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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偷香 夜盗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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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特派员替王站长要委任状却被陈逆从办公室扔出来的消息在整个上海站迅速传开,王世安吓得不行,毕竟是自己央求陆晨曦去的,如今却让她吃这样的亏,实在说不过去。要是陆晨曦恼羞成怒把气全撒在他身上,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提心吊胆等了两天,不见陆晨曦那边有什么动静,一味装聋作哑又着实说不过去,只好亲自登门拜访,委屈巴巴的陆晨曦病病歪歪的表示,自己被陈逆这样羞辱真是没脸活了,马上就去跳黄浦江。王世安好说歹说总算把她劝住,也明白她这是在装娇,但接下来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劳动她,只求她安心修养,别再整出幺蛾子。
上海站一干人等纷纷趁愿,两个马屁精被一个汉奸走狗折腾的鸡飞狗跳,狗咬狗一嘴毛,平时看这些小人就不顺眼了,如今闹得灰头土脸真是大快人心,看他们还神气什么,尤其那个陆晨曦,当初就不知道是怎么靠上了陈默群,才来的上海,陈默群叛变果断决裂,到了总部又攀上了戴老板,脏事肯定没少干,这种女人都能捞上特派员干,这世道真是没救了,陈默群多少还算有点气性,就算当汉奸也要给这女人好看... ...
此刻的陈默群却没心思想这些,陆晨曦不过是个小插曲,中秋恳谈会的请柬摆在桌上,手中没了委任状,回中央任职是想都别想了,尽最大可能保住性命是眼前当务之急,他果断联系王世安。
一个块梅花手表换一本护照,两人各取所需,约定三日后码头小树林交易。陈王二人秘密见面的事被暗中监视的人报告给了陆晨曦,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结果无非就是两种,陈默群要么在王世安的帮助下离开,要么被王世安杀了。
上海市郊,一所秘密宅院,陆晨曦拿出四根金条分别递给面前的四个帮会高手:“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每人还有一根金条,任务就一条把76号的陈默群绑到这来。”
“陈默群,就是那个汉奸?”一个年轻男子话刚问出随即住了口,陆晨曦的目光直如利刃向他射来。那人不敢直视,吓的忙低了头。
“我丑话说在前头,把人安安全全绑到这来痛快拿钱,若是碰着伤着,你们的性命只怕也悬”。
“是是是,小姐的吩咐我们都晓得了,绝对保证陈......那个......陈先生安全”。四人小心翼翼答应着离开。
陆晨曦又交代了柳叔柳婶几句,约定人一到就马上打电话通知她,并且一定看住,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下午两点半准时来到与顾慎言约定的接头地点,老顾详细介绍了今晚的行动方案,如何假意接头趁机救出被捕同志,具体方案时间节点等等细节,陆晨曦要做的就是在适宜的地点出现,说事宜的话,推动整个行动流程。
“我只有一个要求,趁机除掉王世安。”陆晨曦平静说道。
“行”。顾慎言停顿片刻旋即答应。
当晚,福煦路废旧厂房内,混乱的枪声和爆炸生响成一片。
“站长,我下去看看。”陆晨曦拔枪下车便往炮火密集处闯。
到了这个份上,王世安自然也不能安坐,心中暗骂陆晨曦找死别带上老子。
十五分钟后,众人找到了被杀的王世安和受伤的顾慎言以及只剩下一颗子弹正要举枪自杀的陆特派员。
两个站长一死一伤,死的拉走,伤的送去抢救,在场官最大的就是陆晨曦,吩咐处理好善后事宜,众人精疲力尽的离开。
刚到住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电话响了,陆晨曦飞奔过去,对面柳婶开心道:“小姐啊,我侄子从老家来了,带了你最爱吃的咸猪肉,快来尝尝!”
