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当年【序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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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过后，半缕光亮探入房间，刚刚试图散落开来，又被一点点收了回去。
洁白的阻隔贴敷在后颈上，不带半分瑕疵。
信息素的香味收敛起来，慢慢淡了下去。
“等会儿去医院看看吧，看分化成什么样了。”
“现在不在自己家，等回去再看吧。”乐璟轻轻摇头，“对了，这个阻隔贴是omega用的，你怎么知道我是omega？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闻到了。你现在是omega了，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的alpha闻你的信息素。”
他看沈欲生一脸正经地过分的样子凑在他面前，莫名有点想笑。
乐璟朝眼前人浅扬唇角，笑意晏晏，无声而浅淡。
“你是我的谁啊？”他笑得云淡风轻，字里行间都带着略微上扬的尾音，话语里含着玩笑的意味。
“……”
alpha烈酒味道信息素突然浓了许多，无形地压在乐璟身.上。
酒精的味道将他刚刚压下去的信息素勾了起来。
乐璟呼吸一滞。
omega果然是和beta不一样的。
世人所说的不错。
伏特加那样的蒸馏性烈酒确实是就有印刻在本质里的攻击性的。
“……沈欲生，信息素收一收。”
腺体一阵躁动。
“我是你的谁啊？乐璟。”
本是恶趣味上头的挑逗，但沈欲生好像当真了。
“给个名分吗？”
“我喜欢你，乐璟。很早之前就喜欢你，和分化没关系。”
“喜欢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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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突然了。
乐璟首先是觉得震惊。
明明应该是自己拿到单恋者的剧本才对。
他本来很享受这份哪怕是单恋的情感，也从来没有诸如其他暗恋者的各种烦恼。
因为他早就认定了，他们不可能有好的结果。
终将成为他灰暗的一生无法忘怀的五彩斑斓，他也终将成为沈欲生很多年之后连名字都无法忆起的过客。
到底是什么，让沈欲生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他。
明明自己都不爱自己。
乐璟面上的笑容早就淡了下来，仿佛没有出现过。
他就这么愣着。
他听见了沈欲生像失望又像无奈的一声轻笑。
“别拒绝我，追求者也好。”
“好吗？乐璟。”
心里猛地一颤，乐璟垂下视线。
“不用追了，我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是黑白影像的第一缕光彩。
乐璟本想拒绝，怕带来一系列麻烦和悔恨。
看着他，又看着自己，还是阴差阳错地答应了。
罢了。
就这样吧。
日后沈欲生恶心他也好，恨他也罢。他舍不得放爱人走。
他爱他。
不顾一切的爱。
视线中物像涌动，四处流淌。原本就晦暗的光线越发暗了，眼中一片混乱。
朦胧世界，也有人向他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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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只酸了一下，到达顶峰的爱意过后，视线由朦胧转为清晰。
像是沉默温柔的怀抱吞噬了泪水，圈紧了乐璟不顾一切的心。
“那我现在是你的谁啊，乐璟。”
沈欲生声音里含着无处藏匿的惊讶和欣喜。让乐璟可以用心脏听到他尾音里难以觉察的一丝震颤。
“你愿意的话，那就恋人。”
今夜盛过泪水的双眼泛起细小的红晕，在酒精的香气和冷色调的光线下愈发惹眼。
平静的调子也盛满了别的味道。不是暧.昧，而是浓烈的爱意和话语者所能达到的极致的温柔。
乐璟感觉到扣在他后脑和腰间的手默不作声地加大了几分力度。
距离再一次靠近。
他下巴被爱人的肩膀托着，看不见沈欲生的表情，看不见他是否还会耳根连同脸颊泛红。
只知道爱人间的信息素极尽缠绵，交织相生。
同频率的极速心跳碰撞，见证了灵魂间刹那永恒的碰撞与爱意迸发。
……
来着月亮的银白光束撞破了夜。
——月亮是世间最为璀璨的乐章。
沈欲生双唇正好蹭在乐璟的衣领上，用微小的动作一遍遍呢喃他的名字。
唇边的吐息被衣料遮掩了一半多，却也衬得那些与锁骨边皮肤相触的气流更加炙热。那一块皮肤有些痒，于感官被放大之间挠在了心头。
他们像是舍去了身份、皮囊，以及各种外界的所有，只有灵魂紧紧依靠，长久坚守。
……
“欲生，可以亲你吗？”
不带有一丝一毫询问的意味。
