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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林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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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坐一站,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不知哪里吹入了一缕微风,将白书的发丝拂起,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那抹金色熠熠生辉。
林暮看着房间中的那人,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与白书不同,林暮一直被困在林枫的身体里,从林枫的出生开始,他在这人的身体里困了近千年,亲眼见证了时间司的兴衰,林枫与白术两人的故事,白书的诞生……和林枫一步一步精心的布局。
这段经历给他的感觉太过真实,刚刚从回忆脱离的那一刹那,他真的误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游荡了近千年的亡灵。
本以为过了如此长的时间,他对白叔的感情早已随着时间消逝;但是他错了,每一次林枫受到的伤害等比的转移到他身上时,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他。
想他似水的目光,想他柔和的眉眼,甚至是那轻的如同羽毛抚过的吻……那是只属于他的,只限于他的温柔。
如果说一开始的表白只是那天夜里的一瞬动心,那么现在,这段有些畸形的、注定不被世界认可的爱情,让他刻骨铭心。
他不住地想要占有他,让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他将那人误以为是自己绝望中的光,回过神才发现,内心的野兽已经忍不住想来夺走他的身体;那是他自己制造的野兽,是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疯狂。
为了得到力量,为了和眼前的人站在一起,他不惜与恶鬼交易。
逃脱时间悖论的恶鬼受了重伤,被林暮暂时压制了下去。
但也只是有限的一点时间罢了。
知晓一切的林暮认清了现实:他,不,他们,都只是一具存放灵魂的躯壳。
等恶鬼再次苏醒,几十年前未下完的棋局,也将再次开始。
“痛吗?”林暮终于走入了这间房间,他来到白书面前半跪下,伸手想要抚摸那金色的眼睛,却又在碰到的一瞬间如同触电般收回。
“比起滚烫的刀解池,这应该算不了什么吧?”白书垂眸,鸦羽般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如同破碎的蝴蝶。
林暮露出了一抹苦笑,执起白书的左手,轻柔地啄吻着后者的指尖。
“我们都变了。”许久,不知是谁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另一人赞同道,身旁花瓶中插着的樱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放、枯萎、衰败、凋零……
不带一丝一毫的疑问,白书确信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被林枫制造出来的?”
林暮做到了白书身侧,把玩着后者的手指,道:“和你不同,我是由人类生育并抚养的。我的父亲,便是当年用林峰的基因所克隆出的【失败品】,林枫将它送至现世,与和他同姓的婴儿替换掉了。婴儿长大成人,又和一个女人诞下了我,和你一样——我也有灵力和成为审神者的能力。”
时间之力在片刻间就将伤口恢复,白书的脸现在已经看不见任何的痕迹。
林枫侧过头,亲了亲白书的脸颊,就像曾经一样。
“我们……算是和好了?”
白书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道:“你之前不是没有同意分吗?”
下一秒,林暮就将白书猛地抱住,像大狗一样蹭了蹭。
“白书……白书……”林暮叫着怀中人的名字,将对方的嘴唇含入口中。
这个吻,他已经期待了近千年。
林暮发狠地吻着白书,像是要将后者拆吃入腹一般,他的手探入白书的衣摆,嘴唇在对方的脖颈处流连,落下点点吻痕。
白书躺倒在榻榻米上,衣领大开,透着若隐若现的粉红。
林暮跪坐在白书的两腿间,准备解开身上的和服,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主公……你在干什么?”
中饭的付丧神端着一个汤盅,站在敞开的房门外,未净化的眼中盈满了猩红。
(白学现场:)
“原来是主公的伴侣吗?刚刚真是抱歉,我以为主公被强迫……”
房间内,压切长谷部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白书已经将衣物整理好了,听到后半句,忍不住偷偷地在林暮大腿上拧了一把。
林暮将白书作乱的手捉住,笑着对后者眨了眨眼。
压切长谷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默的握紧了膝上的拳头,他抬起头:“不过下次还请走正门,本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杂货店。”
闻言,白书转过头看向林暮,挑眉道:“你没走正常流程?”
“一醒来就想见到你,”林暮面上笑容不减,“所以直接闯进来了。”
“你还能在这里呆多久?”白书将手放在林暮的额头上,随后转头对压切长谷部道,“你先出去吧。”
“……是。”压切长谷部躬了躬身,起身离开,甚至贴心地拉上了木门。
(你们俩快给我打起来!!!)
“林枫呢?”待压切长谷部走远后,白书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林暮却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抬起一根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道:
“放心,他还在沉睡,我们的会面,他是不会知道的。”
白书挑了挑眉:“现在是什么时候?压切长谷部还没有被净化。”
“你与【第一部队】出阵的前一天,”林暮摊开手,“很遗憾,你早在任务下发的当天就已经将出阵名单宣布了,现在想改也改不了了哦。”
“……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用如此幸灾乐祸的表情……”白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二十七次轮回是你居然会对我翻白眼,真是新奇的反应。”林暮从袖中抽出了一个小本子,提笔不知在写着什么。
白书等他写完,眼疾手快地将本子抢了过来,问道:“第二十七次轮回?什么意思?”
“……前五次居然一见到你就给你一巴掌,我有这么暴力吗?”白书一脸不可置信,“第二十次我还捅了你一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因为前五次你连一点记忆都没有恢复,当我这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你误以为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所以直接甩了我一巴掌。”林暮解释道,“至于第二十次,林枫发现了你尝试恢复记忆,就设法占据了你的身体,我认为如果不是身高原因,他应该会直接砍了我的头。”
“只要我死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就会被重置,倒退回你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天。”
“……所以你一共死了二十六次,现在是二十七周目。”白书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没错,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林暮点了点头,召唤出一张发皱的符纸。
“最接近?还差什么吗?”白书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当然是明天出阵的事,”林暮在桌子上比划着,“在一整条轮回线中,你一共会被杀两次,第一次你在毫不知情的归来时必然会死,而第二次便是在‘重生’之后你的再一次出阵。
“但在一条轮回中,你的第二次死亡对于这条轮回来说,是真的死了,时间之力都救不了的那种;这时候,我就派上用场了。
“简单来说,想要摆脱这个轮回,我们就必须要阻止你的【第二次死亡】。”这一长串大论似乎是耗尽了林暮的脑细胞,他揉了揉头发,继续道,“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第二十次,因为林枫一刀捅死了我,所以直接重新读档,没明天出阵的事。”
“……能把这么简单的事说得如此玄乎,你也是个人才。”白书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林暮忍不住别过脸,讪笑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了解的更详细一些嘛。”
“照你的话来说,我的每一次轮回你都有记忆喽?”白书用手指点了点茶杯,压切长谷部端来的汤盅被林暮推到了桌角。
“姑且可以这样说吧,”林暮殷勤地为白书的杯中添满了茶水,“我也只是在你每一次的‘重生’之后才会恢复记忆,一旦重来,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真是辛苦你了,”白书叹了口气,“谢谢。”
“唔……不用这么客套啦!”林暮将白书一把抱入怀中,“事实上,为了明天的出阵,我准备了一个不错的计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