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王五十

5、chapter 5 调休

　　调休结束，林岁全身心投入工作状态之中，将询问靳昭的想法暂时搁置。

　　办公室窗前树影摇曳，秋日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下洒落进来，地面上光影斑驳。

　　林岁坐下来整理好桌子上的病理报告。

　　突然，办公室外响起一阵吵闹声，林岁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男人面露凶色地站在那儿，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引得走廊来往的人驻足。

　　林岁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开口：“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男人怒目圆睁，“我发现你们这群人真是有病，我他妈没病非得让我做检查。”

　　出于职业操守，林岁依旧保持耐心，“有没有病，你已经在这儿了，不是吗？”

　　男人彻底急了眼，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直直刺向林岁。

　　驻足的人吓得惊慌逃窜。

　　混乱之中林岁被拥入怀中，男人也被保安压制住。

　　王世杰挡在了她的前面，背部被划伤，此时正往外冒着血。

　　“我送你去医院。”林岁开口，难掩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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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昭查完房回办公室时路过护士站，听到她们正在讨论刚才有个心理医生背部被划伤，好像是因为有人闹事儿。

　　靳昭淡漠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失措，急忙向清创室跑去。

　　清创室门前林岁正坐在凳子上焦急的等待。

　　靳昭看到熟悉的身影忙走上前，眉目间隐约流转出担心之色，“没事儿吧？”

　　闻言，林岁抬头，心中一惊。

　　“你怎么回来了？进修结束了？”

　　“嗯。”

　　“没事儿吧？”靳昭重复。

　　林岁垂下眸子，轻声道：“我没事儿，有人替我挡下了。”

　　靳昭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那就好。”

　　天知道他听到后有多着急，心里暗暗祈祷别是她，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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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创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叮嘱道：“回去之后，切记别碰水，饮食清淡，半个月后来拆线。”

　　“好。”

　　见王世杰从里面走出来，林岁开口，语气惭愧，“对不起啊师兄。”

　　王世杰笑了笑，“别担心了，就当我给自己放个假了。”

　　站在一旁的靳昭眯了眯眼，目光复杂。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儿，不用了，”看了眼靳昭，又道：“我先走了。”

　　林岁望着王世杰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身后靳昭目光有些森冷，幽幽地开口：“担心啊？”

　　林岁思绪回笼，转身看向靳昭，难掩喜悦。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怕你已经梦到我入土为安了嘛。”靳昭调侃道。

　　林岁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且蔓延到耳后颈间。

　　见状，靳昭唇角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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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岁接到林母的电话，低头按下接听键。

　　林母激动的说道：“岁岁，什么时候把那个小伙子带回家给妈瞧瞧啊。”

　　林岁就知道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自从步入五十岁林母就热衷于当媒婆，给人介绍对象，林岁不禁有些头大。

　　“妈，现在还不合适，再等等吧。”

　　林母不解，“现在不合适什么时候合适，还是说你想把人留着等老了之后来段儿黄昏恋？”

　　林岁失笑，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不说了妈，我这边儿有事儿，挂了。”

　　不等林母开口，林岁便挂断了电话，车内恢复安静。

　　她也没有说错，现在的确不合适，两个人的关系别扭的很。

　　林岁想着反正他现在已经回来了那就找个合适的时间把话挑明了。

　　省得不清不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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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医院，刚才的一段事故已经处理好，那个男人确实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自己还没察觉出来。

　　林岁想：他不应该来心理医院，他应该去精神病院。

　　回到办公室，林岁接着忙手里的工作，忙完已是午休时间。

　　林岁起身拉下百叶窗，阻断了光源，办公室内一片昏暗，拿过外套盖在身上，躺在沙发上阖眼休息。

　　室内静的出奇，只能听见林岁平稳的呼吸声。

　　闹铃声响起，林岁缓了会儿，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百叶窗被拉开，光线涌了进来，原本昏暗的办公室顿时明亮。

　　林岁俯身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便进入工作状态中。

　　下午病人不多，林岁也乐得清闲。

　　想到林母和宋俏俏的话，林岁打算今天便将事情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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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秋天的傍晚，落叶飞舞，空气中泛着一丝凉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如点点碎金般撒向地面，倒也璀璨。

　　林岁回到家换上家居服点了份外卖便窝在了沙发上。

　　林岁手中摆弄着手机，组织措辞，“在吗？”

　　靳昭秒回，“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那么久，就两个字？”

　　他怎么还一直盯着看啊！

　　林岁吞吐，“你……你想去什么地方啊？”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迟迟未回，林岁刷新了一遍界面。

　　过了几分钟……

　　“有光的地方。”

　　林岁思考。

　　有光？

　　“要不我们去看日出吧。”

　　“好。”

　　对面正紧盯着手机的靳昭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如痴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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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温度要比山下还要低上几度，林岁只套了一件薄针织外套，单穿一条阔腿裤，山风袭来，林岁不自觉的拢了拢外套。

　　见状，靳昭从车上拿过一件厚外套，披在林岁身上。

　　林岁抬眸侧头看向靳昭，却撞进了靳昭注视她的目光里，脸不自觉的红了红，好在四周昏暗，靳昭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谢谢你。”林岁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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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多，靳昭轻声叫醒熟睡中的林岁。

　　朝霞渐向这边扩散，天色被柔和的红色映的有些淡，天亮了些，天边被灿灿的金黄点缀。

　　林岁侧着头看向靳昭，“靳昭，要不我们试试吧。”

　　靳昭喉结滚动了两下，良久，开口：“我们……还是算了吧。”

　　林岁心中一颤，酸楚绕上心头，她只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眼前水汽氤氲上来，嗓音变得嘶哑，紧紧地盯着他，“什么意思？那之前……”

　　林岁像是知道了什么，向后退了一步，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开口：“那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说罢，向山下走去。

　　靳昭紧紧盯着林岁决绝的背影，看的出了神，任由额前黑色碎发被风吹的凌乱，看不清脸上表情。

　　如今他连靠近光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一切都归咎于他的怯懦和骨子里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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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在山下踱着步，掏出手机给宋俏俏打了通电话。

　　许久，车稳稳停在林岁面前。

　　车内暖气开的足，宋俏俏将姜茶递到林岁面前，便于驱散体内的寒气。

　　宋俏俏边开车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林岁将事情尽数说了出来，听完后，宋俏俏叹了口气，“别想了，也别难过，不是啥大事儿哈。”

　　说罢，抬手摸了摸林岁的头，以表安慰。

　　林岁吸了吸鼻子，心中隐隐作痛。

　　断了也好，省得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