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酒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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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降临，斜阳挂于山头。
室内依然关着灯，傍晚的光亮比白天时更加醒目。
熟悉的亮度里，乐璟破天荒的有些不自在。二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打破傍晚十分的宁静。
让所有情绪在悸动之中酝酿。
“乐璟，我出去一趟。”沈欲生率先开了口。他耳根的红晕已经在渗进屋内的丝丝光亮中隐退，恰逢日落时的光芒将他的肤色衬得很暖。
“……快六点钟了，你还要去哪？”
“乖，在这等我。”
他没有做出任何正面的回答，在“我”字短促的尾音结束后，宽敞的屋内只剩下乐璟一个人的身影。
气氛没有重新归于沉寂，他耳边似乎还弥漫着沈欲生清晰的吐字。
“乖”是什么意思呢。
乐璟一直认为这是个很暧.昧的字眼。
果然，喜欢的人的任何一句话都比刀山火海要更有杀.伤力。
乐璟洗了把脸。
后颈处莫名有些痒……也不能说是痒，就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浮于皮表，更像是深埋在骨肉之中的。偏偏又微弱地似有似无，令人无法捉摸。
痒得他心烦。
脑海里又浮现出沈欲生在晦.涩微光线里红着耳垂，坐在他身旁的摸样。
很奇怪的感受，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对沈欲生有种不一样的情感。
虽然以往也会脸红心跳，但同样也会很快冷静下来。
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疯了。
乐璟捞一捧冷水猛地在脸上搓了一把。
脸颊上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乐璟这次没有去沙发，他直接穿过了客厅踏入卧室，拉开床边书桌旁的椅子坐下。
书桌上有一垛草稿纸和笔，准备的倒是齐全。
乐璟轻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提笔在纸上落下沈欲生的名字。
墨水带动纸面的纤维，每一秒都生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得很慢。他的字不大，字体修长，带着笔锋，写得并不快的字也显得干脆利落。
他左手撑着半边脸，横竖撇捺都随着手上动作时不时地变化长短粗细。不断调整中，似是想把“沈欲生”这三个字写得好看一点，再好看一点。
一张张印满乌黑色墨水的草稿纸被翻过，纸页翻动时携上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时间流动得难以觉察。不知过了多久，乐璟才搁下笔，撕下了一垛草稿纸中写着名字的那些，他把它们折叠得方方正正，揣进了口袋。
像是觉得不妥，他又拉来堆在门口的两个行李箱中的一个，又折了一下才藏进箱子内侧一个极隐蔽的小格。
——不让情感被发觉，也是不打扰暗恋对象的一环。
尽管他总是藏得不好，总是极其容易喜形于色。
想到这里，乐璟的心落下来了一点。
总算是重归于静。
他顺便从行李箱拿了套衣服，把身.上的黑西装换下。
乐璟第一次穿这件衣服。领口露得不多，但还是比他平时习惯穿的衣服都大了一小圈。袖子和衣服下摆也略微有些长，显然买大了点。
他抬手把领口往后拉了拉，向晚清凉的微风乘机灌入后背。
头突然晕的厉害。
恶心从喉咙处涌上来，翻江倒海的感觉只维持了一两秒，酸涩余留在口腔中，更令人难受。
指腹无意间摩擦到后颈，乐璟才好似恢复了知觉一般感受到了之前的那种感觉——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痒一般的感觉，也不再似有似无，在他的感知内清晰得很。
他的手在空中滞了几秒，而后又沿着后颈摸索而去。
——原本光滑平整的后颈长出了个凸起。
他用点力摁了一下。
有些疼。
乐璟用指腹在凸起上来回摩挲着另一只手提起手机找到了浴室洗手台上方挂着的镜子。
然后背对着镜子撩起遮住后颈处的头发，侧着头向镜子看去。凸起得很明显。
他又翻到了手机摄像头，对着那个地方拍了一下。
……挺熟悉的，他在沈欲生脖子上见过。
他好像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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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正常。
分化的年龄大多是13岁，16岁和18岁。
或者介于三者之间。
乐璟离18岁刚好差几个小时。
头晕恶心的感觉已经散去，除去空气中四散开来的浓烈的信息素，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乐璟不知道怎么办，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刚分化是不能控制信息素释放的，但他没有信息素阻隔贴。
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这样出去——哪怕是买阻隔贴，也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他去冲了个冷水澡。
屋里的信息素淡了一些，乐璟所处的那一块区域却还是浓郁。
清雅迷.荡的香气，空灵的绽放在空气中。
像是花香，但乐璟不知道这花具体的品种。
还挺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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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乐璟猛地坐直了。
他还坐在卧室的床头，大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其实很微小。
有救了。
他走出卧室，沈欲生弯着腰，身后一片阴影。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欲生直起身子。脸上不带表情地问他：“刚才来人了？”
“没，”乐璟摸了下鼻子，“那个……我好像分化了。”
“可以帮我买点信息素阻隔贴吗？”
他仰头看着沈欲生，眨了下眼，目光中带点哀求的神色。
“分化了？”乐璟点头。
“等我。”
“咔哒——”大门再次打开，关闭。
……沈欲生的信息素很好闻。不再是不能嗅到信息素的beta。乐璟早就知道那是来自烈酒的气息，却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的信息素。
斯米诺红牌伏特加的气味清新、纯净，带有淡淡的麦芽和酒花的香气。同时散发着一种微妙的甜味。
伏特加酒给他的刻板印象一直是刺鼻且极致浓烈，富有攻击性。
似乎不是。
突然想尝尝那样的蒸馏性烈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酒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