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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外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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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林枫在那间实验室中也曾说过“有了这个装置，你就能永远属于我了吧”这样的话，当时的那个装置，正是以白术的一个眼球所制而成的时间仪器……
如果按照“林枫制成时间溯行军，并带其利用时间仪器回到过去”，就能解释林枫口中“失败品”的由来，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无法解释。
悖论。
就算林枫有着通天的本事，他也无法逃离时间的惩罚。
哪怕他们真的改变了历史，时间也会修复一切。
林枫应该很清楚才对，所以命令时间溯行军去改变历史，很有可能只是障眼法而已，它在掩盖林枫真正在做的事。
搞不懂……林枫究竟想要干什么？
而且，就算有白书作为时间之力的继承人，他也没有在自己身上察觉到任何本源的力量。
假设本丸内的时间流动与时间之力有关，那么，白术的陨落，也会让本丸内的时间回归正轨才对，不可能还会有“四季随机”和“时间流动缓慢”的情况。
还有，那个给陆奥守吉行匕首的黑袍人……是谁？
白书突然想到，也许那个黑袍人骗了他，那把匕首的真正作用应该是——无视保护白术身体的时间之力，将其变得同普通人一样。
能够无视本丸结界而潜入本丸的那个黑袍人……
摊主？
不，不是他。
声音、身型都对不上，而且……没有动机。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那个人，也是最没有可能的。
以那个人的身份，本丸的结界是随时为他开启的。
林枫……
会是他吗？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被猫玩弄的毛线球一般，杂乱又毫无头绪……只剩下，一个个没有根据的猜想。
不知何时，白术的故事已经停止了，因为小小书睡着了。
白术给小小书盖好被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离开，而是用一种怜爱的眼神注视着小小书，双唇轻启，低低叹了口气道：
“唉……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普通人……神明可不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强大、睿智……我们，实际上比人类还要贪婪、无情……继承了时间之力的你，一定会……”
变得和我们一样……
“你想让这孩子变成普通人吗？”
白术的四周突然升起一道道暗红的屏障，将他一人包裹进去，然后，屏障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不留一点痕迹。
“这里是……”白书看着这间房子的摆设，他曾在这里成为了审神者，并进入了本丸。
房顶上吊着的依旧是那个昏黄的灯泡，地上铺着亚麻的榻榻米，有着粉色头发的青年从墙上的空间裂缝中走出，和多年后如出一辙，连样貌都没有丝毫变化。
“摊主……”白书满脸震惊的看着对方，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是谁？”白术皱眉，一脸戒备，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把光刃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是少用点为好。”摊主并未露出胆怯的表情，他往榻榻米上一坐，道，“坐下来聊聊吧，时间之神。”
“……叫我白术，我已经不算是什么时间之神了。”白术打量着对方，然后像往常一样跪坐在榻榻米上，将光刃横放在腿上。
“看来你已经清楚你我的能力差距了，”摊主笑着说道，“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律】，律法的律。”
“律？我并未听说过有叫这个的神明。”白术道。
“哈哈……我当然不会是与你相同的东西。”律顿了顿，继续道，“我啊……是比你更高位的存在……”
“我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
白术猛地瞪大眼睛，过了片刻，又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哈……果然吗？我的猜想，也不是毫无根据啊……”
“那么，请先把武器收回来吧，这个房间会加速吞噬你的力量。”律轻轻打了个响指，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想让那孩子变成普通人，不是没有办法。”律抿了口茶，开口道，“不过我要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白术当即便问道。
律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一手撑着腮帮，眯起眼睛道：
“你的命。”
“噗，”白术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早就已经是一个快要死掉的人了，你提的这个要求还真是……哈哈哈………”
是了，白术已经活得够久了，久到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幸运；也许在时间，政府取走他的眼睛后，一开始他曾愤怒过、伤心过、迷茫过，但对他来说，时间足以修复一切，无论是恨也好……
……爱也好……
律就这样看着白术，等待后者笑完。过了一会，他将茶杯添满，道：“以你现在消散的速度，应该足以将的孩子养大成人，但是……”
“我要你在白书六岁之前就死去。”
听到这里，白术停下了笑声，道：“为什么？”
“只有你死了，他才能成为普通人。”律回复道，“至于为何要在六岁之前……大概是因为比较好消除记忆，还要给他能够融入人类社会的时间。”
“……只要我死？就这样？”白术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并不是，”见白术皱眉，律又继续道，“还必须是既定的时间、既定的地点、既定要杀死你的人以及那人所用的武器，一样都不能出现差错。”
“我的力量只能回溯过去，并不能看到未来。”白术顿了顿，“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放心，这些事情由我来准备就好，你只要根据我一开始写好的【剧本】往下走就行了。”律笑了笑，“一会儿我就可以取出那孩子体内的时间之力，不过现在嘛……”
律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白术，道：
“我很好奇……你先前的那句猜想是什么？”
“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想法……我在很久以前就曾思考过，【本源】从何而来，也有考量过唯心的可能，但明显不是。
“我认为……这个世界中的神明与人类，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是我们能使用本源之力而已。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社会实验一样，人类、神格、神明，是三个非常明显的阶级，那么将我们划分为三六九等的，一定是赐予我们本源之力的、身处于这个世界神明之上的人，或神。
“我们的能力强弱、拥有的权限，都由【它】所控制；就拿时间之力举例，为什么我不能看见甚至到达未来？如果说时间就像一个钟表一样，它既然可以倒退，那就一定能够前进且加快。
“所以我不能够看见未来，是因为【它】害怕我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吧……”
说到这里，白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叹了口气道：
“其实能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生死，还不是在【它】的一念之间……”
“也许吧，”律苦笑道，“你不应该局限在这个世界中，想看看更广阔的地方吗？”
这一次，白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静地、盯着已经空了的茶杯，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淡淡道：
“不，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