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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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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停尸房里渗出一股寒飕飕的凉气,许懿将周自野用“银手镯”铐在停尸房里,前去拿资料,美其名曰:帮忙破案。
周围的冷气慢慢渗入皮肤,心脏,乃至骨髓,最后蔓延至全身,安静的可怕,周自野的心里全是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他在被关水牢的那些天里,世界是漆黑的,不知道时间。
脏兮兮的水灌过周自野的鼻梁,窒息感慢慢占据着整副身体,求生的欲望使他不停的往上游。
腐烂的皮肤被蛇虫啃咬,身上全是已经腐烂的伤痕,水里慢慢浸成嫣红,直至蔓延整片水牢,耳边是嘈杂的笑声。
不知是讥讽那条生命的脆弱,还是嘲讽那条生命离去的背影……
最后,周自野很害怕安静的可怕的世界,却又更害怕聒噪。
闭上眼睛全都是鲜血染红了那片水,水中的腥臭使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他们身上的衣服缝缝补补,破烂不堪,却又嘲笑更凄惨的人生。
究竟是病,还是已经麻痹的人生……
慢慢的周自野被恐惧占据,他尝试敲开他把锁,却又像当年那样,直直的将他拖进深渊。
他开始抽搐,轻微的抽泣,留不下来一滴眼泪。
他的目光慢慢转移到手术台上的手术刀,那把刀仿佛是超度的方法,是去往极乐世界的大门。
半晌,周自野慢慢开始微笑,死亡是解脱,却也是逼不得已的选择。
周自野慢慢靠近那把锃亮的刀片,反射出大门的影子。
那把刀最后发射出周自野温柔而有快乐的笑容,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
“周自野……”
背后的大门打开后,是一人大声的呐喊。
停尸房的声音回荡在周围,却总没有传进周自野的耳朵,那把“疯刀”直至像心脏飞射过去,期间像是一把飞箭,穿梭在空气中,了结一个人的生命。
突然,在周自野的瞳孔中鲜血遮住了那把刀,手中的血喷涌而出,一滴一滴的蔓延开来。
一双白皙的手瞬间被红色覆盖。
那双手有力地将周自野心底的恶魔挡在身前。
青筋暴起,顺势将手中的刀夺去,丢在一边,手术刀上的血沿着一路的方向,留了一地。
眼中的恐惧感已经蔓延在身体的周围,许懿不敢想如果他来晚一步,是什么样子。
许懿整个人被吓软的跪在地上,轻轻将周自野拥入怀中,那双颤抖的手安抚的抚上后背。
鲜血的双手慢慢染红那件纯白的上衣。
温暖的怀抱中是一滩沼泽,一潭死水,四肢僵硬麻木,冰冷的没有回复,只能慢慢的沦陷进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许懿感觉这个人越来越冰冷,留在肩头的泪水不像热泪盈眶时眼泪是温热的,他流眼泪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像是一句寂静的死尸。
片刻,许懿将周自野送进医院。
许懿坐在精神科室外长椅上,看着手上包了好几层纱布,厚重的纱布依然能看见一点一点蔓延的血液。
精神科的楼层在夜晚永远的那么安静,他们的求救声却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无人应答,无人理睬。
不知过了多久,许懿耳边只剩下那整齐划一的“滴答滴答”声。
“家属可进。”科室里的医生说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许懿眼中的担心。
医生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许懿在坐下的那一刻,看见坐在另一边的周自野,那双深邃的眼眸被头发遮住。
“许先生,病人的情况有向更严重的的方向发展,他的行为已经偏向于更严重的过激行为,他的病情,目前没有办法根治,我只能按您说的给最好的治疗方法。”江医生叹了口气,慢慢摘掉眼镜。
“嗯,我明白,还有什么注意现象吗?”许懿瞥见坐在轮椅周自野,那麻木的神情在月光下,变得凄凉。
许懿心说:太像了,真的好像。
顿了顿,许懿补充道:“我知到心理医生不能透露患者的信息,但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医生叹了口:“患者选择轻生,不是懦弱,不是消极,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不得已的理由,注意一下患者情绪,开的药要求按时服用。”
晚间医院楼道的灯照亮了整个忙碌的医院,晚间的走廊一直吹着风,深秋已是枫叶滑落。
许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自野,周自野的眼神依旧麻木,空洞的眼神,不堪的灵魂。
那秋风吹的有些冷,他将穿着的大衣盖在周自野肩上,将毯子盖在他的腿上。
对于周自野,许懿却是有些怀疑。
他的刀法,神情与当年卧底警察盛嘉奕太像了。
这个周自野拥有反侦察能力,还能发现追踪器,干脆将计就计,可是他这样干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如果是当年的盛嘉奕那就说的过去了,但是他的外貌变了。
在将周自野转移到车上的时候,他接到一通电话,他从来没有设置过备注,看着陌生号码,许懿坐在主驾驶位上,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空荡几秒的沉默,接着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明显将声音做过处理。
“准备好,我要杀第二个人了。”语气像是一台机器,没有丝毫的语调。
接着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说明凶手是要挑衅警方,既然他说是两个人,他没有骗你的话,凶手有两个人,一个主要是想杀人灭口,给你打电话是纯粹精神变态。”旁边副驾驶上是冷冰冰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在尾音上有些疲惫。周自野冷冰冰的分析案情。
“你醒了,你和我想的一样,大致可以判断出第一名死者赵佳佳,是那个精神变态砍死的,另一个凶手是砍死了第二名受害者,不排除相反的可能性,也不排除是想故意这样说扰乱警方的判断。”
许懿笑了笑,顺势拿起一件毛衣,那件毛衣包着黑色的袋子,袋子上的logo带着细闪,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旁边的人眨了眨漂亮的双眼:“你三个月的工资支持你买这件毛衣吗?”
