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没道理》南安安安安

14、遇见 是意料之外

　　房间里安静得五人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米勒和罗卡看看路西法和秋鸠，又看看林，不知道该向哪方表达自己的茫然。
　　虽然这样看上去已经够茫然了。
　　秋鸠也被路西法惊讶到了，虽然路西法这种行为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但迅速得又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
　　额头上还有残余的温度。秋鸠动了动手指，想去触碰自己的额头，但下意识的感觉有些刻意，于是故作淡定和不在意地移开目光，转而看向林。
　　小白鸟的一举一动不过一晚就再次暴露在黑猫的面前。路西法觉得有趣，他现在还不想拆穿秋鸠。
　　“林。”秋鸠轻咳一声，“你还好吗？”
　　这么问有点废话，因为林看上去非常正常。
　　“挺好的啊？”林有些不解，“我刚刚好像有点走神……然后回神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突然安静下来了。”
　　本来林想说“你们亲上”的时候，看见秋鸠略带祈求的神色，他一顿，换了个词。
　　“你走神？！”罗卡快步走到林的面前，打量了一下林，确认林真的没事后，才急急忙忙开口，“我们看见你不见了！”
　　路西法看着罗卡说:“蠢狐狸又在掉智商。”
　　林稀里糊涂地看着他们，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几天的情况告诉他应该是出事了。
　　现在他需要一个解释。犹豫来犹豫去，林把目光放在秋鸠身上。
　　“林。”专业讲解员秋鸠开口，“你刚刚在我们的视角里，突然不见了。原因有可能是它听到或看到我和路西法的互动，嫉妒或者其他的因素，把你从我们的视角里抹去了。”
　　林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比起经历了许多仍然在慌乱的罗卡，林展现得十分波澜不惊。
　　“你刚刚说你在发呆……那么有在想什么吗？”秋鸠问。
　　“好像是有。”林说，“我忽然就想起来在几年前，你，罗卡，和我也是坐在一起，讨论去哪旅游。你和罗卡因为意见不和差点吵架。”
　　“你们总是这样吵吵闹闹的。”林脸上浮现一丝沉醉于记忆的微笑，但很快就散去了。
　　“我想起来了。”罗卡说，“我记得当时秋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扔我，就扔了一个玩偶，结果差点把自己扔出去了。”
　　秋鸠:……
　　没有记忆的白鸟保持着淡定。只要他不知道，就没有这回事。
　　……但是米勒和路西法打量他的目光真明目张胆，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在被看。
　　秋鸠在保持沉默和反驳中选择了岔开话题:“在林的视角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事实上，我们刚刚在讨论有关终端里突然出现陌生人的事，林，你看看你的终端，你还记得你什么时候有了路西法的联系方式吗？”
　　林皱了皱眉:“记不太清了……我好像……”
　　他一顿，反应过来什么:“我好像没有路西法联系方式。”
　　路西法转而看向林，拿出自己的终端翻了几下。
　　“我的联系人不多，因为删得很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我们没有相互添加过。”语落，他把终端放了回去。
　　秋鸠把罗卡的终端拿过来给林看，他指着那个图标问:“你看看你的终端有没有这个人，备注是一串乱码。”
　　林拿着终端翻了起来。没有多久，他再次顿住了。
　　“有的，添加时间正好是我收到路西法给我发信息的时间。”
　　“林你多多注意它。”秋鸠只说。
　　再之后，秋鸠移步到路西法身边，很认真地说:“你可不可以，像刚刚那样亲我。”
　　路西法听到这话扬起眉毛，其他三人则愣在原地，然后很快，林立马反应过来，未雨绸缪地拦住罗卡。
　　“你怎么知道。”路西法望着秋鸠的额头，几缕额发散落在上，“下一个不见的是你。”
　　“它的目标是我。”秋鸠说，“这是‘故事’逻辑。”
　　路西法微微抬颚，像是随意的就接受了这个观点。
　　“我很期待发生什么。”
　　路西法不顾罗卡在一旁的咒骂和米勒不满地神色，再次亲上了秋鸠的额头。
　　秋鸠闭上了眼睛。在温热的唇瓣触碰上秋鸠的额头那刻起，周遭就立刻寂静了下来，触碰的温度也消失了。
　　秋鸠睁开眼，发现眼前非常模糊。他眨了眨眼，视角清晰了一点。
　　他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这次不再是模糊不清的白茫茫夹杂着阴影，而是清清楚楚的三个人坐在桌边。
