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江湖》林梓榆

2、云天剑阁 城中茶

　　城中茶馆，其中不乏江湖人士，嘴上念叨的也都是些江湖琐事。说的江湖侠客，皆是过之而无不及。
　　有一说书先生神采飞扬：“昌宁十年，大威国数万铁骑北上，进犯我昌黎北城边关。他大威是打的一手如意好算盘，没有传出一点风声，就是要打个措手不及，一举夺城。”
　　有些外来茶客很是好奇故事的发展，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后来呢？城被夺了吗？”
　　说书先生轻拍案桌：“且听我慢慢道来。”
　　“敌军抵达北城城门，北城将士见这大阵仗都乱了阵脚”，有人插话：“谁遇上万军还能镇定自若。”
　　“就在黑云压城城欲摧之际，一少年持剑而立。大威嘲我昌黎派一个少年应战，可笑的是他大威将领被少年一剑毙命。剑出鞘时，似是闻有凤鸣。”听客闻言皆是不信，摇头叹息：“哪儿有这么神乎的事。”
　　“那少年挥舞手中利剑，讯如闪电踏过万人铁骑，剑刃直逼敌军将领咽喉，一剑割喉而死。他双手持剑，一剑破长空，一剑破万军。万人骑兵跌落在地，伤亡惨重。据说那天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说的有些茶客都好奇是哪位侠士如此勇猛，不约而同发出疑问：“这说的是哪位少年侠士。”
　　说书先生只是频频摇头：“北城将士没人识得，只说那少年一身黑袍，红绸束发，斗笠鬼面。有人询问他姓名，他只是用手中长剑在地上刻了个“仇”字，所以我们都称这少年为侠客仇。”
　　茶馆众人不禁感叹：“可真是意气风发翩翩少年郎呀，这江湖可有得热闹了。”
　　听罢，顾白放下茶杯，凑到轻舟耳边：“这红绸束发，说的不正是你吗？”说着他还伸手抓那红绸缎带。
　　沈轻舟拍开他那不安分的手，喝声道：“把你手拿开，你当戴个红绸就是那侠客仇吗？你也不瞧瞧我这小身板，怎可与之作比。”
　　顾白挠了挠鼻头：“都是玩笑话，虽说你不是他，但没准你会是下一个他。你说这侠客仇三年前声震昌黎，如今却销声匿迹，这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他略微停顿又道：“你说，他三年前一剑破万军。那时我们也都才十五岁，话说他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这武力值真是不可比拟。”
　　沈轻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中不免一颤，这位怕是又犯叨唠病了。他举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出声打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你还不如想想三天后的剑阁大比。”
　　经他这一提醒，顾白才想起三天后的大比。
　　云天剑阁位于城西枫林，是昌黎国最大的江湖门派。云天剑阁共有三座大殿，又分设内外两阁弟子。
　　三大座大殿分别是：铸剑阁，执法阁，刑侦阁。阁内大事皆由五位阁主共同商议。
　　阁内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大比，给昌黎青年才俊提供机会。剑阁每年只收入大比前二十名的子弟，而大比前五名可以直接进入内阁成为正式的剑阁弟子。剩下的十余人就顺势进入外阁修行，外阁弟子一般是听从铸剑、执法两阁调遣。
　　顾白回过神来开始思考三日后的大比，每人都只有三次机会参加剑阁大比，若考不上剑阁，就更别说去行走江湖了。
　　他猛一拍桌而起，吓了沈轻舟一激灵，茶杯的水晃荡出来。沈轻舟斜目一视，真不知这位是又想到了什么。沈轻舟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再说。
