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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敏锐的直觉者 这就是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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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直觉真的很灵敏。”路西法深深地看了秋鸠一眼,“或许我应该称你为会预言的哲学家。”
“很多有远见的哲学家确实能够预言到未来。”秋鸠说,“我只不过掌握了一点故事的规律和自身的第六感。我甚至能够猜到,你和你以前遇到的山雀一定是个悲剧结尾。”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不重述了。”路西法间接地承认秋鸠观点的正确性。
“现在我不应该绝对的同情你和心疼你,一是你不需要,二是我们还没有这么深的感情。但是由于我个人同情心泛滥,所以我还是一说,已经过去了,先生。”秋鸠安抚性地拍了拍路西法的手臂,“所以为什么那个人会提到这件事?”
“威胁。”路西法不以为意,“为了说明他是主角。以及,他喜欢你并能获胜的证据。”
秋鸠微微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立马思考:“喜欢我?好吧,真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我以为他是像我一样为了说服你们会在一起。”
“预言家失灵了?”路西法挑了挑眉。
秋鸠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你得理解,就算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数学家也会有算错答案的时候。”
路西法轻笑了一声。
“你的鸟和那两个人回家了?”路西法不经意转移了话题。
秋鸠一下没跟过来,“啊”了一声:“是,回去了。”
路西法点了点脑袋:“那我也走了。”
秋鸠:“……?”
秋鸠:“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突然。”
“不然呢?”路西法斜睨着秋鸠,“你还有什么事?或许说你怕黑让我送你回去?”
“不。”秋鸠说,“总感觉这个时候得发生什么。”
路西法觉得好笑:“那你一个人慢慢等。”
秋鸠见路西法转身离开,条件反射地跟上去了一步,然后脚下突然一扭,直直地栽到路西法背上。
路西法:“……”
秋鸠:“……”
路西法感觉一阵烦躁,他又转过来,双手搭住秋鸠的手臂:“不能走了?”
秋鸠乖巧地点了点头。
路西法:“……终端。”
秋鸠说:“在你出来前我看了一眼,发现它没电了,罗卡的终端好像一直在你那,然后我前不久看到你的终端好像落在罗卡家了。”
路西法:“…………”
他想把秋鸠扔路边。
凭借着最后的理智和情商,路西法撑着秋鸠坐路上,然后拿出自己放在口袋的罗卡的终端,准备打电话给林,然后他发现,罗卡的终端也没电了。
偏偏这时秋鸠火上添油:“我方向感很差,不太记得回去的路。”
路西法:“………………”
他深吸一口气,抑制自己的恼火,然后把秋鸠提起来,抚着他离开。
秋鸠知道路西法脾气不好,于是没有作声。小白鸟乖乖巧巧地被牵走。
秋鸠并没有来过路西法的家,不管是本身虚拟的身份还是穿越过来的本人。
他的房子,应该说是别墅坐落在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
路西法开了门,领着秋鸠进去。
但秋鸠一下没有跟上,除了脚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面前房子的装饰、摆设都是秋鸠不知道多少价钱反正一看就感觉奢侈。
或者说,这让秋鸠觉得路西法的钱都是随手捡的,毕竟在他的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路西法都很闲。
路西法把秋鸠安排坐在沙发上,然后去了楼上。
沙发垫子非常柔软,秋鸠忍不住摸了摸。他忽然转念一想,要是有耳朵或者尾巴的人,他们这些部位的毛掉了也可以做成枕头之类的东西吗?