乐璟偏过头去，将唇瓣贴上沈欲生的脸颊。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却也像是变相的邀请。
万籁俱寂，一片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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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的身.躯许久才得以分离。
“沈欲生，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乐璟看他脸上带笑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大门口的一片阴影中。酒红色的头发被压得有些许凌乱，几撮头发活泼地翘起。
“想给你一个惊喜。”
“乐璟，十八岁生日快乐。”
沈欲生从角落里提来一个白色的盒子，精致的丝带缠.绕其上，顶部被打成一个蝴蝶结的样子，珠光丝带宛若真正闪出了光。
是生日蛋糕，令空气中散落着甜腻的奶油味。
精致小巧。
奶油均匀的抹在蛋糕坯上，蛋糕上环绕着一圈圈水果，似乎是在世面上喜欢加在糕点中的水果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酸甜的味道混合在奶油中。
乐璟发觉自己在记忆里还没有光明正大吃过诸如此类的甜点。
有一次偷摸着尝了一些奶油，就为此受了一顿罚，浑身青青紫紫，换来更多谩骂和更加恶心的流言蜚语。
奶油的味道就是腥咸的铁锈味和一身的狼狈麻木。
他曾发誓再也不会碰那些东西。
眼前这些却不一样，是甜的动物奶油。
屋子里原本就没有开灯，可以直接为蜡烛点火。
“许个愿吧。”
黑暗中，火光跳跃，翩翩舞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火焰将周围的一切染成了暖色调，忽明忽暗的橙色光芒照在二人的面庞上。
乐璟阖上眼眸，双手合十，像是无比虔诚的祈祷。心脏跳动，他静默着，于心中默念——
“我要救赎和希望。”
他许下了看似贪婪，却又近在眼前的愿望。
……
蜡烛灭了。
沈欲生撕开一个小纸袋，从中取出一把由塑料制的小刀递向他，又问他：“切蛋糕吗？”
乐璟抬头，忽然的头晕了一下，口腔里涌上苦涩和像多年前那样的铁锈味。
刺眼的太阳突然来到头顶，凉风习习，刺入骨髓。
再低头，不是那把塑料制的小刀，而是实实在在闪着寒光的匕.首。
两人间还是一样的距离，匕.首刺入腰间。
这一瞬间原来是没有疼痛的感觉的。
乐璟看清了自己在哪。
这一年，他二十岁。
沈欲生相貌成熟了些，已经是二十二岁的青年，头发还是以往那样的酒红色。
——只是少了对他的温柔。
寒风呼啸间，滚烫的血.液堆积出冰冷的体温。
他知道了，沈欲生终于看清了他。
不然为什么，上一秒还相爱的恋人，下一秒就要拔刀相见。
乐璟没有看清沈欲生的眼神，无法细细品味，是痛恨，还是恶心。
朦胧世界，失重感如骤雨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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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
乐璟双手向后撑着坐在床上。
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再想起当时的人和事依旧心悸得厉害。早就已经忘不掉了。
在货船上再次见面的时候，乐璟就注定了无法平静。
没关系，他们两清了。
……
搁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起——
【部长：这两天有时间验货吗？】
乐璟双眉微挑，在键盘上敲下了“有”。
【部长：好，我商量下时间，稍后再通知你。】
【部长：来的时候带一剂量的小银瓶，到了之后结。】
小银瓶是乐璟在不久之前一段时间完善好的，再加上功效特殊，导致其它药剂都多多少少有出售给过ISSA或别的机构。
唯独这个没有。
如此的话，还要回一趟在大陆的居所，顺便看看老朋友。
-【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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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
【这一卷大部分是写回忆杀，但是因为是以乐璟这个角色的梦境为载体，也有与真实发生的事件不符的段落（但不多）！！现在不用在意，不符的情节后文会交代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当年【序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