“没事,反正我的钱一定是够的。”许懿将衣服递给周自野。
周自野接过毛衣,看着许懿脖上的伤和手上的伤细细打量着许懿:
“怎么突然买衣服?”
“我看跟你挺搭的,你怎么长的……”许懿看着周自野的样子,长的确实宛若惊鸿,从前只是用审视犯人的角度来审视他,现在用普通的眼光去看他,他却是跟其他人长的不同,一张惊骇世俗的脸,总是清冷病态的气质。
“我怎么了?”他清冷的声线灌入许懿的耳朵。
许懿怔怔地看着周自野修长的手打开袋子,慢慢拿起毛衣,那双眼睛生的实在让人移不开眼,勾人的狐狸眼在许懿的眼下,慢慢显示出淡淡的笑意。
“特别像我从前的一个顶头上司,他的气质跟你很像。”许懿的脸上挂着些调戏的笑容。
周自野的神色有一丝细微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接着被他的理性所覆盖。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见一见。”周自野强压着笑容,那个笑容只是嘴角上的弧度。
“你见不到了……几年前,他死了。”许懿的声音冷了下去。
到了警局,许懿将通话内容交给了专门的科室,这几天是频繁的开会,许懿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被叫了过去。
走之前,让周自野在他办公室休息一会。
许懿的气质倒像是从小的富家公子的气质,谈吐得体。
周自野看着手机中的那家蛋糕店,就在不远的学校街上。
那家蛋糕店离死者家那么远为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蛋糕。
可是死人不会说假话,她的体内确实没有检测出毒品,要是蛋糕中有毒,那就更可疑了,离禁毒大队近,一点点的气味就可以让她牢底坐穿。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是自己吃,卖的。
现在,凶手打电话完全没有到头绪,连他要杀谁都不太好说。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蛋糕店和药店或者他的丈夫。
半晌周自野看着地图,终于,他决定还是去看看那家蛋糕店。
他找了个司机,一路开到了蛋糕店,这家蛋糕店人还是比较多,这家开在学校附近,装饰又比较漂亮。
片刻,一辆豪车停靠在蛋糕店,一双修长的腿探了出来。
本来一辆一千万的车就比较引人瞩目,再加上下来的是一位大帅哥那就更吸引人了。
周自野走进那家蛋糕店,店里面围满了学生,直接来到店主前面。
店主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好像也才大学的样子。
旁边的女学生疯狂拍照。
玻璃的照映下,周自野给司机一沓钱,让司机带女学生出去请他们喝咖啡。
热闹的蛋店一下子变得冷清。
“我是警察,今天找你来,想问一下,这个人之前在你们店见过吗?”
周自野拿出一张照片和拿的许懿的警官证,递给店长。
“见过,见过,这个人是个阔太太,老喜欢拿着相机来拍蛋糕。”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阔太太?”
“相机三十多万,手上的镯子一看就不便宜,又听说她结了婚,能不是阔太太吗。”
周自野的脸色一变,深邃的眼眸透出一丝狐疑:
“能看看你们的后厨吗?”
姑娘一笑,“当然可以”。
那件后厨矮小,周自野一伸手仿佛就能摸到天花板。
周自野细细的打量一变,最终视线停留到放在角落的纸杯蛋糕。
“这样吧,我给你钱,你把这份蛋糕给我一份。”
修长的指缝夹着钱。
回到警局,远远看见许懿正要上警车。
周自野下车直接坐到他副驾驶上,递给他一份蛋糕:
“这个拿去验一验。”
许懿半信半疑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