挂断电话,陆晨曦笑着往外跑,汽车一路疾驰,马不停蹄奔向她的“咸猪肉”。
看着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陈默群,陆晨曦转头看向绑架四人组,那意思下一秒就要剁了他们。
一个鬓边花白的中年男子显然是他们的头儿,赶忙解释:“小姐别担心,就是用了点迷药,这家伙......这陈先生太难对付了,我们四个人都制不住他,没办法只能用点下路手段,惭愧惭愧。”
“对对对,我们实在是没招了,最多两个时辰就醒了,醒了就没事了,照样活蹦乱跳的。”其他几个也附和到。
陆晨曦这才放了心,见四人身上多少都挂了彩,陈默群的身手她了解,想来几人所言非虚,点点头道:“我就先信了你们,两个时辰后如果没事,每人两根金条,会分别送到各人家里。”
四人脸色顿时复杂起来,彼此互相看看,又听陆晨曦吩咐把他抬到楼上房间,便七手八脚八搬起陈默群往楼上走,她本意是让他们把人放到楼上客房,哪知几个人毫不犹豫地把陈默群抬到了陆晨曦的卧室,轻放在床上,不敢丝毫停留,鱼贯退出。
那个领头的走在最后,笑得贼兮兮“不打扰小姐了,我们这就告辞,您,慢慢享用。”不待陆晨曦回言,急忙带上房门。
几个人从陆家出来,见走远了都忍不住偷笑起来,用迷香抢男人的差事真是生平头回干,也算长见识了。
笑够了,一个最年轻的忽然忧心起来“大哥不是我说你,咱活都干完了,临走为啥还要说那么一句,不怕惹小姐不高兴,一枪把你崩了?”
“不高兴?指不定那小...”他一句小骚货差点脱口而出,总算及时忍住“呃,小姐...小姐指不定多高兴呢!切!”
“也是,早就听说过陈默群的名头,只知道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没想长了这么张脸,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妈的,一样都是男人,姓陈的做了汉奸都有女人抢,咱哥几个躺大街上都没人要,上哪说理去。”
“跟你爹娘说理去,谁让他们没给你也生一张小白脸儿。”
“哈哈哈哈......”
陆晨曦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陈默群,一时手足无措,想到刚才那句“慢慢享用”的打趣,不由得脸红心跳。与他相识近十年,这般近在咫尺的相对却是前所未有。要么高不可攀,不敢仰视,要么敌我分界,兵戎相见。在心里惦念了十年的人,却一直未曾仔细看看,看个过瘾。她端详着陈默群的脸,以前只是笼统的觉得他好看,可到底怎么个好看法,他眼睛鼻子嘴巴都长得什么样子,她却说不上来。此刻,没有打扰,也没有拒绝,她可以细细的看,看看这张脸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就恰恰长在她心尖子上?
第一个惊奇的发现居然是他的睫毛好长,在陆晨曦的印象里,陈默群俊美锋利绝不女气,如今紧闭双目,平时不太被注意到的纤长微翘睫毛便如薄薄蝉翼般温柔铺展,让他的睡颜增加了几分脆弱朦胧之美。忍不住伸指轻触,绒毛般细碎的酥酥软软。手指继续在脸上轻轻滑过,他眉骨甚高,鼻梁也如刀削一般笔直高挺,棱角分明,骄傲威严。如今却只能任她摆弄,浑然不知。陆晨曦忍不住想亲亲他,可是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未和男子如此亲近过,除了几天前陈默群办公室那次,她又抱又摸为的是故意气气他,甜美滋味倒是没有感受多少。如今他人在眼前,静静睡着,丝毫反抗不得,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为乖巧的时刻了。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他就要醒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难找。陆晨曦当机立断先洗了个澡。
穿着睡裙躺在床上,顿时替身侧西装皮鞋穿戴整齐的陈默群感到拘束得难受,起身想要替他把衣服脱下,手伸到胸前又收了回来。她舍不得亵渎他。被抱一抱都会恼羞成怒,要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扒光了放在女人床上,得气成什么样?陆晨曦喜欢他,就不忍心趁他昏迷占他便宜轻薄于他。那是她一生追随挚爱的人,她舍不得那么对他。虽然他是男人,她是女子。可她就是舍不得。
替他把领带和领口松开,记得从前出外勤他总会习惯性去扯一扯,想来是箍的难受。又把他皮鞋脱了,促狭心起,轻轻挠了挠他脚心,看他微微皱眉,住了手,抿嘴偷笑。掀起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也钻了进去。两人共枕同眠,陆晨曦手脚并用,小心翼翼把陈默群抱在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脸,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呼吸。轻轻舔舔他鼻尖,又在他左右脸上各亲一下,索性胆子大起来,小嘴巴凑过去在他薄唇上轻轻贴一下,清凉的气息,软软的触感,还是不过瘾,再亲一下,这次静静贴的许久,分开后又舔舔自己的嘴唇,有他的味道,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心中又羞又怕,关了灯,黑暗中闭着眼睛搂紧他,好像儿时抱着心爱的玩具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