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病美人【刑侦】》月归星钿

2、002

　　夜晚灯光下的路灯照在许懿的脸上，屋内的月光肆意的洒在地上。
　　在月光的照射下许懿脖颈处的一抹殷红越来越鲜艳，许懿蓦然将周自野手抓起，将他的手反扣在腰间，按在床上。
　　半晌，许懿一只手抓住周自野的双手，干练的从腰间拿出一把枪抵在周自野头上。
　　周自野以为许懿会恼羞成怒，没想到那人只是笑了笑，扑在他耳尖说：
　　“你练过，身手敏捷……”
　　许懿的语音往上翘，带着些调戏的玩味：
　　“但是，你有抑郁症，吃多了抗抑郁的药，手会不自觉的发抖。”
　　顿了顿接着说道：
　　“对吗？周先生？”

　　没能等来周自野的回答，半晌他轻笑出声：
　　“是吗？”
　　一双修床的双腿将许懿狠狠一绊，许懿到在地上，手上的枪拽的紧，被周自野一脚踢开，从身边捡起。
　　双手支着枪对准许懿，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周自野平时一副书生的清冷样，在不同的环境下，却能在那张喜怒不易言表的脸上，察觉一丝丝的情感变化。
　　“许警官，说我在你身上装监听器，可是你也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其实在还没见到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月光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亮：
　　“不是吗？”
　　反逆的光亮在周自野的身边想上了一层银边，站在许懿不远处的这个人像是未解开的谜一样，戴着一层薄薄的迷纱。
　　“对，既然周先生你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要问我？”许懿的眼中透着一丝不解，慢慢的他的脸上透着几乎疯狂的微笑。
　　片刻，周自野放下了手中的枪，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支撑着墙，苍白的脸上透着疲倦不堪的神态。
　　他慢慢的蹲下，抑郁症带给他头痛是无可避免的。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越来越虚弱。
　　许懿看着周自野的神态，意识到是头痛带来的伤害，过去，将他慢慢扶起，许懿的枪慢慢滑落，直至在地上慢慢发出“砰”的一声。
　　搀扶在窗边坐下。
　　许懿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抗抑郁的药物。虽然在短促的时间里没什么用处，但是也算是有所缓解。
　　绮丽的上海夜景灯光在照在周自野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更加冰肌玉骨。
　　“药，我去给你倒水。”许懿在变脸途中越发像是川剧变脸。
　　客厅里一尘不染，但从□□的整齐度上来说，到好像是很久没人住了，烧水时，看见烧水壶的logo到好想是他自己家的品牌。
　　许懿轻轻一笑，心说：还挺有品味。
　　他刚烧完水，走进房间就看见周自野颓然的靠在墙上。
　　“大郎，起来喝药了。”许懿小声拼命的学，但好像就是学不像。
　　刚走到他跟前，周自野就睁开眼，冷漠的注视着一口一口喊大郎的神经病。
　　对面只是注视一眼，之后闭目养神。
　　看起来就是不想理人的样子。
　　“你还喝药吗？”许懿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心道：他不会就那样吃了吧。

　　端了半天，也只见周自野静静的靠在墙边，样子有些颓废。
　　但看他本人的样子，给人一种奢靡，纸醉金迷的感觉，气质却是像儒雅的书生意气。

　　对面的人缓和片刻，慢慢抬起眼皮，与许懿对视。
　　……

　　“先生好些没？”许懿问对面的人，将一系列问“为什么”给憋了回去。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缓缓向落地窗外的海上夜静望去。
　　万家灯火，国泰民安。
　　灯光如昼，风调雨顺。

　　“你怀疑我，我理解，上海市突然发生两起命案，死者死法大抵相同，很难不让人怀疑……”周自野说这话时，冷漠的注视上海。
　　海上的风大，许懿紧紧地盯着周自野，是在不明白他是谁，如果是毒贩，倒也不像，没有泄露信息，可这人实在可疑的很。
　　周自野顿了顿：“死者被注射大量医用麻醉药，可以是医护人员，也可以是制造商，可是让我想道的只有一类人，嫌疑较大。”
　　“毒品走私。”
　　周自野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给许懿是晴天霹雳的感觉，他设想过所有形式的麻醉药如何让毒贩拿走这么多，可是这种往往危险性更大。
　　如果是毒品走私，那就是引进更新型的毒品。
　　麻醉药只是个开始……

　　“你那么确定自己的审判？”许懿严肃的问着。
　　“这不是审判，是推测，带我去看尸体。”周自野冷漠的说着，语气平缓没有语调。
　　做为刑警，他不可能让一个外人随便围观尸体，这要是让他那个便宜局长干爹知道，不得打断他的腿。
　　周自野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我告诉你，我现在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如果是，我们注定是尸骨无存的下场，你明白吗？”
　　周自野松开他的领口，顿了顿：“毒品走私，他们目前的目的还是想贩毒，至于作案动机我也不太清楚。”

　　玻璃外是中国经济发达的地方，世人皆成“桃花源”可谁又知哪“桃花源”的那份安宁或者那份繁华，是由无数的火把将上海照亮，显得耀眼夺目……
　　那火把无疑是用无名英雄的鲜血点燃，燃起熊熊烈火……

　　周围安静将世界包围，许懿蛾眉微蹙将本来“想问问什么周自野知道时”将这话噎住。”
　　他若想他许懿知道，怎么会不主动说，若不是许懿发现了那监听器，或许周自野压根没想让他知道。
　　半晌，许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很快被理智盖末：
　　“嗯，希望你能配合这起案件。”

