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阿清是晚宁生的希望。 墨燃无奈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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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楚晚宁自梦境里脱困而出，睁开了双眸，一滴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滑落，隐入鬓边。双眸空茫望着漆黑的屋顶许久，所有的记忆才尽数回笼。
他此时......应该是身处在南屏小屋，而他陷入梦境前，他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世，想到孩子，楚晚宁终于起了些许生的希望。
他轻轻挣动着身子想起身，可躺了数月的躯体并没有那么利索，所以只是稍微动了手脚而已，很轻微的动静，然后楚晚宁在黑暗中触碰到一股温热的东西，那东西还会动，反握住了他的手，楚晚宁一惊，就听到男人低哑的嘟囔声。
“晚宁...”
是微雨。
楚晚宁和微雨走后，已经过了快要一年了，而这些日子里，最开始他们都是分房睡的。
微雨怕楚晚宁会不自在，也想给他一些时间去适应，所以一直都是分开睡。
可到后来，楚晚宁月份大了，夜晚双脚开始会水肿抽筋，微雨为了方便照顾才住进楚晚宁的屋子，可仍旧是分床睡。
所以楚晚宁有些意外微雨会睡在他的床边，而不是自己的床褥上。
身子僵硬片刻，才缓缓放松下来。
楚晚宁能感觉到微雨很是困倦，平时他只要一有动静，微雨就会立即醒来，可这一次却还在睡梦中...他不愿去将微雨吵醒，于是两人一躺一趴，空气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有多久，突然一阵婴孩啼哭声响起，从微弱的哭声，变成宏亮的大哭大喊。
楚晚宁险些被这哭声给送走。
他茫然几秒，意识到那应是他的孩子在哭。
还来不及为孩子做些什么，一直握着他手睡着的微雨动了。
“阿清，父亲来了，别哭啊......”困倦的声音响起，微雨挥手将烛台燃起，而后起身欲将楚晚宁的手塞回被褥里――
高大的身子一顿，终于意识到不对。
抬头，四目相对。
片刻，“晚...晚宁?”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醒了？”
声音有些哑，但楚晚宁还是开口，轻声应道：“微雨。”
一道黑影凑近眼前，楚晚宁猛地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是微雨的胸膛。
很温暖，很宽厚。
曾经无数次，墨燃也曾那样紧紧抱过他。
可是两颗心却那么遥远，犹如天各一方。
而现在，楚晚宁能听见微雨急促而炙热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声音逐渐染上一丝哽咽，高大的男人在此时显得如此脆弱像个无助的孩子，“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
下意识的，楚晚宁抬手轻轻拍着微雨的背，“不会的。”他不擅长安慰人，只是笨拙地拍着微雨宽厚的背，哑声喃喃：“我不会不醒的。”幻梦虽美，可终究不属于我。
我又怎么会痴傻到沉沦在那黄粱一梦里。
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抱的很紧，楚晚宁也能感知到微雨的所有不安和凄惶，他不禁问道：“微雨，我睡了有多久？”
抽了抽鼻子，微雨终于放开了楚晚宁。
他望着楚晚宁，轻声说：“你睡了三月有余了。”楚晚宁眨了眨眸，眼底闪过自嘲一笑。
到底也是痴傻，他早该在第一次的梦境结束后就认清现实醒过来的，可却没有那么做，反而还让真心关心他的微雨，还有他的孩子，在现实里等了他那么久。
“对......”
“不要说对不起。”微雨深知楚晚宁又想开口道歉，立即打断了他，“我的晚宁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无需向任何人道歉，你愿意醒过来，是我该谢谢你。”微雨抬起手，拇指轻轻蹭过楚晚宁泛红的眼尾，“谢谢你，没有丢下我和楚清。”
楚晚宁一愣，“孩子，是女孩？”
当时孩子还在肚子里时，两人说好了――是男孩就叫楚晏，是女儿就叫楚清。都随楚晚宁的姓。而现在，微雨是唤孩子为“楚清”。
微雨笑开了，“嗯，是个姑娘呢，刚生出来那会儿像只小耗子一样，红通通皱巴巴的，不怎么可爱。”见楚晚宁凤眸撇了过来，微雨连忙又道：“不过现在咱们的阿清是世界上最可爱粉嫩的小公主，随了晚宁的好皮相。”
楚晚宁有些想笑。
他轻声说道：“微雨，我想看看她。”
“你现在的身子还可以吗？”微雨神情担忧。
“还是要姜掌门明日来给你看看，我再让你见阿清？我怕你情绪大喜大悲...”
