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没道理》南安安安安

18、数字八 它好像——

　　秋鸠看了看终端上面显示的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自从昨天晚上在终端上和路西法“聊天”以及回复林的消息后，他就一觉睡到了——
　　下午一点。
　　他怀疑是时间出了问题，因为他的睡眠质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而且，这似乎推翻了他以前认为鸟类会早起的想法。
　　但他的饥饿感和终端上路西法上午十一点问他是不是要睡到下午的信息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秋鸠摸了摸床单，于是把原因归咎于是路西法家床太舒服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地板上活动了一下，发现昨天晚上扭伤的脚已经好了很多。
　　随后秋鸠整理好了床，然后把外套随意地套上，就抓起终端出去了。
　　他忽然后知后觉这个场景和昨天晚上醒来的样子如出一辙。
　　秋鸠不禁觉得好笑，然后等他拉开门和坐在餐桌上享受美食的路西法对上视时。
　　厚脸皮的秋鸠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早上好。”他眨了眨眼，“先生。”
　　路西法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看起来你睡得不错。”
　　“当然。”秋鸠非常自然地接着路西法的话说，“这是你的功劳。”
　　路西法没有理会这句掺杂着奉承的话，而是继续悠闲地吃着东西。
　　秋鸠就在一边看着他吃，有点馋嘴。只不过几秒，秋鸠就向路西法告别，然后有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觅食。
　　“回来。”路西法头也没抬，“厨房有你的，药箱在沙发上。”
　　秋鸠受宠若惊地回头看了眼路西法，然后非常听话地去去拿了自己的午饭和药膏。
　　“谢谢先生。”秋鸠笑着，漆黑的眼睛里像是闪过了流星。
　　路西法注视着秋鸠亮晶晶的眼睛，又垂下眼睫。
　　“吃完自己洗。”
　　秋鸠拿着着手中面条的瓷碗。它正冒着热气，小块的牛肉混着葱花，均匀地覆盖在米白色的面条上。
　　他忽然觉得面前的黑猫似乎看上去和腼腆的面条一样不愿露面的傲娇。不过，这可能仅仅只是路西法不想再多说什么。
　　……有点可爱。
　　秋鸠胡思乱想地吃着面条。
　　他照路西法说的吃完洗完就准备走时，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终端的路西法问他:“去哪？”
　　占尽了便宜的秋鸠自然回答了路西法:“去宠物店，罗卡找我。”
　　路西法点了点头，起了身。
　　秋鸠急忙说:“你不用去。”随后他想到什么，怀疑地说，“昨天晚上迪迈尔到底具体讲了什么让你今天又是做饭又是送我离开？”
　　“不关他事。”路西法已经走到了门口，“做饭是顺便的，送你是因为你肯定会迷路，然后折回来又要我指路。”
　　秋鸠默默分析起这句话的可信度。
　　“别太自恋。”路西法抛下这句话就打开门走了，秋鸠则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半小跑半跳地跟了上去。
　　“迪迈尔。”路西法没有看一旁的秋鸠，像是随口说，“和你昨天的消失，有关系吗？”
　　秋鸠体力还行，虽说是走走跳跳但语言表达顺畅:“我猜是可能有的。”
　　他顿了顿:“我昨天看到了我这个身份以前的事以及和阮圆圆见上了一面。”
　　“所以可以合情合理地怀疑他们是一起的？”
　　“他们两个不是一个空间的人……而且就我昨天来看，阮圆圆像是偏向于相信我和你是一对。”秋鸠仔细思考着，“我觉得他们就像两个不同的支线。”
　　路西法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而秋鸠也没说话，而是推测着会发生什么。
　　路西法带着秋鸠坐自己家的车来到了宠物店。
　　当秋鸠下车的时候还在感慨不愧是路西法，车虽然看上去低调但是满满透露着和房子一样的奢华。
　　秋鸠家里确实也有钱，但是秋鸠一向喜欢生活从简，并且，有钱的也只是这个身份，他又没真的经历过这种大富大贵的生活。
　　透过玻璃门，秋鸠看到罗卡正在宠物店里和人交谈，没有空暇去看门外。
　　刚这么想着，罗卡就似心有灵犀地往外看了一眼。
　　“秋！”罗卡喊了声进门的秋鸠，随后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就带着他往秋鸠那边走。
　　然后罗卡注意到那辆门外显眼的黑车，他步子顿了一下。
　　“路西法送你来的？”他问面前的秋鸠，然后看见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罗卡问出口的人挑衅一样朝他打了声招呼。
　　罗卡:“……”
　　他还未做出什么动作，车窗又升起，车当着他的面就这么离开了。
　　罗卡:“……”
　　“算了算了。”罗卡深深叹了口气，“你这么赶着去出嫁也没有办法了。”
　　秋鸠:“……”
　　罗卡说:“昨天晚上我和林回去时候听见个好事，说是赫本和路西法其实不熟，表面关系而已。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这么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感觉还是比和一个女鬼在一起要好。”
　　所以说到底你仅仅只是因为赫本吗？多大仇啊这是。
　　秋鸠不想和罗卡讨论他这句满满漏洞的话。
