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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麻辣香锅和香椿鸡蛋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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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是午饭时间，但因为是周末，有些人会出校吃饭，所以食堂里的人不是很多。
姚北居他们吃麻辣香锅，三个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不加辣。姚北居刷了饭卡付钱，香锅不一会就做好了，他们端着盘子找到位置坐下。
“我们栾城这地方真的没人吃辣的哈。”王乐总结道。
姚北居说：“是啊，还记得高中时，解启芳往你的面里加了一小勺辣椒油，结果……”
王乐苦着脸说：“结果我伸着舌头到处找水喝。”
许还洁听着，问道：“你们是同班同学？”
“是呀，”王乐仿佛惊讶许还洁才知道的样子，“我和姚北居在高中时老熟了。”
姚北居说：“还行吧。主要就是王乐老来烦我，成天找我对答案。”
王乐耸了耸肩。
许还洁心中有点羡慕，姚北居在高中时，他没见过她跟男生来往密切。姚北居面对自己时，也不冷不热的样子，许还洁以为，她对哪个男生都这样。没想到她也有关系好的男生。
王乐问：“许还洁，你高中时是三班的吧？”
许还洁点头。
“那你认识周子轩吗？”王乐说，“周子轩当时也是三班的。”
许还洁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说：“嗯，他和我同班。不过我和他不熟。”
王乐没有察觉出许还洁的不对劲，在问姚北居：“周子轩现在在哪呢？在上海是吧？”
“对，他在复旦。”姚北居说。
王乐说：“我倒是这几年都没见过他，姚北居，你们两家认识，应该和他有联系吧？”
许还洁看着桌面，听见姚北居平淡道：“……我和他没联系过，就我爸妈和跟他爸妈在外面散步时经常遇见。”
她说：“别老说我们高中的事了，说点别的吧。”
王乐好像被她这句话提醒到，一拍脑袋，对许还洁说：“我们老说自己的事，你听着无聊吧。对了，你在美院学的是什么专业？”
许还洁心想，其实他听着不觉得无聊，可既然王乐这么问了，他就老实回答。
“我学的是油画专业。”许还洁说。
“听起来很高级啊，像是那种艺术家。”王乐说。
许还洁摇头说“不是”，王乐又问：“你是从小就学画画吗？”
许还洁回答：“我小时候喜欢乱画，跟我妈学的。”
“你妈妈是画家？”王乐问。
许还洁垂下眼，含糊道：“嗯，算是吧。”
王乐还想再问，姚北居突然插进来一句话：“你之前说在大厂实习，油画专业能找到对口的岗吗？”
许还洁看了姚北居一眼，回答：“我有辅修数字艺术，实习做的是游戏的美术设计。”
王乐说：“哇，那很厉害啊。你是打算以后往这方面发展吗？”
“是的，”许还洁笑了笑，“我现在和同学做的比赛项目，也是和这有关。”
他和姚北居目光对视，姚北居问：“就是那个你们找我做顾问的项目？”
许还洁看着她，点了点头。
王乐来回看他们两人：“什么项目？你俩居然背着我合作了？”
姚北居说：“什么叫背着你？只是涉及我专业，正好帮忙而已。”
姚北居转过头，发现许还洁在看自己。他运动完，碎发搭在额头上，睫毛浓密，眼睛像隔着一层雾。他察觉到姚北居的视线，没有动，也回看着她。
只是几秒，中间似乎有真空，把没有说的细节都藏在里面。王乐还在接着说话，声音模糊。
忽然有个声音说：“北居？”
许还洁看到一个男生停下脚步，站在他们桌前。他的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笑起来有种亲和力。
姚北居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师兄。”
顾时康说：“你也来吃饭？和朋友一起？”
他分别看了一眼王乐和许还洁，眼神温和，像是随意询问。
姚北居说：“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刚才遇到了，正好一起吃饭。”
“你们好。”顾时康对他们笑了笑，对姚北居说，“我刚打完球，准备和队员一起吃饭。我就先走了。”
他把手放在姚北居的靠背上，碰了碰她的肩膀，一种自然的告别动作，姚北居抬头看他。
顾时康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记得明天图书馆见。”
姚北居做出OK的手势。
王乐一直在跟许还洁挤眉弄眼，许还洁面无表情地吃饭，装作没看见。
等人走了，王乐说：“你师兄跟你关系挺不错的啊。”
八卦的语气，姚北居一听就听出来，说：“王乐，你别乱想了，他就是我师兄。”
她没过多解释，但许还洁心情一下就低沉下去，也不说话。
第二天，姚北居和顾时康在图书馆自习。姚北居在写课堂作业，正对着书思考。
她坐在图书馆书架间的空位，旁边时不时有人走过，脚步轻声，阅览室防盗器的轻微电流声，显得图书馆里格外安静。书本和气味和室内干净的空气混合在一起，让姚北居的心神十分清醒。
她旁边是一排窗户，从这里眺望外面，能看到湛蓝的天空。一群灰喜鹊从窗外飞过，像是一道掠过丝绒幕布的黑影。远处的树顶像绿色海洋，风吹过，掀起一阵阵涟漪。建筑的灰色瓦顶和红色窗棂，在树中冒出头，反射着太阳的金光。
姚北居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喜欢待在图书馆，喜欢安静，也喜欢学校的氛围。作为一个南方人，刚来P大时，还不习惯北京的一切。虽然饮食仍然是南方味，在学校时偶尔想家，她还是慢慢喜欢上了北京。厚重的历史，肃杀的生机，连同天空都宏大地笼罩下来，令她在其中沉思学习。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继续着眼手中的作业。
顾时康从外面进来，带着两瓶水，一瓶放在姚北居桌子上。
“谢谢师兄。”姚北居说。
“跟我客气什么。”顾时康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姚北居在图书馆写完了作业，又在微信上跟彭宁对答案。她一边和彭宁讨论题目，一边打开阅读器看文献。
顾时康说：“对了，我家里有亲戚寄来茶叶，是明前碧螺春，有空去我家拿几盒。”
姚北居说：“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顾时康说，“我家不远，就在附近。我妈最近还包了饺子，香椿鸡蛋馅儿的，香椿是新鲜的春菜。你也拿回宿舍吃点。”
姚北居见没理由拒绝，只好答应。她没有见过顾时康的父母，觉得现在就上他家去，有些唐突。
顾时康看出她的犹豫，说道：“就是上家里拿东西，没事的。又不是专门见我爸妈。”
“说什么呢。”姚北居轻声道。
顾时康笑了笑，做手中的事。
姚北居却转着笔，心中顾虑。顾时康是什么意思？他这样说，分明是开玩笑中暗示，但是他从来没有挑明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应该由自己来推进一步吗？姚北居心想。或许是的，既然她觉得顾时康合适，那么她也要主动。但是她迟迟没有行动，像是在犹豫着，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