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ONGing...》小舟船

5、第 5 章 把那盒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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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诗凌她们的辩论赛不在学校里面打，主办方另外租了一个场地。由于不算是正规社团，学校没有多余的车辆提供给她们，所以她们只能自己找交通工具。辩论队里很多都是女生，不会开车，而且不知道那个场地方不方便停车，几个比较有钱的华人都提议打车过去，均摊下来也不贵。没想到陈诗凌比赛前两天正巧在饭堂碰见了陆广寒，提到这事，陆广寒主动说可以送她过去。她就跟其他几个学妹说了一声，到时候可以坐一个学长的车过去，问她们愿不愿意。
　　“那要给你多少钱？”陈诗凌边发消息跟朋友说，边问身后的他。
　　“不用，我免费的。”
　　两人在窗口前排队，买完饭后正在找位置坐下，陈诗凌眼尖，看到了陆广寒的前女友正在跟她的好朋友在不远处有说有笑的聊天。陈诗凌把自己的餐盘递给陆广寒，也不管陆广寒接不接得住，自己走了过去。走到近旁那个女朋友才发现她，一脸挑衅的看着陈诗凌。陈诗凌弯下腰：“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吗？”
　　女朋友看见了不远处艰难的拿着两个餐盘的陆广寒，跟着她走到了一个角落。
　　“你好，我是陈诗凌，”她打招呼，“那天你误会我们了，我认识他的妈妈，他的妈妈让他告诉我一些事情。”
　　“罗丝，”女朋友的脸色从不善转变到了疑惑：“是吗？”
　　“嗯，”陈诗凌点了点头。
　　“那他这么多天为什么不跟我解释？”罗丝看起来很委屈。
　　“呃……”陈诗凌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抬起头来看见罗丝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瞬间也顾不得给陆广寒找借口了，抬手拍罗丝的后背。
　　“不好意思，他肯定没想到你会那么伤心，”陈诗凌道。
　　“我很喜欢他！”罗丝抽泣道。陈诗凌简直想一掌拍醒陆广寒。她搜刮着自己肚里安慰的话语：“他那么傻你还喜欢？”
　　罗丝破涕为笑：“就是因为他傻，所以才跟我好般配。”
　　陈诗凌也笑了。她在那里安慰了罗丝好一会儿，等罗丝止住哭泣，她才往外走。走到陆广寒找到的座位，陆广寒正在大口吃汉堡，陈诗凌又有那种冲动，想把那盒薯条盖在他脸上。
　　“怎么样？“陆广寒还一脸看戏的样子傻傻的问她。
　　“你这个白痴！”除了这句话外，陈诗凌就懒得再跟他说更多了。
　　辩论赛当天早晨，陆广寒先去陈诗凌公寓下接她，再到学校约好的地方，载上剩下三个女生。陈诗凌跟她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陆广寒，本来没想让她们熟起来，只是认识一下。没想到队里有一个很热情的女生，叫亮，一路上不停的向陆广寒问这问那，陆广寒都人模狗样的回答了，不像在陈诗凌面前那样插科打诨。陈诗凌有些惊奇的望了他一眼，又向后座的亮说：“他要开车，我们别打扰他了。”亮才止住了话题。
　　到了比赛场地，找到了停车位，陆广寒要等她们，陈诗凌就让他拿了个工作人员的牌子跟她们一起进来。一路上亮跟陆广寒走在一起，陈诗凌一开始还觉得挺高兴的，那个人终于可以不用再烦她。但是身边少了一个人，又觉得有点不习惯。她作为上场队员，到后台去跟其余三个队友碰面。比赛出场，自我介绍时，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倏然间跟台下的陆广寒对视，他在胸前小幅度的朝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陈诗凌的心脏像是通了电般，滞空了一瞬。她自觉慌张的移开视线，佯装平定坐下。
　　那之后的整场比赛，她都没往那个方向上再看一眼。
　　不出意料的，比赛赢了。她们回到后台，其余人都在回味比赛的种种细节，她却只想赶紧把身上的西装换下来。其余未上场的队员都走进休息室庆祝，亮在一旁摇晃着陈诗凌的胳膊：“学姐，你好厉害啊！”她笑了笑：“谢谢。”
　　周遭都是互相夸赞、庆贺之声，有的人在商量下一场的上场人选，还有人在商量定地方吃饭。陈诗凌突然特别想去见被她冷落了整场辩论赛的陆广寒，她也是正准备这么去做的。但是一旁的亮突然拉住了她。
　　“学姐，”她睁大眼睛，像是日漫里的女生，“你是不是跟刚才开车送我们来的那个男生关系很好啊？”
　　“不算很好，正常朋友，”陈诗凌说，“怎么了？”
　　“我知道他，在华人圈里面很有名的，”她说，“之前在party上遇到过。他不搭理华裔女生的，你知道吗？”
　　“什么？”陈诗凌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个什么。
　　“他不跟华裔女生玩的，”亮又跟她重复了一次，“之前他dating的都是白人。”
　　陈诗凌不知道她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哦。”
　　“所以我今天看见你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好神奇。你是怎么跟他说上话的呀？”她一脸天真的看着陈诗凌。陈诗凌感觉她这话的意思像是自己是个灰姑娘一样，而他是自己心中的王子。但完全不是这样。她简洁地说：“我跟他妈妈认识。”
　　“哦——”亮一副恍然大悟之感，“难怪。但是你还能跟他熟起来。”
　　陈诗凌变得有些烦躁，但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又“嗯”了一声。
　　“你没有在跟他暧昧什么的吧？”亮突然问她。
　　“没有，”她下意识否认，“我们是普通朋友。”
　　“哦，”亮像是蛮开心的，“那我想多跟他认识认识，你可以帮帮我吗，学姐？”
　　陈诗凌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的设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亮朝她笑了一下：“之后应该会有能帮到的地方的。”
　　陈诗凌说不出来一个字。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是“借过”的嘴型，然后往外走。
　　观众几乎已经散完了，她一眼就见到了还在自己座位上玩手机的陆广寒，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
　　陆广寒放下手机，偏着头看着她，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好厉害。”
　　陈诗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笑容：“你怎么每次都是这句？”
　　“因为说不出别的话了，”他认真的就像是一个小狗，“感觉我跟你差距好大。”
　　陈诗凌的笑意隐了隐：“怎么这么说？”
　　他的后背砸进座椅靠背：“看见你在台上发光，我却游手好闲，碌碌无为。”
　　没想到率先想否定这种话的居然是陈诗凌自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难道不是吗？”他扭过头来。陈诗凌看着他，想想居然还真是，她不可以昧着良心说他在努力。
　　“你可以改变这样的自己，”陈诗凌补充，“如果你发现你不太喜欢这样的话。”
　　陆广寒没有回答，又拿起了手机。陈诗凌满肚子话想跟他讲，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处讲起。
　　那帮女生来了，陆广寒要送她们回学校。纵使陈诗凌有话没说出来，她也没机会再说了。她站起来，正打算往外走的时候，却听见陆广寒在后面说：“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好，谢谢你。”
　　不对，我要的不是这个。陈诗凌凌乱的想。但是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