　　于是他把罗卡落下的终端还给他后，就将目光放在罗卡旁边的一位中年男人身上。
　　由于他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自己“以前”认不认识。
　　“噢，噢。”罗卡反应了过来，“没给你介绍，这是米勒她的管家，萨先生。”
　　安静听着罗卡和秋鸠对话的萨先生并没有失去仪态地做出其他的表情，而是礼貌又温和地微笑，朝秋鸠伸出一只手:“秋鸠先生。”
　　秋鸠和他握了握手，问候了一句。
　　“在我这要什么礼仪。”罗卡挥了挥手，“你们可真是。”
　　管家只是笑着:“既然和瓦尔泽先生说好了，那么我这就去安排……还有，多谢您送的宠物鸟。”
　　“各位失陪。”管家微微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秋鸠则按捺不住好奇心，看着罗卡，同时伸手把脖颈旁的几团五颜六色的东西拎到肩膀上。
　　罗卡这店说是宠物店，倒不如说是宠物鸟店，除了鸟和人以外就没看见其他生物。而秋鸠刚好动物形态是鸟，因此一些不怕人的鹦鹉什么的都飞到他身边来。脑袋顶上都顶了一两只鸟。
　　不知道为什么一只狐狸这么热衷于养鸟。
　　秋鸠看起来十分滑稽，但罗卡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秋鸠也不好说什么，只把一些碍着自己动作的小东西挪走。
　　“米勒要来我们这边住了。”罗卡张口就是爆炸性的消息。
　　秋鸠拎鸟的动作一怔。
　　“我还不知道你玩这么大。”秋鸠像是自然实则试探性的开了个玩笑。
　　“……说什么呢。”罗卡瞪了瞪他，“注意一下言辞。”
　　“不过。”罗卡打量了一下秋鸠，语气透露着欣慰和伤感，“你终于有点以前的样子了，路西法那猫居然对你有这么好的效果……你们昨天晚上不会来了场表白然后上床了吧？……你还真是不听劝。”
　　“算了。”罗卡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秋鸠:“……”
　　罗卡说:“刚刚说到哪了？噢，米勒要来我们这住了。我、你和林不是一起轮流住我们三个的房子吗，这个星期住我家，然后米勒她就自然而然地跟我们住一起。不过，这也是她要求的。……等等，先说说你吧，昨天你消失那段时间看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和林一样，看到以前的事，顺便做了个噩梦。”秋鸠说，“我遇见阮圆圆了……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她的出现本就没有规则。至于以前的事，就是给罗卡·瓦尔泽取名。”
　　罗卡·瓦尔泽:“……”
　　“是够离谱。”他说，“我指这两件事。我们来谈谈米勒吧。”
　　秋鸠忍住笑意:“嗯。你说。”
　　罗卡在心里给秋鸠翻了个白眼，记下了仇恨，继续说了起来:“因为米勒出了点事……我说秋，你有没有考虑过入宗教啊，你这当个神棍以后发家致富。不对，我跑偏了，那个乱码的陌生人真的给米勒发了信息，给米勒吓疯了。大半夜发的，米勒说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醒了，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终端，就看到了信息，上面只有一个数字8。因为我们昨天添加了联系人，她就打电话给我，没通，再打电话给林，通了。先是惊慌地讲这件事，渐渐地冷静下来后就语气强硬地要我们和她住一起，最后大概是嫌开始的话有失脸面，有点生气地挂了电话……”
　　“停。”秋鸠打断他，“她打给林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怎么忘了。”罗卡被打断了话，有些不满，“林可是被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带着熬夜的，我们昨天晚上当然挤在客厅里打游戏。！”
　　秋鸠沉默。他感觉林其实比米勒更惨。
　　罗卡十分肯定地下结论:“现在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即使说漏了嘴，也总想找个理由圆回来！看在都是受害者的份上，那位萨先生说米勒喜欢小动物，但是她家有人不喜欢就没养，于是想要在我这买只放我家陪她，我呢，看在都是受害者的份上，就好心给她一只鸟，没要钱。”
　　“委屈我的鸟了。”罗卡伸手朝向秋鸠，也拎起一只，被拎起的那只牡丹鹦鹉十分不舍地扯住秋鸠的衣服，“虽然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你还真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惹鸟喜欢的鸟。”
　　秋鸠眨了眨眼。
　　“明明是我的鸟。”他愤愤地望着那只奋力挣扎的鸟。
　　“所以你叫我来什么事？”秋鸠突然想起。
　　罗卡自然地说:“没事啊，就喊你过来。”
　　秋鸠:“……”
　　“噢，我想起来了，你可以做一件事。”罗卡说，“你把瓦尔泽带回去，林在家里打扫卫生。”
　　秋鸠:“瓦尔泽在这？”
　　罗卡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他:“在你脑袋顶上啊。秋，你不会恋爱被那猫传染傻了把，第一个飞向你的就是瓦尔泽。你现在已经连自己养的鸟都不记得了？”
　　秋鸠:“…………”
　　秋鸠往脑袋上抓下一只毛茸茸就凑到眼前看。一只无辜的，名叫瓦尔泽的鹦鹉正和他对视。
　　“没良心，没良心！”鹦鹉“嘎”了一声就开始叫。
　　秋鸠表示面对这群鸟让他精神上受到了不止一点的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