　　秋鸠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可以走动。他到坐着的三人那边，看到那三人其实是林，罗卡，和秋鸠自己。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箱，里面装着一只一点点大，还没有断奶的鹦鹉。
　　秋鸠猜到这应该是某份记忆。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记忆中的秋鸠指着箱子说，“现在这只小鸟还没有名字。我们把自己的名和姓分开写在纸上，然后随便抽两次，然后合起来就是这只小鸟的名字。”
　　“等着瞧吧。”罗卡挑衅，“这只鸟的一定叫秋鸠。”
　　林有些无奈倒也提了些兴趣，他拿过放在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写下自己的名字。
　　秋鸠和罗卡也纷纷写下自己的名字。
　　因为林是单字，所以他们只有五个纸条。秋鸠把所有纸条都捏成差不多大的纸团，随后放在手上，双手微合，然后摇了几下。
　　秋鸠展开手掌，递到罗卡面前，示意他抽。
　　罗卡兴致勃勃地双手摩擦，然后拿了两个。
　　罗卡深呼一口气，展开第一个。
　　“罗卡”
　　罗卡顿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纸条，然后有了不详的预感。
　　展开第二个。
　　“瓦尔泽”
　　看到罗卡呆滞过后的悲愤和他手上的纸条，秋鸠直接笑出声来，而林也忍俊不禁。
　　“笑个鸟。”罗卡气急败坏地把纸扔开，“和我姓不好吗，以后我是它爸了。”
　　“当然。”秋鸠说，“它还叫罗卡。”
　　说着，秋鸠凑到箱子前，把盖掀开，对着里面毛没长齐还有点丑陋的小鸟说:“瞧瞧，罗卡眼睛都睁不开呢。”
　　当秋鸠放下盖子时，罗卡就朝秋鸠扔枕头。秋鸠笑着接过，然后接受了罗卡发起的枕头大战邀请。
　　十六七岁的少年们嬉笑打闹，让在一旁的旁观者也忍不住上扬嘴角。
　　秋鸠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场景，忽然发觉它在慢慢消逝。
　　秋鸠立即警觉起来，等待着它离散完。
　　当最后一抹色彩消失时，面前顿时出现无垠的海洋。
　　秋鸠站在沙滩上，沙子的触感非常真实。他垂下眼睫。
　　“什么是喜欢，先生。”
　　秋鸠抬起头，面前走过来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是家，先生。”那个人抬起跟秋鸠一样颜色的眼睛，绝望像是漩涡席卷岸上的人。他穿着沾满血的白衣，头发凌乱，身上处处是伤痕。
　　“你在意过我吗，你在意过我吗？”
　　那个人的侧颊明显有两条泪狠，他步子一摇一晃，却是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和虚弱一样，越走越快。到后来像发了疯往前面跑，在靠近秋鸠时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服。
　　秋鸠轻松地侧身躲开，但他看到那个秋鸠并没有转而看向自己，他停了下来，手在空气里抓着什么。
　　“先生，你知道我很爱很爱你吗……我好疼，哪里都疼。”
　　秋鸠微张着嘴唇。这个世界的秋鸠以前不是喜欢阮圆圆吗？怎么突然有这一出？
　　难不成是他自己本身的？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面前的人仍然哭泣着，嘴里冒出了那位先生的名字。
　　“纳尔逊……”
　　秋鸠被他说出口的那三个字一惊，但他还未作出什么反应就感觉背后被东西抵住。
　　又硬又冷，很像是枪。
　　秋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阮小姐。”秋鸠说。
　　“你喜欢路西法吗？”背后的人不答反问，她的声音甜美，“你看啊，你看啊，那是你呢。”
　　“真好，你的心脏还在我手里。”她兴奋地笑着，“就算你再怎么样去和他亲热，你都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你理解不了爱。”
　　秋鸠默不作声。
　　“真好啊，真好啊。活泼的小鸟被折磨后的恐惧和安静，疯狂与绝望，呀，小鸟还会咬下自己白色的羽毛呢，你看他身上的伤口啊。”秋鸠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被一只手轻轻掐着，“真是可爱的小鸟。”
　　“你的情感在我手里，我想，如果你不说话，应该就是默许了我控制你少得可怜的感情。现在感受一下心疼，好吗？我亲爱的白色精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