　　旁桌的茶客疑惑的看了看他们这一桌。沈轻舟被这视线弄得着实尴尬，不得回了对方一个歉意的笑。
　　顾白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又挠了挠鼻头，赶忙坐下。压低声音：“这次大比是我们进入内阁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前两年比试都只差一点，说不定这次能进。”
　　这茶喝得也差不多了，沈轻舟付了几两茶钱，缓步走出茶馆。顾白跟在他身后继续说：“你说我们这次能过吗？”轻舟戏说：“我觉得你是进不了内阁的。”
　　顾白在一旁独自失落：“完了，完了，那我岂不是与剑阁无缘，与这江湖侠客无缘。”轻舟自知逗过头了，自圆其说：“你看你前两回是碰到硬茬了，说不定明天你会走大运呢。”得到些许的安慰，白心中好受了些。
　　沈家大宅院的正门高耸而宽敞，门楣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门前铺设着青石板，显得庄重而华丽，门外有侍卫轮流值守。宅中庭院两侧种满了参天大树，空气清新，花香扑鼻。宅中庭院错落有致，红木建筑尽显大气。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宅中侍女都在有条不紊的忙活着，过路侍女见了都会微微行礼：“见过公子。”
　　沈家家主沈远秉性温和，治家有方赏罚分明，以至沈氏兄弟姊妹相处融洽和善。大宅处处都洋溢着祥和的气氛，主仆之间也明确的无卑贱之分。
　　沈轻舟父母乃昌黎开国将军，成为昌黎的最大功臣。因昌黎王听信谗言，命他们进军南蛮，只派三千铁骑出兵南下。
　　最终损失惨重，三千铁骑全都死于瘴气，沈氏夫妇身中瘴气勉强生还，不过一两年后不得医治最终丧命于此，沈轻舟时年七岁。
　　叔父沈远朝中任职谏言使。大哥沈少安性格谦，是一文人书生。叔母谢桦行事果断，为人霸气。小妹沈惜梦性子顽劣，酷爱闹腾，家中有一活宝岂不美哉。
　　叔父、叔母待他视如己出，对他爱护有加，严加教导。对于习武之事，他们并不会因为兄弟的亡故而制止，而是顺从孩子的意愿。沈家世代忠良，文臣武将皆以昌黎国昌为荣。
　　轻舟卧房在西边的小院里，小院清凉，是一安静之所，更适合练剑修行。房内有桌案、床榻、椅凳、柜架、屏风。红木书橱样式别致简单，惊鸿剑藏于暗格之中。
　　沈轻舟在床上盘膝而坐，闭目静思抛开杂念，集中精力尝试运转体内内力。他放松身体，感受内力汇于丹田。经过三年的重修，内力如今已恢复三成。
　　三年前曾听闻大威有一少年剑客，天资卓绝剑法高超，一年间击败大威境内前十的剑客。斩获第一，被称为天才少年。沈轻舟那时正准备去大威会会这位天才，却不曾想遇上大威万军突袭。他想着就以这一战立立威名，好让他们大威知道我昌黎的少年天才绝不逊色他大威。
　　便有这侠客仇一剑破万军的场面。
　　初到大威，沈轻舟歇了没几日，就打上各派，剑柄一挥“仇”字落于柱上。找不到，就引他来。
　　事发三天后，青石崖上，两名少年持剑相望。一人黑衣鬼面，头戴斗笠；一人靛蓝长袍，青云系腰银冠束发。
　　四目相对，一触即发。
　　霎时，电闪雷鸣。利剑交锋，光芒四射。
　　沈轻舟剑招犀利不留余地，步步紧逼。那少年以退为进，找准时机发动攻势。两剑激烈碰撞，似是鸾凤和鸣。连过十招，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沈轻舟后退半步引对方出剑，当剑快逼近时，只见他左手执折花挽其青鸾，右手惊鸿顺势直抵对方脖颈。略胜一招：“承让了。”
　　双手执剑着实惊人，江羽由衷赞叹：“仇兄手执双剑，实在佩服。在下江羽，大威一江湖游客。我倒是期待下次再与你比剑之时了”
　　沈轻舟收了双剑，放下芥蒂：“你的剑术也不赖。下次比剑就来昌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