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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生人(五) 村长讲得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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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讲得正激动,“……又过了那么多年,才有了我们现在的雨村啊。想想过去的那些事,觉着名字也就没那么重要了,老祖宗的名字,纪念意义非凡,也就没人想过再改。”
“想必各位来到我们雨村,还没有好好参观吧。待会儿就去随便转转,我知道你们有任务在身,考察嘛,时间也长,收到上面指导后我知道你们要来十二天还担心你们住不惯,但现在看来你们都是顶好相处的青年人呐,哈哈。”
“李领导之前打过招呼,要我单独照顾一下,这人情我得做呀。”
“这样,你们几个带其他领导们出去逛逛,看看房子看看田地,我陪李领导处理一下别的事情。晚饭大家都来我这儿吃吧,要是嫌吃不习惯想自己做饭,找村里人要点菜就行,锅碗也直接拿就好。”
钱宥跟随着队伍一起走了出去。
陈盼盼带头,向那些村里人表示了大家想要独立考察后也直接离开。
至此,接待室外五十米处的小凉亭中,只剩下玩家。
有人发问:“触发死亡条件的是最不能忍耐的人,那我们这些喝了茶的是不是也会死?”
陈盼盼道:“不一定,说不准的事。先不要想那么多,继续推游戏进度肯定会有好处,刚才只是简单介绍,很多线索我们还没有放在一起分析,看情况从现在开始到晚饭时间我们都是自由的。预计还有三个多小时,可以先回住宅,大家都来我房间一起分析吧。”
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众人起身就要走。
身后的接待室内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啊!”
众人回头,接待室敞开的窗户内被黑雾覆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凄厉的叫声传出,最终变为宁静。
禁言时长,死亡解除。
黑雾缓慢消散,露出一张老人的脸。村长将手举起,面对众人,机械般地挥了挥手。
唐荛更是害怕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陈盼盼走到唐荛面前,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走了,别看了,会做噩梦的。”
死亡的人无法更改,只有继续向前才能揭露真相。
沿着原来的路走回来,陈盼盼道,“大家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房间里的信息,待会儿一起来我的房间归纳整理。”
众人点头。
钱宥悠哉游哉地走回房间,他推上了门顺带将窗户也关上了。
伸手将衣服口袋里的那一串符篆拿了出来,他数着,“一、二……十一。”第十一张是最后一张,也是放在最后的一张。
它从原本的焦黄变为炭黑,很像被火点燃后的模样。
上面的字符也无法辨认了,更奇怪的是它甚至没有影响到其他符篆,当时也没有烫伤自己的手。
所以,刚才真的是它在口袋里自燃了吗?
而且只有一张。
钱宥记着,最后几张的图案是相对完整的,那这一张应该是这一把符篆里面最完整的一张,如果它的确是用来提示死亡线索的。
刚才用的也太不值了吧!
他将剩下的十张铺在床上,斟酌片刻,他认为最后两张相对可信。
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利益最大化后,钱同学干脆利落地将八张符篆塞到了衣服口袋里,另外两张则是藏在了床底。
恐怖游戏的夜晚,还是要做一些准备的。
随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之前还没有看完的笔记本。大概因为是私人用本所以记录的零零散散,看起来很随意。
“雨村调研及资料记录”
“重要资料:附图”
钱宥瞥了一眼那张照片,他隐隐觉着什么东西有些不一样了。
“在雨村附近水边捡到的。团队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们没有惊动村内人,而是选择在外探查,过几天再伪装成刚到的样子进入村庄。”
“这张照片叫人非常不舒服,我拿到它的第一晚就做了噩梦,其他队员看上去也不太好,但队伍内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晚:我知道白天为什么难受了,谁会在婚照上将新娘泡在水里,那简直要将人淹死了吧!可是,在早上我为什么一点儿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好像她本该待在水里。也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看完文字,又看了一眼照片:水,照片上的水位是不是在下降?
