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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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略微低沉沙哑，还带有一丝疲惫，“怎么还没睡？”
林岁也没想到电话能拨通，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我梦到你了。”
“嗯？”尾音上扬，温柔了冰冷的手机电流。
“梦见你出车祸了。”
“……”靳昭低笑，“就这么盼着我出事？”
林岁迟迟没出声，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靳昭收敛笑意，倏然多了几分清冷，“我没事儿，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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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白，旭日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辉倾洒而下。
林岁缓缓睁开惺忪的眼，坐起来缓了会儿，起身下床洗漱。
今天她要去看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他们大都是被父母抛弃或失去家人的，心里也因此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
昨夜风声鹤唳，下了整夜的雨，枯叶落在地上，树枝梢头在此刻也显得有些稀疏。
福利院设在郊区，不比市区繁华，倒是少有的宁静，空气也要比市区好上许多。
林岁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抬手敲门，进入。
看清来人，院长起身走到林岁面前拎过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好久没见你来了。”
“最近工作有点儿忙。”林岁回答。
自她上大学起就经常来这儿，工作后只要她有空便会来这儿待上一段时间。
“孩子们呢？”
院长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开口，“这会儿应该在后院玩儿呢，一起去看看。”
到后院需经过一条小巷，院墙古朴，铺陈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有些许清凉的感觉。
两人在一条长椅上坐下，院长抬手指向不远处坐在秋千上的小姑娘，开口：“这孩子是最近才来的，也不和其他孩子玩，嘴里还嘟囔着要爸爸妈妈。”
林岁看向手指的方向，随即起身，向前走去。
“怎么一个人玩儿啊？”林岁微微俯身，声音如细流，听起来很舒服。
小姑娘仍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仿佛没有听到林岁说话一般。
“在想爸爸妈妈吗？”
闻言，小姑娘停止摆弄手里的玩具，抬头看向林岁，声音软糯，“阿姨，你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吗？”
说罢，眼眸染上一层雾气。
林岁轻轻抚摸小姑娘的头，语调温软，“爸爸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他们会一直爱着你，保护你。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他们会伤心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
林岁勾了勾唇，“真乖。”
凉风袭来，吹起落叶在低空中盘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林岁身上，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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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培训结束靳昭便赶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订今天晚上机票回江城。
他怕他再不回去小姑娘就已经梦到他出完殡了。
门铃响起，靳昭前去开门，不等看清来人便接着回去收拾东西了。
何楠刚想开口问他要不要去吃午饭，就看到了地面上敞开的行李箱。
“你要走？可是……”
何楠话头被靳昭无情打断，“我已经提前结束了培训。”
“是因为上次那个女生吗？”何楠小心翼翼地问道。
靳昭没出声，算是默认。
“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么做吗？”
“值不值得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了，还有，出去。”
靳昭声音怒而厉，不夹带一丝温度，看向她的眼神也像淬了冰一样冰冷，令她不由自主的的打了一个寒颤。
何楠吸了吸气，走出房间。
何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靳昭，从她进医院起，便和他在一个部门，又因为两人配合默契，医院也有他们两个的传闻。
她以为他不解释是真的觉得她不一样，对她有好感，可如今却为了那个女人对她发脾气。
想着，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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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靳昭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医院。
院长办公室内，靳昭坐在沙发上听着院长的训斥。
许是话说多了有些口渴，院长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你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
院长看了看靳昭，只见他姿态闲适，表情淡漠，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这样吧，既然你回来了，就交给你一个病人。”
靳昭应了声，走出院长办公室。
*
靳昭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病人的病例。
暴发性心肌炎。
靳昭合上病历，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护士，“药物治疗没有达到效果，为什么不采取手术治疗？”
护士撇了撇嘴，愤愤道：“我们已经跟他说了很多遍了，可他不听。”
闻言，靳昭起身，“去病房。”
*
病房里男人正给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削着苹果，“再等会儿，马上就削好了。”
话音刚落，靳昭便敲门，进入。
见又是医生，男人瞬间变得不耐烦，“不是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想的，都说了不做手术，还来。”
靳昭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语气平静，“最近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还是有些难受。”女人如实回答。
靳昭将眼神转移到男人身上，“病人家属过来一下。”
“您爱人伴有晕厥，呼吸困难，胸痛等症状，通过药物治疗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为什么不进行手术？”
男人眸中流露着不耐烦，语气恶劣，“我已经上网查了，吃药就能好，怎么你们老是让我们做手术。”
“您爱人患的是暴发性心肌炎，严重会导致猝死。”靳昭强调。
男人依旧不以为然，“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做手术。”
说罢，走出办公室。
靳昭有些无奈。
明明可以选择积极配合治疗，恢复健康，却因为自己的无知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直到失去之后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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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从福利院出来后接到宋俏俏电话，说要一起去逛街，想着最近确实没怎么联系，便爽快答应了。
到了约定地点，宋俏俏便拉着林岁进了商场一顿买，边买边吐槽，“你最近那么忙，咱俩都多久没出来玩了。”
“最近患者有点多，没办法。”
当初选专业时，林岁本着毕业后工作相对轻松，不用朝九晚五，也不用像赶早八那样的心态报了心理。
可她忘了每个工作都有很忙的时候。
“我不像你，自媒体博主，时间空闲。”
“当然。”宋俏俏颔首。
起初林岁还能和宋俏俏一起试衣服，到最后，林岁干脆坐在沙发上等宋俏俏。
片刻，宋俏俏从试衣间里出来，身着白色直筒毛衣长裙，问道：“怎么样？”
林岁抬眸看去，点评道：“不错。”
两人结完帐从店里出来已经将近十二点，林岁提议：“附近有家火锅店不错，我带你去。”
火锅店内，林岁正想把东西放入锅具中，对面宋俏俏开口，“你和靳昭怎么样了？在一起了没有？”
林岁手上动作一顿，如实回答道：“没有。”
“还没有？”宋俏俏惊讶道。
“怎么回事儿？”
“他没有跟我提过，我也没问。”
除了上次不算正式的试探，她还真没问过。
宋俏俏有些着急 ，“他不说你说不就行了。”
这叫什么事儿嘛，皇帝不急太监急。
林岁想到他们两个人现在好似暧昧的关系，即将说出口的“算了”转换成“好”。
中饭结束，两人分别。
回家途中，林岁一直在想该怎么问才不算唐突。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能像如今这般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了。
要么转为正式身份再继续，要么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