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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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外面透进的暖黄色的光线镶嵌在窗帘的边缘，有着极高的饱和度。
乐璟刚睁开眼，胡乱的伸手往旁边掏了一把手机，抬眼一看，闹钟竟是已经响过了。
已经十二点多，马上要到下午一点钟了。
还好，不算太晚。
他揉着眼睛翻身起来，坐在床沿，又抓了一把头发。
他的头发长得快，这会儿又没过了脖子。乐璟甩甩头发，又从背的包里掏出一个纯黑的皮筋，三两下就绑了个小辫子，已经显得没那么乱了。
“叩——叩——叩——”
乐璟才发觉这声音先前已经响过一遍了，听起来像是叩门的声音。
他好像就是因为这声音醒过来，不到两分钟前的事，却是印象模糊。
只是觉得这声音比上一次的更显得慢条斯理一些。
大概是自己起晚了，靳余榅来找人来了。他整了整身上套着的睡衣。这门被敲过两次了——也许还不止两次，他也不好意思让门外的人再等，便没有拖沓，径直走向房门。
“——”
他把门把向下摁的动作很快，非任务需求也没有温柔开门的习惯，门把承着力度，发出一声闷响。
看向对方的第一眼，乐璟竟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睛。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前辈早上好，我是ISSA公开部沈欲生。目前还在试用期，昭部长让我和你们一起来，锻炼一下能力。”
还在说早上好呢……
“嗯，我是乐璟。”
这人二十几岁了，身高还是长的。二十二岁那年还是一米八五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像是一米八七的样子。
倒是乐璟，几年前就停在了一米八二。
他的小辫子早就没有了，酒红色短发显得干净清爽又一丝不苟。
其他倒还是没什么区别。
“收拾一下吧，我们等会儿就要走了。”
乐璟“嗯”了一声，刚想要关门，又听到沈欲生问了一句——
“可以直接称呼名字吗……”
“可以。”
房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乐璟脑子里有点乱……
——他大概是知道这两天卖给昭绥的东西被用来干什么了。
那是可以致人失忆的药。
（纯属虚构，不要代入现实！不要代入现实！！！）
昭绥真是丧心病狂啊，劳动力好像还没有缺到这个程度吧……
把ISSA搞成了回收站。
但人家现在八成是啥也不记得了，他再怎么有意见也不能贴脸输出。
还要装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
手机里没有昭绥发来的消息，估计他这位顶头上司是真不打算解释了。
回收再利用也就算了，还把人家和就情人放在一起。
折磨谁呢。
乐璟把床头柜上的红色流苏捞起来，只瞥了一眼就放进了包里，让它和另一个白色流苏一起躺在一个小格子中。
……
他解开睡衣扣子的时候才意识到，作为“初次见面”，这样的着装算是失礼了吧……
他自暴自弃似的加大了力，一下扯开了好几粒扣子。
……
乐璟穿戴整齐的再次打开门后，发现沈欲生还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等他。
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乐璟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
慢的要死。
“行李呢，收好了吗？”
“好了。”
没什么要收拾的，本来带的东西也不多，乐璟转身背了个包出来，就算完事了。
“吃早餐了吗？”沈欲生又问他。
“没有。”工作是不能不吃早餐的，乐璟回答的很老实。
“我也没有，这家酒店有提供早餐的地方，一起去吧。”
乐璟本来认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在和沈欲生相处会很别扭，但或许是认为对方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他竟然自然得很。
装出“初次见面”的样子好像也不那么难。
只是再想到这，他心里莫名有点空。
——乐璟把这归咎为两个人太久没见了，说没有一点别扭是不可能的。之前在船上和审讯室里的相见，短暂到他都不想称之为相见。
“欲……沈欲生，我去点吧，你等等。”
差点叫了人家的小名。
大概是不能随便叫的，他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有人叫过沈欲生的小名。
不那么陌生的同事和朋友们都是叫他“沈哥”或者“小沈”。
……
走了几步，乐璟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没问沈欲生他想吃什么。
没关系，乐璟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大的礼节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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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欲生其实吃过了，但他就是想跟着一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面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同事，点的东西竟然还挺合他的胃口。
尽管如此，沈欲生还是不想吃太多，于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提着筷子。
更多的时候是去看眼前的人。
乐璟的五官很立体，长得很矜贵的样子，配上十分少见的发色，倒是和这份工作搭不上边的长相。
即便是特工这样日晒雨淋的职业，他也没有被晒得很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沈欲生又看向他的双手。腕骨露出一截，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但没有看到枪.支磨出的茧。
“你不吃了？”
沈欲生一下子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手里的筷子已经停了许久了，碗里还剩下一小半食物。
“不吃了。”
乐璟暗道几年不见，怪不得瘦了。
“那就走吧，其他人呢？”乐璟已经站起了身，正提着包准备背上。
“在等了。”
在等了……是一直都在等吗？
乐璟又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慢的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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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厅堂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辆通体漆黑的车子停驻在门口。
乐璟刚坐下，就听到了靳余榅低得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的声音——
“你可以再慢一点，我还差两句没骂出来。”
靳余榅脸上还挂着笑。
乐璟不敢说话。
靳余榅继续道：“你俩怎么回事？”说着还朝沈欲生的方向努了努嘴。
乐璟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贴在嘴唇上，放低了声音——
“部长终于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