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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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很累……
乐璟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堕入了无尽的陷落，慢慢的坠向深渊。
他还没有进行尝试，却已经知道无法，也不想调动身体上的肌肉和脑中的思绪。
无所关心。
他动了动眼皮，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
他都还没有从这样极度困倦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又沉沉地陷入了深眠。
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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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那种深沉的疲惫感已经散失掉了大半。
乐璟捋了捋之前发生的事，才睁开眼来。
骤然袭来的亮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又缓了一会儿，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散发着白色光芒的LED灯悬在头顶，身上的被褥和四周的墙壁都是洁白的。手臂边还有一排低矮的护栏，倒是乳白色的。床和窗子离得很近，可以看见玻璃上划过不成股的水流和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有一股再明显不过的消毒水味儿——
这是在医院呢。
乐璟睁着眼睛，还是仰面躺在床上。
“——”
病房的门把手被拧动，靳余榅侧身走了进来，拉开病床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睡得挺好，”乐璟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我睡多久了？”
“差不多一天了，”靳余榅握了下床头放着的一次性纸杯，像是试探了下温度，又将其端了起来，“喝点水，你声音好哑。出什么事了？还是煜歆送你来的。”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打劫我来的？喝了点酒，没打过。”他灌了口水，又补充道，“我真没喝多少，对面分化等级好像还挺高的，我闻到了信息素。”
“哼，对面人还挺好，打了个电话给白煜歆那小子……你说等级还挺高，会不会是哪个组织来找你报仇的？”
靳余榅说完又反应过来，好像也没有哪个组织会傻到做这样的事，ISSA那边肯定会调查的，报复的更好途径无疑是在乐璟下次任务时借机行事。
但乐璟还真接了他的话：“……可能吧，但是我惹得比较厉害的好像也就是［黑壤］了。”
他抓了把头发，又道：“这是哪里的医院？我还有东西没拿。”
“哈？你家附近啊，还能是哪儿？给你打成脑震荡了？”
乐璟看着靳余榅一脸“见鬼”还带点同情的样子，莫名的想笑。
“等你出院了部长会安排人来接咱们，我和蘩荼，还有白煜歆也一起回去。”
乐璟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靳余榅。
盯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干嘛？”
“余榅……”
“有话就说。”
“我好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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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ISSA协会总基地的时候，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好在并没有下雨，却还是令人感到些许压抑。
“所以说只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ISSA公开部部长办公室内，昭绥将长发梳成一条高马尾，任由其搭在椅子的靠背上。
“是，但是因为光线问题和我当时的状态，我不是很确定，青色只是我的判断。”
“好，我知道了，协会这边会帮你查的。坐吧乐璟，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吧。”
乐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头盛着银色的液体。
“带来了。”
昭绥用手比了个数字，道：“这个价格，你看怎么样？”
“就这样吧，部长。”乐璟将小玻璃瓶放在昭绥面前的办公桌上，心里揣测着这玩意儿会被用来干什么。
“好的，谢谢你了。”
昭绥又微笑着问他：“现在状态呢，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不影响工作。”
听出了他的意思，昭绥面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届部长就在那边，你直接过去就行。”
“验完了可以休息几天再看有没有任务，现在有的这些都太简单了，报酬又少，对你来说就是浪费时间，还是给新人的好。”
“是，部长。”
他也想快点把眼前的事干完，然后早点休息，于是便没有多耽误时间，告辞了部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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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里有各种机器，大部分是用于检测化学成分或其他什么东西的，看起来倒像个研究室。
房间里的墙壁都是纯白的，地面也是干净得发亮的白色大理石。没有窗子，消毒做得非常彻底，却也没有类似医院的那种消毒水味。
乐璟穿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手上的手套套了两层——第一层是塑料的，第二层则是乳胶手套。
同样装束的届稔走在他前面一些。
从［黑壤］那从船上弄来的盒子一共有两个，都不算太大，从盒子的外表来看就只是类似快递箱那样的普通的纸盒子，没有任何标识。
甚至都没有刻意包装的很严实。从外观上看不出是.非.法.出.售.的物件——这样的盒子在一搜大货船上并不算显眼，当时分开找也花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此时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属于ISSA情报部门的记录员。
届稔也没有拖沓的习惯，只是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就准备开启第一个较小一些的盒子。
第一个盒子刚被打开，两名情报记录员就转过身去，背对着盒子里的东西开始干呕，面色白了许多。
都被吓得不轻。
乐璟和届稔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盒子里俨然是一个个婴儿的干.尸，皮肉干枯。干燥后的.尸.体.的皮肤及软组织干燥收缩，呈现出淡褐色，还有些发黑。
婴儿的肉.身，变成.干.尸.全身体积缩小后给人一种皱在一起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被挤压在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一眼看去只是一坨淡褐色的东西，仔细打量才能发现是婴儿的.身.体。
那些东西确实是被毫无缝隙的挤压在了一起，用普通硬纸板制成的盒子反没有任何被挤压的迹象。
像是预先量好了盒子的尺寸，再把那些婴儿挤压着放进去一样。
届稔翻开其中一个婴儿的.尸.体，像是在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他又继续把盒子里所有的.尸.体.取出，放在一旁，有的甚至是几具.尸.体.粘在一起的，皮肉之间有些间隙，于是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皮肤，只是看得出皮又干又皱，透明中带上了浑浊的黄.色。
乐璟拿过其中一具.尸.体.看着，那婴儿没了眼珠，眼窝里黑洞洞的，诡异的感觉直接刺入了他的大脑，便更觉得不适了。
但不止如此。
乐璟又端详起了其他的婴儿——他们竟还都是.畸.形.的孩子。各种部位畸形的都有，短小而臃肿。
同样也没有了眼珠。
因挤压的缘故，他们的面部表情不一，却都显得极致夸张。
——乐璟觉得那都是惊愕与忧伤兼备的表情。
相似却又不相似。
目光又转回了手上的那东西，还有另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异常。
干.尸.违背了自然过程，没有腐烂，相反却以干.尸.的形式呈现在人的面前。干.尸.的特点应该是“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肚腹低陷”。
而眼前这些的婴儿，却没有“肚腹低陷”这一特点。
届稔也发现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里有解.剖台，我们一起拿一些过去，乐璟。”
“着重看一下腹部。”
……
解.剖.台是铁质的，无影灯悬在其上方。
都是ISSA协会的资深成员了，乐璟没学过解剖学，但也知道该怎样使用工具。
婴儿的四肢没有异常，于是便只剩下腹部的凸起。
“——”
手术剪被一个硬物隔挡住了。
取出了那个硬物，婴儿的腹部一下子瘪下来了许多。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容器，通体透明，手术剪造成的白色划痕还清晰可见。里头被装上了不明的液.体，依照乐璟的经验看来，这便是.非.法.出.售.的货物了。
婴儿的肚子胀大就是它的原因。
乐璟又看了看他们拿来解剖台旁边的其他.婴.儿.尸.体。
无一例外，肚子都是胀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