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拐角》应衣谷成

42、陈歆瑞的情况

　　严谡的邀请来得猝不及防，林伊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追问，两人只是默契地往回走去。
　　之前丢出的头盔孤零零地留在原处，严谡将它捡起，与另一个一起交给林伊。

　　还是顺着原先的道路，燥热的晚风吹过，严谡双手插兜语气舒缓地说：“我没开玩笑，亲戚家有孩子需要家教，到时候推荐你去。”

　　“不用，不用。”林伊将头盔放回捡起的地方，“我在老家也能找一个。”他走回严谡的身旁，脸还显着红润，“这样太麻烦你了。”

　　“他家很有钱，你教的好的话能小小地达成你的前置条件。”严谡的话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感，他又拐向另一个路口，“换条路走吧，看看其它景色。”

　　林伊跟了上去，带着解释的口吻道：“我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缺钱。”
　　严谡转过头看着，林伊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是你不是缺乏安全感吗？我可以帮你。”

　　林伊避开严谡的目光，他不怎么习惯接受别人的馈赠，特别是和金钱联系上的。林伊快走几步越过严谡，“我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回应，只有草里的蟋蟀叫了几声。

　　新的道路却没有新的风景，依旧是铁皮围成的墙和外露水泥的高楼。远处亮着一盏黄色的灯，照出一个出口，一个老大爷趴在旁边小屋子里的桌上，正呼呼大睡。

　　走到近些，林伊认出这正是进门前碰到的那个老人。林伊笑着朝严谡勾了勾手腕，两人一起靠在屋子的铁墙上看着老人。

　　“你说他一天会很悠闲吗？”林伊瞧着他桌上还摆了几瓶啤酒，酒瓶旁散落着一推扑克。

　　“闲不闲不知道，但很无趣。”严谡瞧了一会就失了兴趣，拉着林伊往外走去。两人走得很慢，小心绕开门前的栏杆。走到大路时又撒开丫子跑得飞快，跑出去几十米时，喘着大气笑了几声。

　　“我宣布此次探险活动圆满结束。”林伊直起腰来，深吸几口新鲜空气。
　　“我宣布此次遛弯活动圆满结束。”严谡双手搭在林伊肩头，一下子扑上他的背，好像酒劲又上了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叫喊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遍整个街道。

　　林伊朝前溜了几步才稳住身体，他挣脱不得，双手抓着严谡的腰一顿捯饬，终是他笑得站不住放开了林伊。

　　这一笑就止不住了，严谡摇摆着身子坐上一处店铺门前的木椅上，林伊跟在身后哭笑不得，疑惑面前醉态的真实。

　　“你到底怎么了？”林伊站在一旁，觉得这癫狂姿态与平日终是不一样，他看着严谡低着的头，闭着的眼，路灯的白光照在他的下巴上，铺上一层薄纱，哪怕是最熟悉的好友，有时也会让人捉摸不透。

　　“没怎么，有些头疼。”严谡拍了拍脑袋，牵上了林伊的胳膊，“我打的车到了，回去休息吧。”

　　一辆银白色的大众恰好停在路边，林伊跟着严谡的步子上了车。他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微闭的双眸，细碎的胡须以及棱角分明的轮廓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车窗外，远处大门的灯已经熄灭，看不清模样。车内，严谡仰躺在副驾上小憩，开始带上几句轻声呓语。

　　林伊觉得场景有些熟悉，但又想不出来自哪里，他擦了擦车窗内壁上泛起的小水珠，觉得外面的夜更深了。

　　车直接停在林伊的寝室楼下，严谡没有下车，他向林伊招了招手后，指挥着司机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林伊心头，已经算得上很晚。深夜归来的林伊没有开灯，他轻手轻脚地端起脸盆洗漱，出门时，寝室的灯却是一亮。

　　林伊回过头，一张笑呵呵的大脸正朝着自己，张佑华裸着上半身侧躺着，发出调笑声：“是和哪个小姑娘出去约会了呀，最近得注意身体，要节制。”

　　这厮的玩笑没有半分意思，“和你谡哥出去散步了。”林伊转过头，一句话将张佑华按了回去。

　　“奥奥”张佑华答应了两声，转过身面向墙壁，一脸无趣地玩起了手机。
　　水房的玻璃镜前，林伊撩起自己衬衫看了看白色的肚皮，吸了口气见没有太多隆起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喝了半瓶啤酒应该没什么影响，林伊暗道。

　　漏水的滴答声在身旁响起，林伊将水龙头拧紧，卷起毛巾后回到寝室稍微收拾下便躺在床上。

　　那盏小夜灯也已经熄灭，林伊侧身看着微亮的白墙，脑海里浮现起一排蓝色铁皮包成的屋子，如果说这白色粉刷的墙壁是为了洁净好看，那种蓝色的涂料又是为了什么呢？

　　肯定是有理由的吧，只不过自己并不知道。林伊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他一会想起那个看门老大爷，一会又想起严谡，身子飘了起来，忽又感觉自己的□□在渐渐老去，成为了另外一个老大爷，林伊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要睡去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由严谡代替林伊上场，他打得很卖力，一下成为了球队的得分支柱，魅力也在球场上绽放到了极致。周围女生的欢呼声、喝彩声让林伊有种错觉，像全是为他而来，严谡却丝毫不在意，笑着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她们。

　　“谡哥的魅力真大。”一场比赛结束后，张佑华坐在林伊旁边拿着一瓶脉动喝了几口。
　　“怎么有空来了。”林伊看着他，觉得奇怪，因为这会也是羽毛球赛开场的时候。

　　“还没轮到我。”张佑华脸上笑嘻嘻的，眼神注视球场上的选手，忽而感叹一句：“要是她也喜欢打篮球就好了。”

　　这句话的遗憾显露得很清晰，林伊看着背着羽毛球拍，穿着篮球服的张佑华，一种违和感扑面而来，“怎么，厌烦羽毛球了？”

　　“没有没有。”这一问像是吓到了张佑华，挺大个身子缩了起来四处张望着，而后又朝着林伊小声说道：“可不敢乱说。”

　　说完后，显得不放心，又朝林伊耳边靠了靠，“这种话可不能乱传，被她听到要出大事的。”

　　张佑华的畏畏缩缩让林伊大感不解，他调笑起这个汉子：“至于吗？要是因这事分手，那就找下一个，下一个更乖。”

　　这句话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张佑华一下捂住了林伊的嘴，嘴里不断哀求道：“千万别往外说，千万别说她坏话。”

　　林伊的嘴被捂得严实，支吾着说不出话，情急之下双手一撑将张佑华推在地上，场上的球员注意到情况朝这看来，张佑华脑袋一转，立马站起身来挥手，示意没有什么事。

　　严谡从场边走来，眉头紧皱地递了瓶水给张佑华：“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事。”张佑华没有接过水，而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着头跑开了。严谡坐在林伊身旁，反手将水递给了林伊。

　　“他最近很奇怪，现在白天都走得很早。”林伊拧开了水瓶，望向张佑华离开的地方喝了口水。

　　“热恋中的人有所改变很正常。”严谡不置可否，反而将话题引到了陈歆瑞：“倒是歆瑞最近有些情况，你注意到没，一直有个女生在看他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