带回到了客房。
　　瓦尔泽依依不舍，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留恋，不过这份留恋在秋鸠抚摸它的脑袋后消失殆尽。
　　“所以今天晚上就要等到昨天那个时候？”罗卡看着抱着鸟的秋鸠问。
　　秋鸠:“我猜是的。”
　　林说:“要不然先去睡会？”
　　秋鸠和罗卡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时钟，上面显示是晚上七点。
　　罗卡有理有据地反驳:“睡觉没有意思。”
　　睡了半天的秋鸠点了点头。
　　林一脸无奈:“好吧，我昨天睡得晚，这会有点困，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喊醒我。”
　　于是罗卡和秋鸠真的就没睡觉，他们一直到了半夜两点。
　　秋鸠揉了揉眼睛，他望着激情四射的罗卡，意识模糊之中带有一点点不解。
　　在玩游戏的罗卡抽空伸出只手来拍了拍秋鸠:“困了吗？你先睡会？”
　　这种时刻就不能委屈自己。秋鸠点了点头，抱着枕头，不一会就在叩击屏幕的声音中睡倒在沙发上。
　　而到了两点三十一，秋鸠迷迷糊糊中醒过来，抓过米勒终端看了一样。
　　他顿时睡意全无。
　　因为那个乱码又发了数字，这次是“七”。
　　“罗卡。”秋鸠抬头看向旁边仍然在看终端的罗卡，“来了。”
　　罗卡立即放下终端，凑到秋鸠面前。
　　“这像是倒计时。”罗卡把终端从秋鸠手里拿了过去，“秋，你觉得呢？”
　　秋鸠说:“是的，我也感觉很像。所以我在猜想，会不会是阮圆圆的出现的倒计时……总之，和它有关。”
　　“而且，我认为它的目标已经，有了个模糊的方向。”秋鸠顿了顿，“你、我、林、路西法还有米勒。”
　　这就像故事里的主角团。
　　“不过，明天再说吧。”一开始的惊吓过去，秋鸠又感觉到了睡意的袭来，他拿过被扔在一边的抱枕，“我现在还是很困……罗卡你也早点睡。”
　　说完，他就靠在枕头上，没几秒就睡着了。
　　而剩下的罗卡再次思考:路西法到底对他辛辛苦苦养大的鸟干了什么，秋鸠现在都这么嗜睡！
　　两点半有什么好睡的！
　　当然，这么想的后果是，罗卡凌晨五点才睡，他起来时，正好看见其余三人在吃中饭。
　　罗卡抓了抓头发，毫不在意地在米勒嫌弃、秋鸠和林见怪不怪的目光下从乱成一团的沙发上起身，非常自在地前去吃中饭。
　　秋鸠看罗卡起床了，人到齐了，就放下手中的餐具，说:“罗卡，我已经告诉了林和米勒昨天晚上……今天凌晨的事，所以我们在商量着需不需要把路西法也一起喊过来，毕竟，他也是我们的一员。”
　　罗卡:“不行，蠢猫对你做了不可言说的事情。”
　　秋鸠:“？”
　　米勒和林:“……”
　　罗卡怕不是还没清醒吧？
　　秋鸠脑子有点混乱:“什么不可言说，我怎么不知道。”
　　罗卡逻辑清晰:“你昨天睡得太早了，一看就是累着了，平常你都是跟我五六点睡的。”
　　秋鸠:“……停止你奇怪的推理，我只是单纯想睡觉。”
　　说完，他也就不想顾及罗卡奇奇怪怪的抗议。由于林和米勒都同意了秋鸠的建议，他就直接根据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拿起终端就给路西法打电话。
　　罗卡:“……”
　　电话不一会就通了。
　　路西法那边很安静，接通电话时秋鸠好像听见了书翻页的“沙沙”声。
　　鬼使神差地，秋鸠并没有单刀直入地切入话题，而是问他:“下午好，先生，在做什么？”
　　“看书。”路西法依旧是熟悉的慵懒语调，“什么事？”
　　“在哪看书都是一样的。”秋鸠说，“不如来我们这里看。”
　　“不想去。”路西法直接拒绝，接着他话锋一转，“脚怎么样了？”
　　秋鸠下意识地抬睫看了眼周遭的人，林的表情很正常，米勒在维持矜贵时又带有期待，罗卡则是自暴自弃的样子。
　　“挺好。”秋鸠轻咳了一声，“其实是我们这里出事了，鉴于之后可能和你有关，所以未雨绸缪。”
　　“嗯。”路西法说，“不去。”
　　秋鸠:“为什么？”
　　“懒得出去。”
　　秋鸠:“……”
　　然后他听见终端对面传来轻轻的、愉悦的笑声。
　　秋鸠:“……先生，这是一件很正经的事。”
　　“你只用说发生了什么。”他说。
