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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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璟和靳余榅加上了微信。
【木曰皿：乐璟？】
然后乐璟就被拉进了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群里有靳余榅，还有他早就加过的沈欲生。另一个的话，他也能猜到是蘩荼。
【木曰皿：唉:-( 明天又有任务】
【木曰皿：[流汗黄豆.jpg]】
乐璟熄掉了屏幕，没有再继续看。他和沈欲生明天也有任务。
昭绥和届稔两位部长明天启程去国际军方代表协会总基地参加会议。情报部门得到消息，[黑壤]准备在ISSA载人飞机中途降落在站点设置埋伏。据可靠情报所述，对方派出了一些骨干，带的都是敢死队的成员。
用意很明显了。
就是要打击一下ISSA在国际军事领域的威望，妄图损害ISSA的话语权。能干掉些ISSA的人最好。
乐璟和沈欲生的任务就是为两位部长，还有一些协会高层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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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璟当天起床时才凌晨五点钟。
登机时间是早上七点钟，还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乐璟站在书桌前，将桌上所有装有药剂样本的试管又检查了一遍，随后端端正正的放在架子上。
圆珠笔的笔芯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游走，带过细密的轻响。
他又将药剂样本的具体情况补充了一些，纸页上对于他作品的记录已经十分详尽，有便于乐璟任务结束后继续研究。
试管里的液态物呈亮银色，在夜色中看起来漂亮而神秘，似乎可以将月光吸收，蕴藏在银色中隐隐地散发。
乐璟合上了笔记本。客厅的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叩——叩——叩——
很有节奏，一下下地响着。
乐璟压低了脚步声。他挪向门口，隔着木门一肘的距离望了望猫眼，才将门打开了一道并不大的缝。
木质大门从外面被拉开。
凌晨五点多的天还黑着，但是有了一些光亮，不像深夜那般深到足以吞没视线的深沉的蓝色。
乐璟屋内的灯没有开。整个屋内比天色还暗了些许。
亮着的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灯光，在笔记本皮质的封皮上晕开，纹理都被照得清晰可见。
来人逆着月光。酒红色的发尾挂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发丝在微风中舞动，显得随性而灵动。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沈欲生声音微哑，显然也可刚起床不久，“怎么不开灯，我吵到你了么？”
乐璟仰起头，与眼前人对上视线。
乐璟发现他酒红色的眼眸里带着点亮光，就这么垂首望着自己。
不知道这一点点光亮从何而来，似月光，亦似星光。
“没有，我醒了有一会儿了。习惯黑一点儿，所以就没开灯。”
乐璟抓了把脑后的头发，又问他：“我这有门铃，为什么不摁？”凌晨五点多钟敲门，怪吓人的。
对方一脸认真：“怕吵到你。”
“找我有事么……要进来吗？”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
沈欲生已经一条腿迈进了门槛，他又问乐璟：“可以进来吗？”
乐璟默许了，没回答这个问题。
小别墅外有一块块长方形大理石砖铺成的小路，砖块的边缘被切割地很锋利，方方正正，很是规整。小路虽是嵌在长满青草的土壤中，却光洁澄亮得能印出天幕中静静悬挂着的星点。
短暂的言语之后，木门重新嵌入门框，门外一片寂静。
两人都浸没在屋内的黑暗中。
窗帘无风自动，轻轻摇摆。乐璟低垂着脑袋，将笔记本收进一个抽屉里。沈欲生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视线驻留在他尚未打理的头发上，而后又扫过架子上一排饱和度不尽相同的银色试管。
“这是什么？”
“……药，只是样本。”是乐璟研究了很长时间的项目。但进度不详，不知道药效如何，因为效果特殊，无法实验，也就无从得知。
“你还会制药？”沈欲生故作惊讶状问他，“很喜欢么，小制药师？”
这个称呼叫得乐璟有些脸热，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觉得别扭。
还好，一切异样都在黑暗中得到很好的隐藏。
莫名其妙。
“嗯。”的确很喜欢，喜欢了八、九个年头，喜欢到他早已经忘却了那极其可怜的初衷。
沈欲生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
