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事》叁丹

2、尚书庶子 初次见面，

　　励志衡跟着阿宝下楼。
　　李正身边有两个士兵守着，还不太好接近。
　　阿宝悄悄走近，将一个荷包塞给士兵
　　“士兵大哥，我瞧这位公子也在这儿跪了许久”阿宝朝后示意，励志衡立马上前，弓着身子作出一副小厮模样。
　　“这位是尚书府的小厮，关心他家主子，想着来给主子送口水喝，麻烦各位通融通融。再大的错，毕竟也是尚书公子，要是等会晕过去，等李大人气一消，保不齐也是要怪罪的。”
　　士兵看了眼身后跪着的人，看着确实已经体力不支。摆摆手，示意他们过去。
　　“谢谢士兵大哥，谢谢，谢谢。”
　　励志衡端着茶杯，慢慢靠近。
　　他将水递到少年唇边，窃窃私议:
　　“公子莫出声，我不是坏人。想来公子也不想在此跪着，不如合作，我也只是想救出我的友人。”
　　李正抬眸凝视着他
　　励志衡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姜素，姜姑娘。也就是那位点香的姑娘。”
　　李正面色惨白，双唇微张嗓音沙哑冷冷地道:“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别急，李公子想来不相信我。不过公子也可以在此等待救援，就要看公子等的救援能否在公子晕倒前赶到了。”励志衡眉毛轻挑，似笑非笑。
　　李正感受到双腿已经麻木，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已经到极限了。
　　“你想做什么?”
　　励志衡突然伸手推了一把李正，本就强弩之弓的身体直接倒下。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他装模作样的拍打着李正的肩膀，不知道的人定认为这是一位担心主子的忠仆。
　　李正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着眼前人脸上一抹狡黠的笑划过，眼皮不受控制的闭拢。
　　尚书府内。
　　李正缓缓睁眼，强撑着起身行礼。
　　一名女子背对着他，察觉到他起身，转身，摆摆手。
　　“行了，李二，你都这样了，这些繁重的礼节不要也罢。你知道，我不注重这些。”
　　李正听此也停止了行礼，淡淡道地:
　　“何将这次玩笑开的有些大了。”
　　“李二，你大哥已死，府中必然只有你一个男丁了。你爹只能重用你了。难道你不高兴?”何归宁把玩着茶杯，语气蕴着嘲讽。
　　女郎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仪容韶秀，身着玄色长裙，肩上系着火红色狐裘，贵气逼人。
　　“边塞三年，当真大不同了。我在这江城，听得最多的，便是你何归宁在边塞的英勇战功。本以为，你就此一生守关，从此遥望江城。”李正神色淡淡的看了眼何归宁。
　　“李二，三年前我离开，你就是这幅模样，都说扮猪吃虎，这么沉得住气的，也只有你了。”何归宁倒了杯茶，递给李正。
　　李正接过杯子，喝了口，才感觉喉咙的灼烧感减弱些许。
　　“此事并非是我所做。我虽想除掉你哥，也不会挑我回朝的日子。在我的宴席上杀人，摆明了是想打我的脸。”何归宁神色自若，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语气冰冷，手却不自觉抓紧衣袖。
　　李正微微眯眼“江城变了许多，这次回来，要小心了。”
　　她眉头轻皱，细细思索片刻，问道:
　　“你可有头绪?”
　　李正微微摇头，眼神深邃“抓走的那姑娘如何?”
　　“你爹带走，关在刑库里了。看这姑娘，想来是着了别人的道了，被人当了枪使”
　　“想来，是皇上下令了。否则，我就算在那跪到死，尚书大人也不会可怜可怜我。”李正自嘲道
　　何归宁不知该说些什么，尚书大人偏爱嫡子，这江城无人不知。人心都是肉长得，有所喜欢也正常。可她与李正儿时相识，更知他的苦楚。
　　“行了，你早日好起来，这件事传到圣上耳里了，圣上知你委屈，有意提拔你做刑主司，不过你大哥刚死，诰命避嫌，过些时日才能下来。刚回江城，想来那些个老不死的，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我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了。”说完，便越窗离开。
　　李正望着离去的背影，眸光微暗。
　　“进来吧。”
　　门外励志衡不徐不慢的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散漫扬眉，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强调
　　“哟，李公子醒了?”
　　李正不紧不慢的起身，抬手拾起衣架的白袍，身姿挺拔，轻柔的系着衣带，白袍较薄到底还是有些寒冷，少年忍不住咳嗽，顿了顿。
　　“叫什么?”
　　“小人姓励，名志衡。”
　　李正抬眸轻扫，眼前的少年生得当真好看，深褐色的眸子流露出精光，鼻子坚挺，从中透露着少年倔强的个性。
　　“将我打晕，便是你谈的合作?”
　　励志衡立刻抬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
　　“本是想着让公子假晕，尚书府公子晕倒，侍卫必然不会作势不理，虽说法子是有点…不过，奏效了不是。哪知道手劲儿使大了。还公子请多担待。”说完，他便双手抱拳，作出谦卑的姿态。
　　李正闻言轻哂“既然是合作，励公子又想得到些什么？”
　　励志衡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情逐渐严肃
　　“这场祸事，不管背后之人有何目的，旁人都是无辜的，不该牵扯，请求公子保全姜素一条命。”
　　李正抬眸凝视着他，良久说道“励公子，家住何处?”。
　　励志衡身体稍僵，眉头一皱
　　“与李公子有何关系?”
　　李正姿态闲散的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继而道:“励公子不必紧张。江城天子脚下，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最好死也别开口。让旁人听去了，起了些误会，自然不好。”
　　他指尖轻敲桌沿，又悠悠地开口道
　　“励公子若自以为是自己帮了我一把，那公子到底是小瞧我家尚书大人了。哪怕公子今日拿刀就地杀了我，尚书大人也绝不会大发慈悲。”
　　“姜姑娘的事我无能为力，不过公子说的合作到是能谈谈…”
　　……
　　夜色昏暗，月牙高高悬挂天上。夜晚的牢房，烛火浮动，阴森的气息铺面而来。
　　励志衡身批黑色长袍，身后李正一身白袍，两人来到一处牢房，
　　抬眼看去，里面一姑娘环抱双膝，窝在角落。听见有人到来的声音，心里一紧，看清楚来的人，微微松口气。
　　“励爷，你怎么来了?”
　　“姜素，阿宝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了。你与那尚书大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姜素眼神闪烁，双唇紧闭，犹豫的开口道
　　“我与李直并不相识。那日我像往常一样，表演完去往后台更衣，却没想那李直竟也跟了进来。他看见我，上来便抓着我的手，说什么‘终于找到你了’可我并不认识他。”
　　励志衡身后的人悠悠的开口道
　　“李直倒确实一直在寻找一人。敢问姑娘前年灯花节可是在阳湖表演的河女?”
　　听到这儿，励志衡也不免心里一惊。
　　前年阳湖灯节表演，河女一场惊鸿舞名满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