　　片刻，周自野和许懿从电梯口到地下停车场。
　　晚上九点，夜上海依旧热闹非凡，烟火人间。
　　周自野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寻找着什么。
　　黑漆漆的环境，使许懿不得不紧跟着他：“你在找什么？”
　　周自野打开手机的光亮，将他的脸照的有些白：“找车难道你想在这个时间，打车去。”
　　许懿：“……”

　　在灰蒙蒙的一排车里，周自野很快找到了他的一排车辆，被一层车罩紧紧蒙住，周自野一辆一辆的翻看。
　　许懿跟在他身后：“这不都是你的吗？怎么还挑车？”
　　周自野被车上的灰尘呛的有些咳嗽：“我只有一辆暗黑色的长车有钥匙，其他的不知道放哪了。”
　　灰尘在手机暗沉的灯光下一览无余，许懿走在前面帮周自野翻开车罩。
　　“什么样子，或者什么品牌？”许懿一个个打开车罩。
　　“黑色的，很挺矮的，很夸张。”
　　许懿淡淡的“嗯”了一声，在前面终于找到一辆符合周自野所说的车。
　　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目测上千万。
　　“对对对，就是这个。”周自野将钥匙甩给许懿，自己坐在副驾驶上。
　　“你的备用司机？”许懿将钥匙插在钥匙孔，跑车发出“轰—”的一声。
　　“谢谢许警官，刑侦支队队长给我当司机，岂不是很屈才，再说我用的起这么贵的司机吗？”
　　许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给周先生当司机……求之不得，万般荣幸。”
　　周自野：“……”

　　这辆车倒也不像是空架子，跑起来简直了。
　　车里的周自野一心看着手机，没有过多的说话，基本上是许懿问一句话，周自野敷衍的回答。
　　手机上的地图被一点点放大，密密麻麻的交通路线将周自野名下的几家酒吧包围。
　　单单享受杀人的快感，大部分会回到现场享受自己独有的“杰作”。

　　“许警官，你们查过监控录像吗？”
　　“监控录像模糊不清，暂时还没有人查看这一起的监控。”
　　窗户外的风吹的人有些冷。
　　外面的灯光换来换去，在车窗外勾勒出周自野的外貌，生的着实好看，奢靡却又不失典雅。

　　到了公安局，里面的灯光一点都没灭，显然是大多数人还在加班。
　　一路到了走廊的尽头—法医科
　　科室里没人。
　　他们推开门进去，那两句尸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周自野看似病弱实则好像根本不怕尸体什么的，眼神平淡无奇的掀开白布，扫视一眼之后，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日不见半点波澜。
　　“死者死的也是够惨的，身份目前能确认吗？”
　　许懿的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目前今天的死者无法确认身份，前两天的死者身份确认，死者赵婷婷，37岁，已婚，学历高中，无业游民，曾经在一家“无糖”的蛋糕店里上过班，今年的3月12日辞职，当起了家庭主妇，丈夫吴齐，40岁，一家游戏公司的高管，现有一女，15岁，吴佳妮。赵婷婷生前为人和善，在家孝敬公婆，贤妻良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无糖”的蛋糕店里，没有买蛋糕，家里朋友也没人过生日。”
　　“有吸毒史吗？”周自野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至少两年没有吸毒，但是我查了近两年的消费清单，他常去的一个地方是一家私人药店。”许懿翻看着手中的备案。
　　“一般毒瘾发作时，没有毒品就只能找一些代替毒品的东西。”
　　“例如麻醉药、安眠药，止咳糖浆等药品。”
　　“所以很有可能她是个瘾君子。”
　　半晌，周自野的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处之，眼底慢慢开始有过一丝丝疲倦：“查查他的丈夫，还有那家蛋糕店、药店。”
　　“若真是毒品交汇地，很难抓着现行……我在他的购物清单里发现一个可疑的娃娃。”
　　周自野原本散漫的神情变得有些认真：“为什么。”
　　“虽说这家赵婷婷没有工作，但是她丈夫吴齐的收入颇高，赵婷婷为人勤俭持家，没有给女儿买过玩具，这个玩偶是迪士尼的米老鼠。在三个月前，赵婷婷给自己买了一套珍珠首饰。”
　　“那个玩偶呢？”
　　“目前这个玩偶不知所踪，吴佳妮没有考上高中，现已没有上学，在外地旅游。”周自野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被乱刀砍的面目全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凶手享受杀人的快感，同样，吸毒者享受毒品带来的快感。”

　　许懿带上手套：“案发的第一现场都没有弄明白，先查他的那套首饰药店以及蛋糕店。”
　　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笔在纸上圈圈点点：“无论是蛋糕店还是药店都应该不要打草惊蛇，明天办成普通市民去打探打探。”
　　周自野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你去了，刑警的身份是挂在脸上。”
　　“所以麻烦这位小周老师，办成热心市民。”
　　周自野：“……”

　　“两起案件有些相同点，之所以被安插成连环杀人案，是凶手的行凶有所相同，如果不连忙破案，凶手会再次犯案。”许懿说道。
　　“同意，能不能调去酒吧监控，在群众发现的前一天将整整一天的监控视频分两个屏给我，调到16倍速。”
　　监控里陆陆续续出现人和车，在两个视频中，周自野独独发现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酒吧门口，监控模糊，看不清车牌。
　　周自野拍了拍旁边的许懿，发现了这辆面包车。
　　许懿将图片拍下，在几层辨认下，才确定下来车牌号，将车牌号发给交警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