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桥上》薄刻小小

30、第 30 章 就是他！皮

　　就是他！皮肤四分五裂
　　用鲜血给石头解渴
　　在天空铺满□□的云彩
　　就象白昼不祥的预言
　　--范想《春日臆想曲》

　　陈庆全提了两瓶酒，长出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出声音：“谁呀？”

　　“我...是陈庆全，我找一下曾德亮。”

　　门内窸窸窣窣地发出声响，不多会，铁门被打开，一个壮汉叼着根烟走出来。

　　“老陈，这么晚啦？你找我什么事儿。”

　　陈庆全个子矮，此时站在183的曾德亮面前，像只小鸡仔，他在阴影中，将手里的酒递上去，“大曾，我想求你帮个忙！”

　　曾德亮得了酒自是高兴，问道：“你说，只要我帮得上，我肯定帮。”

　　“我...我想让你帮我...”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模糊，曾德亮听不清，追问：“你说帮你干嘛?”

　　“帮我弄个儿子...”陈庆全鼓起勇气说道。

　　曾德亮一听，神色紧张地四周查看，然后拉着他走到一旁的阴影里。

　　“你瞎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上次打电话...我都听到了！”陈庆全拉着他的胳膊求道：“大曾，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想要个儿子。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的，我...”

　　曾德亮吐掉嘴里的烟头，揣着手四下合计了一番，然后说：“那也行，不过你要跟我一起去，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庆全一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曾德亮又让他等等，去房里撕了张纸出来，写个了欠条，让他签字：“老陈，我也不说多的，收你个友情价，500！”

　　500块呀，可是他几个月的工钱呀，但陈庆全还是咬咬牙，歪歪扭扭地签了个名字。

　　第二天，两人活儿也不找了，骑着个摩托车、拎着个行李包，四处游荡，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待行至一个商场时，陈庆全突然停住脚步。

　　曾德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商场边的一个停车场，停车场的一辆奔驰边正站着一个女人，她穿一条修身得体的长裙，拎个高档的手提包，如藻的黑发披在耳后，面容白皙，唇色艳丽，一副都市丽人的模样。

　　此时，她正举着手机在讲电话，眉头微皱，似是有什么难事。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曾德亮正看得出神，突然被陈庆全的声音打断。

　　曾德亮四处瞄了一眼，有些犹豫：“这么漂亮的女人，生的孩子好看是肯定的，但一般我们不弄这种有钱人，他们有钱有势，后面怕麻烦。”

　　“大曾，就这个吧。”

　　陈庆全迈不开脚步，那女人精致华贵、高高在上，与他们这种人有云壤之别，是他这辈子也够不上的上层人，可如果能养育一个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未必不是另一种圆满。

　　曾德亮看了他一眼，又看那女人背着身子，手臂时不时地做出一些动作，显然是正讲得认真。

　　于是吩咐陈庆全把车推过来，自己猫着身子三两步跑到婴儿车旁，将小孩的眼睛用口水巾盖住，然后抱起他疾步跑到摩托车边，腿一跨，坐上后座，拍拍陈庆全的肩膀，低声催促：“快走！”

　　“男孩女孩。”陈庆全骑着车，迫不及待的询问。

　　“男孩。”

　　陈庆全把车骑得飞快，一颗心“咚咚咚”地跳起来。

　　他在疾驰而过的车流声中，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甚至激动的连□□都有些□□的苗头，他有那样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啦！

　　两人很快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车，那小孩模样生的周正，但十分认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室外十分惹人注意，因此他们在附近找了个破庙躲着。

　　曾德亮去黑诊所买了瓶安眠药，让陈庆全拿两颗掺在水里喂小孩喝掉。

　　曾德亮拿了钱，原准备与陈庆全就此分道扬镳，可陈庆全拉住不让他走，这位置偏僻的很，他带着个小孩，慌得厉害。

　　曾德亮骂他胆小如鼠，待到天黑的时候，让他将沉睡的孩子放到包里提着，然后把他送到汽车站便骑车走了。

　　因为太晚，已经没有车次了，陈庆全抱着个包如坐针毡地在汽车站等到天亮，准备上车的时候，见一个男人拿着张照片四处询问，他凑过去悄悄瞟了一眼，虽然很模糊，但他一眼就看出抱着孩子飞奔的身影正是曾德亮。

　　他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生怕包里的孩子突然醒来，又怕那男人过来询问。

　　正在这时，检票员的声音传来：“是这个车的吗？马上发车了，快上去坐着！”

　　他如获大赦地爬上车，缩着身子躲到最后一排。

　　回家之后，他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天，见没人来找他，渐渐也就放了心，想着那曾德亮一定是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