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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鱼生人（六） 钱宥挑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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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宥挑眉，这次竟然不是全场播报。
如果只有首次推进进度会播报的话，倒是为后续省下很多麻烦事，和别人解释为什么很累，他没兴趣做这个老好人。
果然，因为夏樊同学的辛苦付出，众人的火力从钱宥身上转移开来。
“那个、Sanskrit……你是想到了什么吗？”陈盼盼也没有底气，饶是有些求助的意味。
夏樊没有回应，反而是走到了坐在地下的钱宥面前。钱宥头正低着，那双黑色长靴再一次映入眼帘。
他闭上眼，在心里无语道：这小孩的鞋怎么都令人讨厌，不过看起来还真是挺贵的，这锁扣，不会是真金吧……
如果不是拿起来咬一口太影响大学生的身份，他真的想这么做。
夏樊不知道钱宥在想什么，只是在他玩过的几场游戏中鲜少有人能与他同频，不禁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好奇而已，“我没有听过你的信息频道。”
钱宥心想：当然没有听过，这不是刚才才编出来的吗？
“不出名、不出名。”他象征着敷衍两句，“Sanskrit这么快锁定人物，没有怀疑我吗？”
夏樊：“是你触发的主线任务……”
钱宥扯了个职业性的微笑，“哦，对。我差点忘了。”
哪有NPC触发主线任务这一说法。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
这两人明明没有多说过一句话，究竟为什么好像看透一切一样！还有他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每一句话看起来都没有什么联系吧！为什么对方都能接的上啊……
陈盼盼终于放弃了无声解读，“游戏咱们可以一起解决嘛，要不，两位说点什么消息来让我们帮着干些小事。”
夏樊瞥了一眼陈盼盼，“没必要。你想通关，活着就行。”
陈盼盼又看向钱宥。
钱宥站起来，拍了拍粘在裤子上的灰尘，“不能说。”
唐荛是NPC的话，不可能听见系统播报，那说明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猜出身份，后续只需要多关注她的行动肯定能获得更多消息。
但如果人为指认她的存在，那线索长腿跑了可就说不准咯。给陈盼盼一个“不能说”的信息是暗示，真是聪明人的话一会儿也能想到个大概。
实在没天赋告诉信息也没用，只会添乱，还不如花点力气确认自己活着离开游戏，也算是功德一件。
陈盼盼见实在问不出消息只好作罢，到另一边去拼线索。
其他几个人也是又敬又畏，不敢说话。
钱宥站了一会儿，看着无趣，这些杂乱的信息进入他的大脑只会干扰思考，索性离开。
他走到附近的一条小河旁坐下，看着身后的村子产生一个疑问。
虽然、但是、就是说，这个村子能不能给大学生暑假的“三下乡”任务盖个公章啊。怎么说也是来乡村考察，有章的话改一个不过分吧，大不了他再帮忙插插秧，做做义工？
不过钱宥很快否认了自己的幻想，他差点忘记自己还在大哥大时代，就算有章，学校敢认吗……
继续看着面前的水流出神。
“喂……”唐荛站在钱宥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钱宥猜到她的来意，头也不回，“怎么？”
实际上不用多话，她的心思全部暴露在钱宥面前，不过是看他触发主线任务，且笃定他暂时没有任务进度才敢来打探情报。
趁一个知道线索的人没有判定更多信息时进行干扰，再好不过。
唐荛靠近钱宥，坐在他的旁边，小声道：“你们，究竟发现什么了呀？我问Sanskrit，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钱宥不动，“他不说，我就会说吗？”
唐荛将头低下，“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能把我知道的线索都告诉你，可以作为交换吗？”
钱宥不语，他正在心底盘算着这个NPC为什么这么想要知道玩家的游戏进度，又会抛出真实性怎样的信息作为交换。
而在唐荛看来，面前人又不愿意搭理她了。
“之后我的线索也告诉你，可以吗？”她声音发颤，好似真的要哭出来。
“我没有买存档，解密游戏又不是我擅长的类型，跟不上进度的话之后也没办法追平的。”
钱宥听完，细细地给她进行解释服务，“首先，这个游戏如你所言是解密相关。游戏不会存在死局，李胡前期已经死了，线索没有公开可游戏还在继续。小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唐荛迷惑地抬头，“什么？”