继续往后翻。
“有记录的、第一批进入雨村的人是在三年前。上报考察任务后一共去了二十多人,内部与外界逐步失联,第十二天完全断联。在最后一天他们拼尽全力才从村里传来一个消息:十二、仪式、勿近。(传递信息方法未知)”
“项目封锁,其他消息暂时无法得知,雨村因此被纳入高危地区。曾尝试派人在附近对内进行救援,可无一例外,只要没有进入雨村想法的人都无法看见那个存在。”
“第二年,进入人数十八,部分失踪人员家属自主组建的队伍,结果仍然是全部失联。”
“之后的一年里,不断有人尝试进入雨村。这类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不是徘徊在周边根本没有进去,要不就是失踪。”
“期间有进入人员仍有联系时声称:是鱼生了人。”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钱宥将它合上放在一旁,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线索之后走了出去。
两间两间的屋子之间隔得不远,众人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线索也纷走向陈盼盼的住宅。
雨村老宅6,木牌上写着方倪和陈盼盼的名字。
陈盼盼的声音已经从里面透了出来,“大家到现在都没有触发主线任务,只能做基础的线索分析。”
与此同时,钱宥进到老宅后只是单独找了个地方坐下,耳边源源不断地传来声音,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他。
“那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是陈盼盼。
钱宥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暂时没有,你们继续,我听着。”
他坐着不动,开始在脑内整理信息。
首先假设金鱼是存在的。
按照人类的正常情绪分析,例如刚才方倪的表现,对于那种鱼的存在大家应该都会感到害怕。
人类恐惧的来源大多是未知,所以能让“金鱼存在于雨村”、“雨村仍然存在居民居住”两个条件同时达成的可能性大体能化为两种。
其一:村里人清晰了解金鱼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可控范围内不对自己造成伤害。
其二:人们因为某种因素被迫与之共存。
目前来看第二种可能的概率占据小数,或许只是作为参杂成分存在,比如一开始的确被威胁,甚至造成了人员死亡。
但渐渐找到规律后威胁不成立了,那个曾经可怖的东西在可控范围内为村子带来了好的发展,比如,利益。
从现在的线索看来,能与金鱼这种东西产生联系的只有那个诡异的站在水中的新娘。将新娘和金鱼养在一起,又或者是按照养鱼的手段养了这个女孩都有可能。
最初系统播报中提到的金鱼、死生大概和白色的囍字有关,这两点连在一起教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冥婚,新娘看起来的确不似活人。
一个似鬼非人的东西能给村里带来利益,又不能伤害到自己人,那大半要靠坑蒙拐骗外地人来达成目的。
所以,失踪的外乡人与雨村的新郎之间有怎样的联系?
这些线索指向村里人和新娘的时候,所有人都忽略的另一个存在才是游戏的突破口。
【玩家钱宥触发主线任务:探索雨村新郎的背景。】
正将各自线索铺开放在地板上分析的众人,“……”
五秒后。
【玩家夏樊主线任务完成进度:10%,请其余玩家积极游戏。】
“什么情况?”艾雯打破沉默。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将众人弄得迷迷糊糊,明明都是坐在一起,明明都什么也没干,为什么一个触发主线任务,一个下一秒就推进了主线任务?!
钱宥倒是多看了一眼夏樊,心中一个猜测的雏形诞生。
分析新郎背景是主线任务,那到底该如何分析一个互不相识的人。放在现在调查背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询身份证、学历、工作岗位,再通过亲朋好友进一步分析。
其实刚才他就有些疑惑,只是不清晰,如果是那个人也注意到的话,猜测正确的可能就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出场的玩家不过十三个,再有就是村长、村民这种目前来看无关痛痒的NPC,似乎一切可能都被排除。但在刚才的接待室,一个人的反应让他感到奇怪。
唐荛。
那个看起来十分胆小的女孩怎么会在大多数人都惊讶夏樊身份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
假设她真的不认识夏樊,没有听过那个所谓Sanskrit的称号,在那种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旁人都做出害怕、震惊的表情时她不会一点情绪都没有表露,就好像与她无关。
有这种心态的话可不应该在看到李胡死后害怕地哭出来。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错误吧。
但是夏樊,一个听起来每次公布昵称时都会受到瞩目的人,他可能对惊讶已经不奇怪了,相反,没有表示才会引起怀疑。
游戏的规则可没有不允许NPC混入玩家中这一条目,只是不知道保留记忆的NPC可以知晓多少游戏内容。
但没有意外,唐荛这个人,必然和新郎有关。
一道提示音在钱宥的脑海中响起:【玩家钱宥主线任务完成进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