他忽然有点想拔路西法的毛。
但上天似乎连一个可能会玩掉性命的想法都不给予秋鸠。在他还未开始尽情地浮想联翩的时候,路西法从楼上下来了。
路西法家是复试楼,即使秋鸠在下面也能看到楼上的模样。
秋鸠抬起脑袋望着路西法黑色的猫耳,然后目光渐渐转移到下垂的猫尾,再然后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意识到似乎自己可以等自己的羽毛掉。
秋鸠完全将注意力放在动物的毛发上,下意识忽视了路西法手上提着的东西。
直到路西法走到秋鸠面前的时候,秋鸠才抬起眼眸,眨着看着箱子和路西法。
“药在这里面。”路西法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你上完药后除了我房间随便睡哪都可以。”
秋鸠乖乖地应了下来。
路西法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总觉得秋鸠会说点什么其他的东西,他安静了一路,却也可以解释得清为什么。但路西法懒得说自己已经不在意秋鸠栽在自己身上什么的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留下一个箱子一只鸟,转身回上了楼。
秋鸠目送着路西法,直到他关上门,秋鸠才缓缓低下脑袋看着手边的箱子。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就是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秋鸠打开了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药,像是从未动过。
秋鸠随意地拿起一个看了眼上面的生产日期——是前年的了。
秋鸠:……
看来确实没有动过。
秋鸠有点担心用了这些药会伤势加重。但他依旧往里面翻着,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看上去像缓解脚崴的药膏。
秋鸠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说明和日期。幸运的是,这确实是治扭伤的药而且也确实没有过期。
秋鸠放心地把脚抬起,拧开盖子涂了上去。
暖黄色的灯光下,面貌清秀的青年垂着眼睫细细地朝脚腕涂着药膏,灯光似是包裹着他,给他披上淡淡的糖衣,让他看起来像琥珀般的糖果,温和又充满着对爱吃糖的人的诱惑。
路西法想起自己的备用终端放在书房里,他打开门想要去拿时,正好看着了这一幕。
路西法微愣在原地,他注视着楼下的琥珀小鸟,没有动身去书房。
但鸟类似乎总是非常警惕,尤其是来到新环境的鸟儿,尽管秋鸠乐于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搭建一个无人所知的戏台,表演一出又一出神秘又生动的戏剧。
但戏剧欢迎的是观众而不是逃票者——当然,也不欢迎不理解它的人。
秋鸠的身形顿了顿,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和楼上的“凭空出现”路西法对上了视。
秋鸠吓得手一抖,药膏挤出来一大块:……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路西法:“……原来即使是变成了人,走路还是没有声音啊?”
路西法感觉好笑:“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真的不再说些胡言乱语了。”
秋鸠:……
不好意思忘了。
不管有没有被发现,逃票的人依旧顺着自己的意愿,饶有兴致地看着停下表演的戏剧家——甚至因为被发现了,他还能观察得更加明目张胆。路西法稍微倚着墙,就维持这个姿势不动了。
灯光依然眷恋着青年,挑着他的发丝染色,好让自己全部的温柔都倾注在那人身上。而青年此时抬着头,被它轻轻抚摸着。
温和又秀气的鸟儿,总是会想让人触碰他柔软的羽毛。
“……先生。”秋鸠在这种打量下实在有些不自在,“在日常生活中有什么怪癖吗?”
路西法懒散着开口:“比如一直盯着一个人看?”
秋鸠沉默,这个人不太按常理出牌。
不过,只是依靠常理是没有办法随机应变的。秋鸠立即抛弃了因人情而产生的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的脸面:“那么,纳尔逊先生,你再看着我,我就和你一起睡了。”
路西法倒不介意,甚至纡尊降贵地挪了一下身子:“欢迎。”
秋鸠:“……”
好吧还是你更不要脸些,你赢了。
秋鸠放弃了抵抗,他低下头,随意地把多余的药膏在脚上抹匀,然后把它放了回去。之后他整理了一下医药箱,就站了起来,小心翼翼但迅速地撤了身,逃到了浴室里去。
路西法观看了全程,见秋鸠已经逃跑了,也没变.态到跟上去在浴室门口等他出来。他见好就收,直立起身,往原本要去的目的地走了。
而待在浴室中的秋鸠松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周围。
怎么说。秋鸠碰了碰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墙壁以及上面的花纹。这间盥洗室有得他房间一样大了吧。
不知道路西法有没有请过小情人来这里……
忽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思路,秋鸠缺德地笑了一下。他看着陈列在白色柜子里的玻璃杯和崭新的牙膏与一些奇奇怪怪的自动牙刷,犹豫了一下,没有礼貌性地询问主人是否可以用,而是拿了看上去相对比较低调的杯子和牙膏。然后再挑了只要自己手动刷牙的牙刷。
再然后,挑了个干净的毛巾。
秋鸠用这些洗漱用品,很快就完成了睡觉前的准备。他把他们一一放回去放好,然后再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了浴室。
秋鸠望楼上看了一眼,见路西法已经不在那了,才放心下来。
他收回目光,看着沙发,又看着客厅旁的几间客房,斟酌再三,抬起腿就往客房走。
开玩笑,他不想大半夜醒来见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虽然路西法并不会无聊到那种程度,但这似乎可以当做一个睡床的借口。
秋鸠进房间照样环顾一圈,然后发现有充电的接口。
他立即过去给终端充电,然后开机,结果他还没看是否林给他发了信息,就看到一条添加联系人邀请。
秋鸠顿时警觉起来,他点开邀请,发现介绍的信息并不是一通乱码,而是有正常的名字与电话。
或许名字也不正常,因为上面只有一个标点符号,让人感觉那个人非常随意。
秋鸠通过了,他正想问是谁,就见这个号码发来一张秋鸠进客房的背影的图片,然后说:反客为主?
秋鸠:……
好了他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