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残肢 ...
-
两名情报记录员能进ISSA，也就绝对不是会因为对某样事物产生的恐惧和不适反应而疏忽工作的人。
这还是［黑壤］第一次采取这样的手段。
在许久之前，它也还只是一个没什么破坏力的小组织。
后来便开始研制并贩卖各种效果极端的药品，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东西，直接或间接地制造社.会.危.害.性.更强的事件。
现在便已猖狂到了能用婴儿制作.干.尸。
乐璟同届稔一起将所有婴儿腹中的容器取了出来。
那些畸形的.干.尸.还僵硬的维持着被挤压塞在纸盒子时的动作与表情。本就再怪异不过，偏偏一个个还露着黑洞洞的眼窝，更添上了渗人的味道。
它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着肚子，静静的躺着。一个个却又大张着嘴，像是在发出惊恐而无声的哭叫。
届稔又将.尸.体.放回了盒子里，道：“待会儿带这些去做DNA检测。现在先看看第二个盒子。”
他看向两个记录员：“做好记录。”
第二个盒子的外形与之前的第一个盒子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在体积大小上，现在的这个大了不少。
乐璟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了之前那个盒子里开出来的东西做先例，他潜意识里已经笃定了这第二个盒子里也不会是什么让人看了舒服的东西。
“刺啦——”
盒子上用于密封的胶带被一刀划开——
里头的东西乍一看并没有婴儿的.干.尸.那般恐.怖，但也确实如乐璟所料的那样，好不了多少。
——是残缺的肢体。
盒子上面的一层有许多手臂与腿交缠在一起，扭成了一团。不像婴儿的.尸.体.那样被紧密的挤压在了一起，这些肢体交缠间有许多空隙，就好像关节被折断了一样，不减怪异，反而更显得扭曲。
眼前的残肢也是深褐色的，也像是被榨干了人体肌肉该有的水分，皮皱巴巴的附着在肌肉上，皮肉之间似乎有着或大或小的间隙。
它们是彼此交缠着的，届稔提起最上边的一条手臂，其它的手脚也跟着一起被提了起来。
他将这一团东西交给乐璟，示意他将这些手脚解开。
乐璟估计了一下，这些肢体的大小看起来大概是十三到十六岁青少年身上取下来的。
就算是不准，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些东西也是要被一起拿去做DNA检测的。
盒子里残缺的肢体被取了出来，现在已经空了一半。
——而那剩下的一半，是胡乱堆叠起来的器.官。
人体.器.官。
有肺、胃，还有不完整的大肠和小肠。
这些东西却没有因为胡乱的堆叠而变皱——它们像婴.儿.尸.体的腹部一样，被不知什么东西撑了起来，并被撑成不正常的大小，鼓囊囊的。
原因显而易见。
内脏薄而脆弱，有的藏在其中的器皿已经露出了其边缘。
“届部长，这些东西呢？还需要剖开看一下吗？”乐璟面前是被尽数解开的手臂与腿。
届稔点了下头，面对着盒子里的内.脏.器.官作沉思状，并没有将它们取出来。
他紧接着又抬起头来，望向那两个记录员，示意他们同乐璟一起去。
……
再次回到刚用过不久的解剖台，无影灯映照在铁面上的白光好像又变得更刺眼了些许，在充满了灯光的房间内依然能够透出习习凉意。
手术刀起起落落间，干枯泛黄的皮被剥了下来。
可以清晰的看见肌肉的纹理附着在肢体上。
他的目的简单粗暴，于是直接将解剖台上那条手臂对半剖开。
“砰——”
又是如此。
那东西大抵是用玻璃制成的，默默地陷在肌理之中。
乐璟将那东西取了出来，是一根细长的玻璃管子，一端是圆头密封状的，另一端则设有开口，被一个小小的木塞堵了起来。
他并没有看见这条手臂的关节，好像是先前被取了出来，并且以玻璃管代替了骨。
其他肢体亦是如此。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
乐璟其实猜到了肢体中会藏有类似试管、或是其它小巧一些、形状规则的容器。
之前婴儿尸体和脏器中塞的都是一些较大或形状不太规则的容器。
因为是.非.法.交易，交易方肯定是不会附带任何使用说明的。在商品为液态药物的时候，就需要用到“剂量”这个单位，也就说明一定会配置容量为所属药物“一剂量”的容器。
……
“好了吧？乐璟，你检测一下药物成分及作用，你们两个……算了，我自己再要两个人做记录就行，你们都留在这走成分检测的流程吧。”
“乐璟，完了之后你可以自己回去，你们两个还要整理一下记录，向部门上报。”
“就这样，我先去了。”
届稔交代完后，便带着一箱子东西走了。
那些东西做完DNA检测之后，协会肯定会多一大批刺探敌情的任务。
ISSA肯定也想知道［黑壤］搞的都是些么幺蛾子。
……
这阵仗搞得那么吓人，其实也就是些危害相对较小的药物，和之前的几次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反而令乐璟更加不安，［黑壤］不会特地用那些令人看到就直犯恶心的东西。来也是在他们那些东西中显得平平无奇的药物。
倒更像是顺便处理一下垃圾。
也就是说，这些人或许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而ISSA现在就连［黑壤］的一个据点都定位不了——沈欲生口中所谓的“无法定位”是真的有几分可信度的。
阴云密布。
————————————————
“昭绥，你看一下，这是DNA检测报告。”
昭绥从届稔手里接过一份纸质报告，挑了挑眉，视线在纸页上不断游走，像是将那串数据看了很多遍。
“婴儿和青少年，还是那么多……相似度这么高？”
届稔瞥了一眼昭绥手里拿着的报告，放慢了些语速道：“对，所以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在搞什么……人.体.实.验之类的？或者另一些不太好的技术研发。”
昭绥单手捏着报告，另一只手抚上眉心，用力的揉了揉。
“是个麻烦。”
“……”
“叩叩叩——”
“进。”
“报告部长，国际军方代表协会李会长有要紧事来访。”
“嗯？李莫惜？”届稔从沙发上站起身，望向一旁的昭绥，“他怎么来了？”
昭绥摇头，将报告放进办公桌的一格抽屉里，笑道：
“真是稀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残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