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没道理》南安安安安

15、真假主角 这话听起来

　　“为什么？”秋鸠说话了，他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秋鸠虽然看不到阮圆圆的表情，但他可以想象到她应该是笑眯眯的，“我就是想要你死啊。”
　　说着，秋鸠感觉抵住自己的枪被挪开，然后，他看见有一只洁白的手握住枪，朝向眼前那个还在哭的“自己”。
　　“就像……这样。”
　　她扣下扳机。
　　枪声震得秋鸠往后缩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然后快速睁开。他看见“秋鸠”睁大了双眼，血液从心口处喷涌而出，除了倒落在地的声音，他就毫无声息了。
　　“你看啊，红色的，像妖艳的玫瑰花在夕阳绽放。你可真可爱啊，亲爱的，小鸟就该衔着最美丽的花朵。”
　　秋鸠垂睫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尸体。
　　“巧了啊，我喜欢蓝色的花。”他说，“红色不适合我。”
　　“这我可没有办法。”阮圆圆再次将枪抵住秋鸠，这次是对准他的心脏，“我觉得该配红色就该配红色。”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她的语气遗憾，“像这样，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没有声嘶力竭，没有经历希望又亲眼看到它被辗碎，一点都不好玩。”
　　“……”秋鸠说，“那就让我回去吧。”
　　阮圆圆歪了歪脑袋：“真是冷淡，你都不想再了解一些更多的东西吗，比如你的过去。”
　　“你会告诉我吗？”秋鸠反问。
　　阮圆圆笑着，“万一呢，至少走个流程。”
　　秋鸠说：“所以你不会告诉我，我为什么还要问呢，我不如去自己找答案。”
　　阮圆圆被他这话说起了兴趣。
　　“好吧，看看是你先变成玫瑰花还是先找到答案吧。我美丽的小鸟，下次见。”
　　秋鸠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子轻步走到他的面前。
　　女孩子身形窈窕，只不过由于秋鸠头疼再加上视力像是提高了几百度，他没有看清她的面貌。
　　但一定很好看。
　　这是秋鸠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意识的混沌慢慢消散，当秋鸠醒来时候，窗外的月亮已经升上了树梢。
　　居然已经是晚上了。
　　他扶着额头爬起来，发现自己在罗卡家的沙发上，他又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上面显示是八点。
　　秋鸠动了动唇，忽然感到自己嗓子干哑。
　　他下了沙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拿着杯子在罗卡家走了一圈。
　　只有他一个人。
　　但这也不奇怪，毕竟他已经不见一天了，罗卡他们应该是去一些地方找他了。
　　秋鸠重新到沙发坐了下来，然后拿出自己的终端，它快没电了，但电量也足够秋鸠打一个电话了。
　　随着一首带有情调的音乐结束，终端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秋鸠？”响起的不是罗卡他急躁的声音，而是深沉带有磁性的。
　　秋鸠立马认出了这个声音属于今天早上亲过他额头的人。
　　“我在，路西法。”秋鸠说，“你们在哪？”
　　“……不好说。”路西法说，“你刚刚回来？”
　　秋鸠：“嗯，方便说一下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你不见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出来了。”路西法的音调带上了些烦躁，“……说是出来找你，然后碰上了麻烦。”
　　“你也出来吧。”他说，“我把定位发你，主要是这个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
　　“好。”说完，路西法就挂了电话。
　　秋鸠放下终端，正想出门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很饿。
　　他的感觉一向比较迟钝。秋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算沿路觅点食物。
　　反正罗卡那边有路西法，他不担心，不过倒不是说路西法有多厉害，而是按照故事逻辑来说，这帮人出不了什么意外。
　　而且在幻境中依阮圆圆说的话来看，她正需要他们去折磨自己的精神呢。
　　秋鸠边想着边开门，没注意旁边飞来个什么东西。
　　直到那个类似鸟形的东西扑腾扑腾抓住自己的衣领子时，秋鸠才反应过来，看到一只熟悉的鹦鹉无辜地瞅着自己。
　　秋鸠把它抓到自己手里。
　　鹦鹉立刻“嘎嘎”乱叫，翅膀也胡乱扇着。
　　其实秋鸠抓得不是很用力。他怀疑这只鸟不仅是发展成精了，还发展成表演型鸟格了。
　　他忍不住想，这鸟一直躲哪，怎么现在才窜出来。
　　秋鸠注视着这鸟，思考着鹦鹉的藏身之处，同时看它什么时候停下来。
　　果不其然，鹦鹉看秋鸠这么久仍然面无表情，就渐渐安静下来，黑色的眼睛里透露着茫然和乖巧。
　　“我饿了。”秋鸠停止思考，“我看你挺健康的，罗卡不是说你有点问题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放锅里煮了。”
　　鹦鹉再怎么聪明也是一只鸟，听不懂秋鸠在说什么。它歪了歪脑袋，往秋鸠那边伸过去。
　　秋鸠拿手揉了几下，然后把它放一边去。
　　鹦鹉又开始叫，再次扑上秋鸠。
　　“没良心，没良心！”
　　秋鸠不想降低自己的人类身份跟只鸟争。虽然他也可以是鸟。
　　于是他把鸟塞到自己口袋里，潇潇洒洒地出门了。

