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白术 ...
-
本丸内基本是感觉不到时间流动的，转眼间，白书看见自己已经长到一岁多，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
这天晚上，白术坐在小小书的床前，轻柔地为后者盖好被子。
“想听……故事！”小小书拽着白术的衣角，奶声奶气道。
“想听什么？”白术揉了揉小家伙的碎发，道。
“……”小小书皱着小脸思考了一会，抬起头看着白术，“爷爷……”
“我的？”白术似乎很惊讶，然后笑道，“哈哈……那可是很长很长的故事呢……”
白术垂眸道：“让我想想……就从『本源』开始讲起吧……”
反正也离不开这个房间，白书便抱膝坐在白术脚边，静静地听着过去的故事。
神和人类是一样的，都有着血肉之躯、性别、情感……乃至欲望。
在神之下，还有『神格』，神格是由神赐予人类的，就像是『继承』一样，一个原本是人类的神明陨落之后，拥有其神格的人类便会成为下一个神；这些神，原本都是人类。
还有另一种，他们从诞生起就是神明，因『本源』而存在；比如白术，就是因时间所诞生的神。
这类神大多都自诩高贵，以自己的本源作为武器，在世间行使权利。
而他们的力量源泉，就是……双眼。
听到这里，白书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睛。
失去双眼的神，生命会加速流逝，最终消散，本源之力也会进入休眠，等待下一个神的诞生。
或者……若眼球并未损毁，就会……白书的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不过，他是在那间实验室里，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那……如果将双眼拿回来呢？”小小书问道。
“没有用的，本源一旦离开神体一次，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白术叹了口气。
白书想起之前被陆奥守吉行偷袭得手的白术，是因为自己的诞生，才会让他……
与白术相处的时间越长，白书就越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出着未知的力量，但他并不懂使用它的方式。
白术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书能够知道，他正在消亡，身体里所剩无几的能量支撑不了多久，但是……他似乎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就算用尽全力，也只能将白术死去的过程变慢一点罢了。
因为那是连本丸都无法阻止的力量。
过了一会，白术继续讲了下去。
这次，是他与林枫的故事。
和人类一样，神明的容貌也是会衰老的，只不过比普通人慢上许多。
但本源之力为时间的白术，就不会有这个烦恼，时间在他身上给予了优待，让他的容貌永远停留在最完美的时期。
事实上，连白术自己，都不知道他活了多久。
大概是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他就已经存在了吧……
神明之间也是有战争的，只要他们想，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向对方开战。
身为众神中的异类，白术也被迫经历了许多次战役。
一对一他向来是不怕的，可是那次……近半数的神明都与他作对。
白术很清楚为什么，无非是时间给予他的优待罢了。
他在那次战役中受到重创，陨落到了人间。
在追兵即将到来、他奄奄一息之时，有一个人类出现了。
一个带有神格的人类。
那个男人手执一件利刃，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就将一位神的手臂斩下。
宛若神兵降世。
看似是英雄救美的俗套剧情，但白书很清楚，对于独自经历了无数日夜的时间之神来说，第一个闯入他世界的人，在他心中，将会占据何等重要的地位。
没有一个神明愿意得罪一个如此强势的候选者，哪怕他现在还是一个只有神格的人类。
神格会保护他直到他成为新的神明，这时与他对立，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今日之事，还望汝来日不要后悔。”为首的一位神明说道，“走吧，时候之力就在汝那里再放一阵。”
人界对于大多数神明是不宜生活的，这里的空气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毒药一般。
但这对身负时间之力的白术没有任何影响。
那人将受伤的白术带到一片幽深的竹林里，林中有一间木屋，男人把白术抱到床上，没有那些神明的影响，时间之力终于开始慢慢地修复白术身上的伤口。
男人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屋子。
待男人离开后，白术睁开眼睛，他费力地从床上下来。白术的左腿在先前的逃亡中被一道光刃刺穿，光刃上附着的力量不住地在灼烧着他的伤口。
白术扶着屋中的摆设，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
……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或神……
要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白术推开屋门，正好与院子里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在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先开口，“您怎么起来了？”
当然是离开这里……白术没有说话，戒备地看着对方。
看到白术的表情，男人急忙说：“您不必担心，我是不会与您为敌的。”
男人看着白术的眼睛，认真道：“您伤的太重了，不好好修养的话……”“你想要什么？”白术将对方的话打断，“金钱？权利？不老不死？”
“前两者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至于不老不死……曾经也有神明向我提过类似的要求，如果你不怕因我能力而引起的悖论所抹消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试试……人类。”
“那个……我没有这种想法！”男子着急地试图解释，“其实我，不，我等，皆是您的信徒！”
“什么……”白术皱眉，“你说……‘你们’？”
“是……我的神格给我的能力，能让我将刀剑化为人形，驱使他们战斗；而我……则隶属于一个名为『时间司』的组织。”
“组织内的人，都将您视作信仰！”男人突然单膝跪地，将右手按在心口处，大声道，“伟大的时间之神啊，请您指引我们，带领我们，将妄想改变历史的『失败品』消灭殆尽吧！”
白术像是被吓到了，在原地愣了一段时间，然后他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脑子有病？”
听到这里，白书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向来正经的白术，也曾有这样的一面。
但笑过后，白书便去思考这故事中一些琐碎的情报。
故事本身是经不起推敲的，而“时间司”，指的应该就是时间政府；可是“失败品”……想要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不应该是在那间实验室中被制造出来的吗？
还有神格赋予林枫的能力……分明就是以审神者的灵力所化为的刀剑男士……不，审神者们还需要以符纸作为媒介……
等等……
白书突然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
……如果这个林枫还有被称为『失败品』的时间溯行军……都来自于未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白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