“我没事的。”楚晚宁说。
“那好吧，那晚宁等会儿看见阿清，情绪莫要太过激动。”将楚晚宁扶着靠坐在床头，微雨伸手整理了一下他微微凌乱的头发，而后去将不远处摇篮里还在啼哭不止的“小冤种”公主抱起来，放到楚晚宁面前，笑说道：“你看，小铜锣精转世。”
父女俩第一次醒着相见。
楚晚宁对上了楚清那双瞳眸。
小丫头似是感应到自己的生身父亲就在身边，而楚晚宁身上那馥郁的海棠花香也安抚了婴孩敏感脆弱的心灵――总之，楚清停止了哭泣。
她睁着一双圆滚滚，初见雏形的凤眸，盯着楚晚宁瞧。
像小猫崽一样。
虽然有些瘦弱，但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
尤其是那双瞳眸的瞳色...简直和那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下一瞬――楚清的小手轻握住楚晚宁的食指，――啪嗒，泪水如断线珍珠似的，消了下来。
微雨见状都慌了，抱着楚清的手在轻轻颤抖。“晚宁，你......”手足无措，微雨抱着楚清坐到楚晚宁床边，连忙抬手擦去楚晚宁脸上的泪水。
楚晚宁几乎是无声的泪流，破碎的令人心疼。
“你怎么哭了？”微雨不断擦拭着楚晚宁的眼泪，一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心都要碎了，“别哭了，嗯？”
楚晚宁愣愣的，心想:我哭了么？可这分明是该开心的事，我为何要哭？
抽了抽鼻子，楚晚宁哑声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么？”微雨担忧地望着楚晚宁，恨不得再将他搂入怀中，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嗯。”楚晚宁伸出手问道：“微雨，我能抱抱她么？”
“当然可以。”微雨轻声说：“你可是阿清最勇敢最棒的爹爹，你本就该抱抱她的。”
小心翼翼将小团子放到楚晚宁臂弯间，微雨自后头拥住楚晚宁的肩膀，显然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晚宁，辛苦了。”微雨在楚晚宁耳畔温柔道，楚晚宁耳根有些泛粉。他垂落眸，看着怀里温软的小团子，小团子不知何时又闭上眼睛睡着了，楚晚宁伸出食指轻轻摩挲楚清白皙柔嫩的脸颊，轻声问道：“阿清早产...现在可还健康？”
“头一个月小丫头是有些难照顾，时不时发高烧生病......”微雨笑笑，“不过有姜掌门在，阿清还是茁壮成长了，只是一直还没给她办满月宴呢，想等你醒来一起给她办。”
有些难照顾......
早产的婴孩有多难照顾，楚晚宁不会没有概念，何况微雨不仅要照顾楚清，还得照顾昏迷不醒的自己......
他侧头看向眼底明显憔悴倦怠的微雨，心里一酸，分不清心中是愧疚还是感激，又或是两者都有。
“微雨，谢谢你。”
谢谢你还天下一个太平。
谢谢你替我把我未能做到的事完成。
谢谢你将楚清当作亲生女儿般疼惜。
更谢谢你等我回来这个人间。
已在梦里将所有前尘恩怨放下，将前半生的贪恨嗔痴留在过去，楚晚宁如今只想往前看了。
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楚晚宁说“微雨，待我身子好了，我们就...成亲吧。”
“墨燃，你走吧”
“我放过你了。”
白衣身影背对着踏仙君，不曾回头，只是心灰意冷地落下这些话，然后逐渐远去，任踏仙君如何追，都追不回来。
“晚宁，晚宁！”
“别走！”
硬生生将自己唤醒了，墨燃猛地坐起身。
“晚宁...晚宁...”满身冷汗，墨燃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低喃着楚晚宁的名字。
此时他身在踏雪宫，而窗外已天光大亮。
愣愣望着窗外许久，墨燃回过神来，连忙下榻披上外袍，出了寝屋往踏雪宫的主殿方向赶去。
到了主殿时，众人都在。
良久，墨燃开口问道：“薛蒙，师尊他...有消息了么？”
从薛蒙放出消息到今天，已经三月有余了，楚晚宁也已失踪一年多......
