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再会 ...
-
白书听了白术对这个世界的猜测，他不由地皱起眉头，顺着白术的思路往下分析，却发现了一些疑点：例如，审神者与付丧神应是怎样的阶级关系呢？
一个是拥有灵力却并非神明的人类，一个是依附于物体所化为神明的刀剑男士。
【神明】由人类所管理，这与白术口中的阶级地位正好冲突。
对了……他由婴儿成长至现在这两三岁的样子，虽然自己从未离开过那个房间，但除了白术和幼时的自己，他从未见过任何人。
曾经照顾过他的烛台切光忠也好、小狐丸也好，就连林枫，将婴儿的他送到白术身边后，也再没有出现过。
白术和林枫是相爱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白书曾看见过两人对视时的眼神，里面所流露出的情感，都快要实质化了。
所以，林枫为何一直不出现？
还是……他只是不会出现在白书面前。
为什么？
他在躲着什么吗？
“那么，我已经说完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白术将身体微微前倾，道，“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这很重要吗？”律反问。
“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因你而死。”白术耸肩。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因为制造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厌倦现在这种阶级的存在，他便派我来收回【本源】，清理类似你这种【不稳定因素】，将这世界重新洗牌，划分新的阶级。”
“人类也许会变成类似家畜的存在，【伪神】也许会被认可，科技可能不再是世界的主流，取代而之的说不定是魔法……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听起来就像是沙盒游戏一样。”白术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所以我才会问你想不想脱离这个世界，”律的话语令人心动，“像这种世界，你打个响指，就能制造出上千个。”
“听起来不错，”白术表示认可，“由被创造者变成造物主吗？”
“哈哈，一整个世界的生与死，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律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再次试探着问道，“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一……”“果然还是算了。”白术笑了笑，“我已经活的够久了，还是成全我吧。”
“……”律的脸色有些发青，他盯着白术看了好一会，突然道，“林枫呢？这种事情，你不和他商量一下？”
“啊……”白术垂下眼帘，柔声道，“他应该会理解我的。”
“是吗？”律面无表情，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时间不早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吧。”
两人一同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明明交谈了很久，在本丸却好像只过了几秒。
小小书依旧蜷缩在床上，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退后些。”律将右手覆在小小书的左眼上，一道金色的细丝穿过后者的眼皮，凝聚在律的手上，自行压缩，变成一颗金色的小球。
他将小球猛地攥在手中，递给白术的时候，小球已经变为了黑色，上面还有红色的暗纹。
“那个是……”白书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把这个放在他的身边，日后，我会再来取得它。”律说道。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将它带走？”白术问。
律笑了笑，转身踏入空间裂缝：“还不是时候。”
待对方消失后，白术看了眼手中的珠子，然后从地板上打出一个暗格，将珠子放了进去。
白书知道自己正在下坠，在一片漆黑中，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意识。
这是哪里？他在心里发出疑问。
一道声音在虚空中传来：“这里，是时间的尽头。”
时间的尽头？那为何自己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
“你当然感觉不到，你并没有时间之力，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白书突然想起，他将那颗珠子遗忘在本丸中了。
“真是悲哀啊。”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块白色的光斑，然后光斑越来越大，最后将黑暗彻底驱散。
在白光中，有一颗巨大的眼球，它的虹膜是一块金色的表盘，复杂的花纹像藤蔓般伸展着，指针是黑色的，却停留在某个时间上，不前进也不后退。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声音从表盘上发出，具有强大的穿透力。
本源之力？
“确切地说，只有一半。”那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还有一半，被困在了你所处的世界。”
“一半维持着时间的拟态，另一半维持【指针】的运动；你记忆中的本丸，就是缺少指针的失败品。”
你能看见我的记忆？
“只要与时间有关的，我无所不知。”那声音回答道，“本丸里季节的无常，对你来说，也许仅仅是变化的过快而已，但是你不能够知道，这是哪个时代哪一年哪一天的天气。”
你的意思是……本丸，其实是时间本源的缩影？白书问道。
“劣质的仿造品而已，我只是用一个你比较熟悉的东西举例。”
“再上一个驱使我的人——你记忆中的爷爷——消亡之后，这个世界重新进行了‘洗牌’，审神者、付丧神等，便是这个世界新的产物。”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除了一半的时间本源外，还有上个阶级时代的东西留存在了这个时代，我想请你，帮我销毁它。作为交换，我可以将你复活，在帮我做事的时候，你也可以顺带将你手上的事处理掉。”
“我将一半的时间本源借给你，你应该知道怎么使用它。”
你想让我销毁什么？还有……我怎么死了？
“你被推入刀解池了，以你人类的身体，可能连全尸都留不下吧。”那声音挖苦道，“你以为有了点所谓的灵力，就可以无所不能了？这玩意可是比神格还要弱的存在。”
可是摊主明明说过……
“骗你的呗。”
白书彻底无话可说。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就送你出去吧。”那声音毫不留情，开始赶人。
你还没告诉我要销毁什么呢。
“……白术的灵魂，他被禁锢了起来，我找不到。”
欸？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事儿？”那声音不耐烦道。
为什么要毁掉白术的灵魂？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道：“……当然是……为了让他安息啊……”
房间内，白书睁开眼睛，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他的手边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白书愣在那里坐了许久，然后左手猛地抬起，食指戳入眼眶，用力将左眼球挖了出来！
血流如注。
但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拿起那颗黑色的珠子，随即塞入眼眶。
那珠子在触碰到他血液的一瞬间，黑色褪去，变成一颗有着金色瞳仁的眼球，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是一个表盘的样子，内里的齿轮和指针却丝毫不动。
时间之力充满了白书的身体，他什么都没有做体内的力量就一点一点地开始修复他的伤口。
这时，房间的木门突然被人拉开，白书转头，念出了来人的名字：
“林暮。”
“好久不见了。”那人笑得一脸开怀。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