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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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李莫惜虽然刚上任不久，比不上他爸那样会算计人，但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就绝不会是靠关系那么简单。”
“堂堂李会长，会为了一个案子来ISSA这样一个特工协会找我，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当然，他既然都亲自来了，这个忙我是肯定会帮的。”
“李莫惜还年轻，不知道会坐着这个位置多少年。帮了他的这个忙，既卖了个人情，说不定还有机会探探他的底。”
李莫惜千里迢迢来找昭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平常的案子。
说来也确实蹊跷，这怎么说也得是公安机关的事儿，可偏偏是军方组织的领导人找上了ISSA这边。
“……这个尝试一下就可以了，毕竟是李家的人，藏得多深都有可能。主要是卖个人情。”
昭绥坐在办公桌前，视线聚向眼前站立着的两人，正色道：“乐璟，蘩荼，此次协助调查任务，将由你们二人同靳余榅、白煜歆一起前往，以你们二人为主导完成，明白？”
“明白。”
“明白。”
“说是说协助调查，你们也要尽力了解到更多的细节或者说是隐情，这个案子不会简单，切记时刻小心。”
当年，李莫惜作为一个年轻的上将，坐上了军方代表协会会长的位子。若是说靠关系，其父在他刚上位仅差不多半年时间就病逝了，他却依然做成了这个领导人，并且一直在累积功劳。
再说，像这样有威望的组织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次李莫惜一人独自前来，甚至没有提前告知，只是为了这一件事。
的确是要时刻小心。
很巧的是，白煜歆之前就有和乐璟说过一些这案子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就更让人感到迷雾重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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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连阳，恰是大半夜的时候。
连阳是座大城市，夜半三五点钟，年轻人的夜生活大抵是还没有过半的。大都市的灯火往往昼夜长明，在天幕的衬托下，这时的夜景相较于白天反而更显得热闹了些许。
“图图……我好困，要困死了……这副驾驶位坐得我头好晕啊……”
靳余榅可能是真的没睡多少，自打上了车之后就哈欠连天，还连着在车窗玻璃上磕了几下。
蘩荼接了他的话：“困就睡觉。”
“可是座位太硬了，我睡不好……”
“别闹，之前在山上睡不也睡得挺好的。”
靳余榅安静了，把座位往下调了点。他侧过身窝在副驾驶位上，背对着驾驶位上的蘩荼，位子不大，显得有些拥挤。
……
可能是因为现在接下了协助调查这个任务，先前坐车的时候，白煜歆提了一些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得到的信息。
乐璟惊讶于白煜歆知道的还不少，之前在小酒馆里和他说的真的就仅是略微带过一下了。
——白煜歆是个喜欢八卦的，但也知道适可而止。
“我之前和璟哥提过一下，就说玄乎吧。”
“哈——啊嗯——嗯嗯嗯，你说的对，我们都来了，能不玄乎吗。”靳余榅这个困的不行的倒是一直在打着哈欠附和他。
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靳余榅又马上在赞同他的话语后接上了：“你璟哥都不理你了你还说啊？就我和你说话……诶不行了图图你和他聊天吧，再这样我要困死在这了——谁叫我我跟谁急啊——”
乐璟确实是没怎么说话，他也在补觉。
第一次查案子，虽然说是协助，但部长之前也说了，细节还是要抓住大部分的。
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状态自然是要能有多好有多好。
现在是早上四点多钟，和刑侦队那边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他们在最近一段时间肯定都是要住在连阳的，说不定还要更久。
车开到了一家酒店。这建筑看起来装修的不错，外头还有整齐排列着的路灯，高大笔直，顶端的灯芯外还有被制作成花瓣形状的铁片包裹，看起来十分精美。
大厅的主色调是白色和金色，内部与外头保持一致的典雅风格，厅堂内十分明亮。
——蘩荼花上司的钱从来没有吝啬过。
靳余榅这会儿走在了四个人中的最后面，眉头锁着，像是将刚睡着就被拽起来的不满写在脸上了，微卷的头发被压的有些乱。
……
四间大床房，刚好是此行的人数。
乐璟坐在床沿，开了瓶酒店旁小店里买来的罐装小酒，葡萄白兰地的味道扩散开来。
酒精的度数很低，更多的是被当做普通饮料来消遣用。
他只开了一些零零散散分布在房间各个角落的暖黄色小灯。
有光，不多；不多，正好。
罐子空了一半，就被搁置在了床头柜上，再不被给予理睬。
“啪——”
乐璟打开了浴室的灯，打算冲个凉便去睡觉了。
他在歇息下来的时候总喜欢想些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当下正是一段短暂的闲暇时光。
他又想起了白煜歆方才在车上说过的。
如果他的信息没错，这个自.杀.案的死.者应该姓王，名字叫王永督。
“王”是个大姓。可乐璟参加过李莫惜因当上国军协的会长而举办的宴席——和李莫惜走得很近的人，他都挨个问过好。
他记得很清楚，其中并没有姓王的人。
那这人和李莫惜有有怎样的关系？
还有一种可能，李莫惜让ISSA派人协助根本就和这死.者没有关系。
关于这种可能，乐璟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案子会牵扯到军方或ISSA协会的利益。
到这里，却又对不上了。
他记得，昭部长向他和蘩荼说明情况的时候用的是“李会长恳请ISSA方”。
算了，就此为止。
对情况的了解程度不够，再有理的分析也只是“可能性”。
温水淌过身.体，发尾和单边耳饰上的红色流苏也沾上了细密的水珠和温热的湿气。
脑中刚安静下来一会儿，他又鬼使神差地将思绪搭上了他那个可恶的前任
他还是不信，还是觉得沈欲生在［黑壤］的地位不会低。即使是他自己亲眼看到了沈欲生在那艘船上的狼狈模样。
搞的那么惨兮兮的样子收尾……
尽管乐璟不知道沈欲生背叛ISSA的动机是什么，但他还是在想，早知如此，他会不会就好好留着这了。
到底是ISSA不好，还是沈欲生为了讽刺他而生出的恶趣味？
尽管很荒唐，但他也只能这样想，不敢往更坏的结果去揣测。
……
三年前被沈欲生捅过之后，乐璟并没有恨他，而是只有“我们两清了”这一充满了解脱意味的想法。
毕竟从十七岁到二十岁这些年头对他的好总不会是假的，论谁知道和自己喜欢了两年的是个……那么恶劣的人，都不会好受。
直到醒在协会总基地的病房。
昭绥告诉他，是他的爱人捅伤了他，背叛了组织。
他安慰了所有人，所有他们曾经共同的熟人、友人，然后自己独自一人走过了又一个三年。
对乐璟来说，童年无疑是他的第一次死亡。
二十岁那年迎来了第二次，他想。
……
烦躁。
乐璟将水温调低了些，草草冲掉身上的泡沫后便随手套了层睡衣，又回到了床上。
屋里的灯一下子全都灭了。
而他们现在，应当是即使再见，也能将对方当做陌生人一样的关系。
他却不那么想“两清”了。
沈欲生就是一个执念。乐璟分不清自己现在对他是种什么情感，没有当年热情的味道了，却不减执着。
乐璟这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如果是以前的他来应对这种情况，他会选择不再给沈欲生带来麻烦。
可现在他不想顾其他人了。
这般奢望，倘若没有拥有过，他一定会安分守己。
——可如今已经望过一次了。
他取下耳垂上坠着的红色流苏，让他在手心里躺了许久，才在半梦半醒间伸手将其放在了床头柜上。
真的余情未了也好，单纯的执意占有也罢。
他还想再望一次。
……
晚安，我的奢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