墨燃每日醒来都盼着踏雪宫能传来楚晚宁的一丝消息，就算是假的也好...至少能让他有个盼头，可是，薛蒙的反应还是让他的期望落空了。
“没有。”
薛蒙脸色也不好看，“墨燃，连我找师尊，师尊都不肯回来，也杳无音讯，这八年来，你到底是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们？”
一直闷不吭声的梅含雪忽然开口了，“陛下，我听说过，你当年同时迎娶皇后和贵妃时，坊间传闻...你的贵妃姓楚。”
话音落下，薛蒙愣了几秒，正想问梅含雪这跟墨燃的皇后妃子有何关系，可脑袋转了一圈后，他蓦地睁大了双眸。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不经人世的少年了，再单纯也该有个限度，梅含雪说的，他不会真的不明白。
他惊恐望向踏仙君，“你...”
只见墨燃神色痛苦、悔恨，交杂在一起。
薛蒙一颗心沉了下去，“楚妃难道是......师尊？”
墨燃：“......”
嗫嚅着唇瓣，最终仍是什么都没有辩解，墨燃抬起眸，“是。”话音刚落下，一道掌风迎面而来，墨燃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薛蒙一拳。
衣领被扯着，墨燃见薛蒙眼眶泛红有泪，咬牙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师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何至于这般折辱他！他是你师尊啊，墨微雨！是...他对我们是很严苛了点没错，可那都是因为他怕我们走向歧途！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到底有多大的仇恨要让你做到这种地步？他那样高傲的一个人你居然用这样的法子去凌迟他，将他践踏进沼泽里！你为什么那么残忍！而我...我竟然还帮着你一起寻他？难怪他不想回来！难怪他连我都不想见！都是因为他和你的这层关系......”
薛蒙恨声道：“墨微雨，你就是个畜生，我根本不该信你的话，信你回心转意要弥补师尊，帮你一起寻他！你走！你走！”薛蒙将他往外推搡，“师尊既然决定走了，我信他能比在你身边过得好！我不找他了，你滚！滚啊！”
师明净神色难受，连忙去拉薛蒙的手，“少主...少主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师尊灵核破碎，现在基本上是个凡人，我们还是得把他找回来啊！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
“找他回来干什么！”薛蒙怒道：“谁知道墨微雨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新法子来折磨师尊！他灵力强悍，我们虽敌得过他，但保得住师尊吗？师尊走了是好事，这样我就不必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他会在墨微雨身边受到怎样的屈辱了！”“你滚！”薛蒙又朝墨燃吼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师尊！”
“薛蒙！”扯住薛蒙的手，墨燃痛苦地说出实情，“你要帮我，师尊他离开死生之巅前落了胎，我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求你，帮帮我...”
手一僵，薛蒙充满怒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落胎？”良久，艰涩的声音挤出两个字，“你什么意思？”
墨燃神色颓然，可最终只能将所有实情尾尾道出。
“三年前，我进攻孤月夜，逼姜曦把生子秘药交给我...我骗师尊服下，就在他离开死生之巅前，他发现自己怀孕了，可他没有告诉我......”一字一顿，很是痛苦，“薛蒙，师尊离开之前...将孩子打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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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终于要和晚宁成亲了，开心心 ??????
娇娇:不~我的晚宁！你怎么可以答应
他！怎么可以！我才是你的夫君
啊，看看我看看我°?°???????????°?°
下一章写...唔...又是五年后，大家熟不熟悉，嘻嘻，想想墨燃昼夜不停的寻了晚宁五年，撕~就小虐一点，就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阿清是晚宁生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