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她清晰看见来自面前这个男人眼神中的算计，一种要被拐骗的预感袭来。
“意味着，这个游戏根本不需要拼凑别人的线索，按照自己的线路就能通关。所以，我为什么要用已经推测出的事情去换取一个对我利益不大的、其他游戏线的线索呢？”
唐荛怔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钱宥趁热打铁，继续说：“既然怎么做都对我没有影响，那你将你的线索告诉我，我再帮你从你的视角分析游戏岂不是更好。直接得知结果后续进度可就不好推进了。”
如果唐荛当初的来意只是想知道游戏进度到哪一步的话，现在则是什么也无法得知，还要双手将自己的线索供上。
继续问下去，钱宥会以“为以后好”停止话题。
不提供线索，钱宥还得反问为什么不提供，不是开始说好的交换。
计谋，都是计谋！
唐荛只好退一步说话，同时维护自己的人设，“我把我的线索都告诉你，你真的会帮我分析吗？”
钱宥目光坚定地说：“当然，我从不骗人。”
唐荛只好开始说：“这场游戏里，我的身份是多年前被送离雨村的小孩，现在返回雨村是为了探查村子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告诉我，拿到这个身份会有更多的伴生线索，但为了平衡游戏，我无法获得主线任务提示。”
钱宥心道：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只是现在说出来有点欲盖弥彰。
“最开始，我说金鱼翡翠是一对恋人的信物，你还记得吗？”
钱宥配合地点头。
“那东西是女人送给男人的，因为女人从小的生活都没有离开过金鱼，这个玉翡翠更是她一直以来带在身上的。”
“在我的这个身份线上看，我们身上所带的翡翠全部是由我，也就是还没有进入游戏前的‘我’，为大家求来的。”
“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没办法把它摘下。”
“嗯，还因为我身份的特殊性，返回雨村会获得来自亲属的祝福，走在路上可能与村民展开随机对话，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待会儿可以去村子里走动一下，看看能碰见什么。”
钱宥眯眼，“以上就是你所说的，你有很多线索吗？”
唐荛愣住，“啊，对。随机对话不是非常推动剧情的线索吗？这、还不够吗？”
钱宥：“的确有点作用，可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推动吗？除了翡翠是女人送给男人的信物，其他信息似乎都可以称作——废话。”
不等唐荛反应过来，钱宥继续，“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用用就行，待会儿一起去给村民送送礼。”
见她不动，钱宥又道：“你返回多年未曾谋面的家乡，总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唐荛：“……”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我，我回去一趟。”
说罢，便转身飞快地向老宅跑去，这里只剩下钱宥满足地吹着风。
“你很奇怪。”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是夏樊。
钱宥认下这个对自己的形容，“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你不是第一个。”
“为什么答应帮她推测任务？我不希望游戏因为某些人的错误而造成进度延缓等问题。”
夏樊说话没什么情绪波动，语调都像在一条线上一样，更让人觉得那似高高在上的指责。
“躲在草丛旁边听墙根可不符合你的人设。”钱宥用手指着旁边的灌木丛。
“我只需要快速通关，方法无所谓。”
“那既然已经听见了，也已经站在我面前，就先把头上的杂草拿下来吧。”
夏樊往水里看一眼，自己银白色的头发上还真镶上几根绿叶，估计是刚才蹲着的时候粘上去的。
“……”
他伸手取下，有点负气似的把草丢到一旁。但仅限于动作，神态上依然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冷脸。
钱宥：“你想早点通关，我也想。那不如合作？”
钱宥是很着急，他急着去看这个游戏到底值不值钱，不值钱就要早点找机会跑路。
“我从不与人合作，这种游戏根本不需要合作。”
钱宥假笑，“总要有第一次嘛。”觉得太没良心后补充，“为了更快通关。”
夏樊迟疑了一下，他跟过来是猜测到唐荛不敢询问自己，会更换目标转向钱宥。
不过，他以为钱宥在得知唐荛与新郎的关联后会想办法暂时撇清联系，在游戏中与NPC有关的玩家一般死的比较早。
这人似乎不太按照常理出牌。
那或许，他真的能够与自己打一次配合。
“那就试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