沙发的质地很软，面料用的是黑色雪尼尔，手感厚实。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乐璟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小别墅的落地窗视野很好，恰恰可以看到早晨初升的旭日。
晨曦划破了天际，日出渲染了刚睡醒的天。
日出用其绝妙的手法，把云彩熟练玩在掌股之中，任由霞光环绕。
沈欲生依然阖着眼。
乐璟偏头看他。日出时的灿烂阳光透过玻璃，形成道道光斑落在他身上。头发和睫毛都染上了太阳的色彩。
云破日出，他就是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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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转瞬即逝。昭绥和届稔身着挺拔的西装，率先登机，乐璟和沈欲生紧随其后。
路上所要耗费的时间不算短，ISSA的载人飞机很舒适，还有独立的小房间。
乐璟没睡好，早上刚醒不久的时候不觉得困，到了这会儿困意已经涌了上来，精神有些恍惚。
其实他自己本来也没有多困。
就因为沈欲生一句“昨天睡得太晚了，睡太少了精神会不好。”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摁着去补了觉。
乐璟确实睡得少，睡眠质量也不好，偏偏还不自知。他最近的两个日夜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乐璟是飞机降落前一个小时醒的，剩下的时间用来做准备刚好。
气流蹭着机翼，压着机身缓缓下降。
“欲生，待会儿你和我们一起下去。确认对讲机工作状态正常，多留意他们。”下飞机前，届稔提醒沈欲生做了最后的准备。
届稔最后留下一声“调整好情绪。”
沈欲生独自站在走廊，背对着届稔离开的背影——届稔确实敏感。
他掩饰得足够好。
带着情绪上战场是最大的禁忌。
两位部长并肩走下了飞机，沈欲生则落后他们一步。
——来自暗处的刀光一闪而过。
一道蒙着面的人影刹时间来到了三人面前，手中紧攥着匕.首，刀尖指向昭绥的太阳穴，眼看着就要刺入——
“哧——”
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在半空中洒出一道抛物线。昭绥肩头处和脸颊上都溅上了滚烫流淌着的液.体。匕.首垂直下落，刀尖划过西装袖口，地面上忽地银光一闪，只一瞬又暗淡下来。
翻滚的气流沾染上了腥味。
那人中弹的手臂异常扭曲，在鲜.血与子.弹的洗礼下面目全非。鲜红的伤口皮肉翻开，隐隐在可怜地颤动，血.液自伤口不断涌出。
沈欲生举着手.枪，又是一发子.弹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刺入了那人的胸口处，正中心脏。
它刹那间穿透□□，撕裂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从伤口外似箭一般喷射.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条可怖的红色流纹，触目惊心。
沉默笼罩在周围。
子.弹发射得太快，连枪响撕裂气流的声音都难以捉摸。
那人在震颤中抬了抬手臂，似乎还想为组织做出作为敢死队的最后一点贡献。
他眼中布了血丝，目光异常浑浊，生命随着血.液一同流淌而去。
成年男子的身躯猛的抽搐，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地面上。
估计还有几个。
乐璟不和另外三人在一起。
[黑壤]要损害ISSA的威望，必定不止是想让ISSA高层脸上挂彩。
那么大一架飞机在这呢，怎么可能不碰。
乐璟一直待在飞机旁边，一身黑色行装，匿在暗处，等待着来人，伺机而动。
果不其然。
来人衣着普通，一头短发却是亮眼的高饱合青色，刘海处还有一缕玫红色的挑染。
虽然蒙了面，但也看得出来年纪不大，甚至看起来比乐璟还要小一些。
不像是敢死队的人。
青发少年站在机翼边上，乐璟的视角被挡住了一些，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
乐璟要先近他的身。
他从暗处接近，到了一定距离，便猛然冲出。那少年必定是缺乏实战经验，乐璟距他不到三米时才感受到来人。
乐璟从背后用手臂卡住少年的脖颈，手里握着一把障刀。
少年手中的东西落下，在光滑的地砖上滑出了几米远。
乐璟的手臂松了几分力度，青发少年猛得咬了他一口，伺机挣脱而去，没有要把那东西拿回来的意思。
目的达成。
这次任务的目的当然不是表面的护送ISSA高层顺利抵达国际军方代表协会总基地。只是如此的话，飞机不在中途降落也能到达会议地点。
但是明明知道了有埋伏，有风险，昭绥依然决定中途降落。
本次任务的核心在于乐璟。
他在青发少年身上放了定位追踪，为的是帮助ISSA定位[黑壤]的基地。他是刻意放人走的。
乐璟捡起了少年在短暂的交锋中掉落的东西——
一枚定时炸弹。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他们在国际军方代表协会总基地降落后不久。
野心不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