　　路西法看到秋鸠的时候，他正一只手拿着煎饼，另一只拿着鸟，不急不慢地向他走去。
　　没有一点晚到的心虚。
　　“看来你是吃多了来散步的。”路西法说。
　　“别这么说，先生。”秋鸠的吃相优雅，尽管是路边随手买的东西以及在自己很饿的情况下也没有展现粗鲁的样子，“我这是信任你。毕竟如果我不吃点东西，一会可能会饿晕倒地，还要劳烦你背我回去。”
　　“拖都不可能。”路西法一指在秋鸠手上快活的鸟，“它呢，你还吃同类？”
　　“它硬要跟我出来的。”秋鸠把最后一点饼吃掉，然后把油纸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其实秋鸠是完全可以把鹦鹉锁家里，家养的鸟肯定不会胡来，毕竟藏了这么久才主动凑出来被秋发现。但是鹦鹉看上去很喜欢他，也很不舍得秋鸠离开，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望，秋鸠便心软带上了。
　　“只有你一个人？”秋鸠将话题扯回正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路西法把手插入口袋，“因为你不见这么久，而让我被迫出来找你。凑巧，我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秋鸠:“……”
　　“那罗卡和林，还有米勒呢？”秋鸠问，“罗卡的终端怎么在你这？”
　　“米勒回去了。其余人还在找你。”路西法抬了抬下颚，“看到那家咖啡馆了吗，他们在里面。”
　　“狐狸跑得太急，自己东西掉了也不知道。我捡了懒得给他。”
　　秋鸠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觉得平衡？”
　　“差不多吧。”路西法像是不以为意。
　　秋鸠语塞。他凝视着路西法，最后带着鹦鹉离开，径直走向咖啡馆。
　　“你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过激。”在秋鸠打开咖啡馆门的时候，悠闲地跟着秋鸠的路西法火上浇油般地评价。
　　“谢谢先生夸奖。”秋鸠扫视着咖啡馆内，成功地找到了目标所在地，“我只不过见多识广。”
　　“你应该从你自身去想想为什么见多识广。”
　　还能为什么，张口胡言的狗见多了。
　　秋鸠再次申明，他不愿意放下身段去跟一个动物说话。
　　当秋鸠正准备往看上去是在与人交涉的罗卡和林前去，而旁边有个原本是坐着的人，他突然站起，直直朝着秋鸠撞去。
　　秋鸠一惊，脚下重心不稳，就在要摔倒的时候身后的路西法扶了一下他。
　　他倒是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事，但刚才被秋鸠放在口袋里的鹦鹉受惊，飞了出来。
　　它边飞边嚷着什么，许多人往这边看来。
　　“秋！”罗卡也看到了秋鸠，面上欢喜，直接拉着林过来。
　　秋鸠握着路西法手腕的手还没松开，就见那个撞向秋鸠的人欣喜若狂地拉住路西法，同时语气又有点轻蔑:“是您！我终于找到您了……可是为什么您会跟他在一起啊？”
　　变局过于迅速，秋鸠只来得及把鹦鹉重新塞回口袋，并且望着那个人和路西法。
　　路西法皱了皱眉，丝毫不留情地甩开他:“抱歉，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那个人也不介意，“您一定认识我，因为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啊……这是规则，对吗？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这句话莫名耳熟，秋鸠多看了那个人几眼。
　　长相还行，但貌似不能算上“主角”。
　　“可是为什么您会和他在一起啊？”那个人不解，“不过您还不知道吧，他是破坏我们关系的配角呢。”
　　这句话就不那么耳熟了。秋鸠说:“不好意思，您在说什么？主角？配角？”
　　“我的名字是迪迈尔。”迪迈尔带着得意的语调说，“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而同时，我知道另一位主角我是面前这位先生，路西法·纳尔逊。”
　　就在这个时候，罗卡到达了秋鸠这，他凑巧听到了迪迈尔的言论，于是发出了和秋鸠一样的疑问:“什么主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迪迈尔得意不减，“其实这个世界，是一部故事，而我和路西法正是主角。”
　　罗卡听得稀里糊涂。但他抓住了一个点，秋鸠不用和路西法在一起。
　　“你快把这只傻猫拿走。”罗卡很高兴，秋鸠可以摆脱路西法了，“我们不稀罕。最好快一点。”
　　罗卡关注的点总是那么令人不解。秋鸠心说。
　　迪迈尔似乎也没料到罗卡会说出这种话，他一下愣住，不知怎样回应。
　　看来是个不太聪明、身世待破解的人。
　　秋鸠说:“先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我知道。”迪迈尔说，“我说的什么我自然清楚。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这几天你一直勾搭路西法。”
　　路西法:“你是怎么知道他勾搭我？”
　　迪迈尔打了个响指:“因为我是主角，所以知道一切情理之中。”
　　“我还知道更多的，关于您的事呢。”他笑着说，“这可是小心翼翼收藏的珍宝，我就像守卫者一样守护它们。”
　　“那我倒要看看你知道些什么了。”路西法抬了抬眼皮。
　　迪迈尔说:“现在这种时候说不太好吧？您的事我觉得还是保密要紧。”
　　路西法像是无所谓，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斜着眼睛望着迪迈尔。
　　“你和秋鸠。”路西法双手抱臂，“我是想知道，你们知道我些什么。”
　　罗卡已经被这个场面吓住了。那个傻猫再次变身成冷漠无情惹不起的黑东西。
　　但是由于他护着的白鸟在场，他和林是坚决不能抛弃秋鸠的。
　　“老实说，我什么也不清楚。”秋鸠忽然说，“先生，你和这位迪迈尔先生就先聊会吧，别聊太晚了。信任可不是一场谈话就能获取的事，他不会说服你的。我相信你。”
　　路西法没有回他。
　　“我们该走了。罗卡，林。”秋鸠转向他的朋友，“剩下的工作交给纳尔逊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