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剑阁大比 青石崖 ...
-
青石崖上的那场比试,可真是叫人痛快。
那一战后,沈轻舟察觉内力消耗过快,有点力不从心。而后他潜心修行,苦练“无尘诀”第九层,看能否减轻内力消耗过快的现象。
他盘坐于桃花林下,运转体内真气,按照心法上说的:将体内真气汇于百会穴,逆转筋脉。
待他将大量真气汇于百会穴,顿时头昏脑胀。他用拇指点了云门、气户两穴,才使得全身的无力感暂时消减。他强行逆转筋脉,以至筋脉受损,体内真气不断涌出。
他嘴角溢出鲜血,头冒虚汗。他慢慢运转内力,却发现体内仅剩不到半成的功力。因元气大伤,气血不足,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竟不知自己为何会倚靠在树下。只见身旁有一纸无名书信和一瓶固元丹。信上言:小子,练功在精不在急。破而后立,否极泰来,方是“无尘”。
沈轻舟这才知道,千老头来过。
沈轻舟停止了运气,这三成内力对于三日后的剑阁大比已是够用了。
经过三年重修,损伤的筋脉也逐渐得到好转,对于剑法的掌握也比以前更为清晰,也许这就是千老头所说的:“破而后立,否极泰来。”
沈宅内,沈惜梦听闻二哥回来了,提着淡粉长裙一路小跑到沈轻舟院内。
沈轻舟看着她那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打趣到:“小妹,你这是有什么急事,来的这般着急。”
沈惜梦落座后,自然的接过二哥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小脸上透着些许红晕,小嘴一张一合:“二哥,你们剑阁大比又快开始了吧。”他轻叹一口气:“小妹,你急着来就是问这事啊。”
惜梦眨巴着双眼,双手扒拉着轻舟,温声细语:“二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见他没说话,又拉了拉他的手:“就带我去看看嘛,就这一回儿。”
剑阁也没规定说不能带人进去,便应下了她的请求:“你记得和叔母说一声。”见他同意了,忙答应到:“谢谢二哥。”
晚饭桌上,叔母谢桦一顿数落:“别人比武,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干嘛,又看不明白。”对上轻舟时脸色转眼间就柔和起来:“轻舟啊,你也别什么都依着她。到时候别影响了你比试。”沈轻舟对上叔母的眼睛:“叔母,没事的,不影响。就让小妹去吧,我会看好她的。”
谢桦难得松口,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沈惜梦吃着饭哼着小曲,乐呵呵的瞥了两眼母亲,像是宣告她的成功。
剑阁大比如期举行,来参加人的比比皆是。
云天剑阁高耸屹立,高山之下云雾环绕,宛如仙境。阁内立石碑,碑上刻有剑阁铭言:惩奸除恶,行江湖之义。扬我剑阁,以正威名。
五位阁主坐于高处,面向着我们。剑阁内开设了三个比武场地,皆有内阁师兄主持。
按照流程,凡参加比试的人都要将手中木牌交到前方桌前,由内阁师兄随意抽取。
不久后,大阁主云啸天宣布剑阁大比开始。
第一场,华路庭对吴恒、张子轩对余清扬、盛泽对樊宇浩。
场上博弈开始,对弈双方剑架相拼,金属的撞击声响彻天际。场下有人鼓舞助威,也有人吹嘘拉踩,很是热闹。
顾白看了看沈轻舟身边的人,瞪直了眼睛,他压低声音:“沈轻舟,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祖宗有多闹腾。”沈轻舟意味深长的“嗯”了声,又继续看比试了。
沈惜梦往左边靠了靠,听了一耳朵。怒气噌的一下上来了,她走到顾白身后掐着他的胳膊:“姓顾的,你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又不是我哥,管我来不来。”
顾白手被她掐的生疼,立马投降:“疼,疼,疼,小祖宗松手,松手。你听错了,没说你。”他揉了揉掐疼胳膊:“你这手劲儿是真大。”他看了看她这一身:“再说,你这一身男装,都没瞧出来是你。”
沈轻舟就静静地听着他俩贫嘴。
比武场上,沈轻舟静等着对方的剑刺过来,在对方飞身刺过来时,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随后拉过对方的手将其翻身台下,第一场就这样轻松地解决了。殿上大阁主瞧着这人身上竟无配剑,还能如此镇定,颇有几分赏识。而二阁主可不这么认为,她倒是觉得这人未免太过于自信了,连剑都不使,又或者说他是不善使剑。
另一边的顾白碰上了稍微棘手的人,对方出招太过犀利,只是一味地强攻。他被逼得节节倒退,场下的沈惜梦都为他着急,大声喊到:“顾白,反击呀。”顾白兴许是听见了呐喊声,他沉心静气找准时机,一脚将对方踹了下去。
看得五位阁主频频摇头,这哪是什么比剑,好多人的剑使得都不入眼。有不使剑的,有胡乱挥舞的,没想到还有连剑都拿不住的……
这次剑阁将决出的二十招录阁下,最后将进行十进五的比赛。两两一对,胜者可进入内阁,获得内阁弟子腰牌,凭此腰牌可入朝廷为官亦可入江湖为客,无人可阻。
在这场十进五的比赛中,大家都使出全力奋勇一站。场上斗争激烈,两剑相击火花四射。剑招不断变换,身影在空中来回穿梭,精彩的比试带动了全场的氛围。
顾白勉强杀进十强,但在十进五中惜败。他对上的是武侯之子孙铭洋,两人差距明显。顾白习剑也就四五年,对剑术的造诣自是比不上那孙铭洋。
孙铭洋的父亲是昌黎武将,他从小随父亲习剑,剑术在平辈中也是叫的上名字的。
两人对战,顾白最先出剑,他挥舞手中银剑,剑光闪烁。两人对峙了一两回合,孙铭洋发现了对方的破绽:“你的剑招使得倒是流畅,可惜出剑速度太慢了。”
孙铭洋转动手中长剑,脚步蓄力倾身向前,剑招犹如闪电让人应接不暇。顾白招架不住这剑势,很快败下阵来。
沈惜梦一把拉过他:“快走,快走,我哥的比赛快开始了。”她心系二哥的比武,任由他在一旁独自黯然失神。
“最后一场,沈轻舟对由子郢。”
沈轻舟站在台上,烟蓝色衣摆轻轻飘动,秀发上的红绸随风飞舞。只见他双手背靠,眼眸清冷、神情平淡,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由子郢出剑迅猛,剑招凌厉,但每挥一剑都会被对方轻松避开。
沈轻舟背靠双手,脚步如风,轻松躲开招招剑式。
由子郢见对方还没打算拿剑,感觉被对方轻视了,心中不快:“你出剑吧。”说话间将剑径直朝他刺去。
沈轻舟脚下一轻,直着身子单脚凌于利剑之上,他以脚下剑为踏板翻身而下。同一时间,抽出腰间配剑稳当落地。
对于对方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而对沈轻舟而言,出剑即结束。
沈轻舟手中的剑犹如一条蛇紧紧地缠住对方手臂,他脚下一使劲,手中的剑缠的更紧了。
由子郢的手被缠的无法动弹,手渐渐失了力气,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他被一把拉过去,直直的摔入台底。失败来的措不及防,右手也受了轻伤,想必对方已是手下留情。
在沈轻舟出剑击败对手之时,沈惜梦扯着顾白的衣袖激动极了:“你看,你看,我就说我哥会赢得。之前我就说过我哥可厉害了,你还不信。”
顾白满脸震惊,两人相识多年,却是头一回见他耍剑,竟如此惊艳,令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