　　秋鸠就把前天到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他补充一句:“所以我希望我们五个可以在一起，重述有点麻烦。”
　　“没关系。”那边又传来翻书的声音，“不是我重述。”
　　秋鸠无言。
　　“好吧。”秋鸠叹口气，像是妥协了，“如果是倒计时的话，那么这几天估计也发生不了什么……到最后一天再聚一起吧。”
　　他既是对路西法说，也是对周围的三人说。
　　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安然无恙地过了五天，除了路西法偶尔在终端信息里气秋鸠、两只鸟带上一只罗卡把房子翻天覆地、米勒日常像公主一样被伺候之外，他们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当然，这也包括了陌生人的每日一倒计时。
　　倒计时的第六天本来也是个普通的一天，但早上秋鸠收到的一个电话让他顿时开启了不平凡的一天。
　　一直以为自己是无业游民的秋鸠被告知假日到期限了，而他昨天一天都没有去学校。
　　终端那边的人的声音非常陌生，是个女孩，担心地问秋鸠最近还好吗。
　　“我早听说你因为心理压力请假了。”女孩说，“发你信息你也不回，昨天本来以为可以看到你，结果你并没有来……我有点担心，想着你经常切换账号，于是猜你应该不在那个工作账号上，托人要了你的私人账号。”
　　脑子迷糊的秋鸠缓缓地在心里发出一个疑问。
　　我原来有两个账号……？
　　“……请你等等。”秋鸠顺着她的话说，“我去看看我的另一个号。”
　　女孩同意了。
　　于是秋鸠断了通话，他把终端的系统翻了一遍，发现自己真的还有另一个账号。
　　秋鸠点了进去 ，终端卡了一下，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消息。
　　秋鸠随意地点开几个联系人，看聊天记录貌似都是同事。
　　秋鸠沉默。
　　当无业游民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工作？
　　没办法，他只能先了解一下自己是做什么的。
　　秋鸠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乱七八糟的信息堆，大概猜出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做什么。
　　他是一位大学里的心理老师，平常就做做咨询，带带学生。
　　而在前几个月，因为阮圆圆的事情，秋鸠的精神状态不太健康，于是请了长假休养，而昨天刚好是长假的结束的那天。
　　大学是所名校，距离罗卡家不算远——这应该有秋鸠家世，找了关系的缘故吧。
　　秋鸠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去寻找一些关于自己家庭的信息。他有些担忧某天一觉醒来有两个陌生人闯进他家说“儿子，好久不见”。
　　秋鸠抓了抓自己的衣服。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秋鸠找到刚刚那个女孩的电话，打了过去。
　　“温牧。”秋鸠记了一下女孩的名字，“让你担心了，我很好，只不过……没有注意期限是昨天。”
　　温牧笑了:“我就说嘛，你记性一贯不太好……学生们很想念你呢，毕竟‘温和友善的，有哲理思辨的，善于文学’的老师确实是受欢迎。”
　　“谢谢他们对我的信任。”秋鸠答。
　　“你还需要人格心理学的课件吗？”温牧问。
　　秋鸠踌躇了一下:“不了……温牧，其实我想辞职。”
　　温牧“啊”了一声:“你真的没有出什么事吗？”
　　秋鸠为难:“不要紧。”
　　他只是无业游民当惯了不想工作，再加上自己对心理学的专业知识一窍不通，不可能还去教学生。
　　学生教他还差不多。
　　“好吧。”温牧说，“不过仍然需要你来走一趟程序，办辞职手续。”
　　秋鸠同意了。之后他们随意聊了几句日常就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