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取栗第二8 太太,我要 ...

  •   烟尘腾地而起,随之而来的尖叫刺得屋内二人赶忙住双耳。

      “原生白!你要不要脸?!赶紧把衣服穿上!!”

      锦衣长袍纹鸟绣花,皮质护腕焕发油光。
      深夜造访的叶松筠在见到屋内景象后,失声大喊。遂而像只遇险鸵鸟一般,将脑袋牢牢扎进臂弯,半响才再抬头察看屋内状况。

      觉察到原远向自己投来的注目礼,叶松筠下颌微抬,随手将垂在胸前的马尾向后高高扬起,又是一副神气傲意的模样。
      他自言自语地道:“见到本少爷意不意外?告诉你吧原生白,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少爷也能逮着你!”

      话未道完,似是想鼓增气势,抑或是嫌弃这破屋之内过于朴旧,无从下脚以免染脏了靴底,叶松筠跳上倒下的木门板,抱胸而立。

      面带不悦地盯着这位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若不是仅存的素质牵制自己,原远定会上前将人轰出门外。

      不想与他多讲,原远理好衣衫坐起,话语疏离地道:“叶小公子深夜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毫不在意原远那份摆上明面的逐客之意,叶松筠抓的重点是,原生白不但不唤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生分自已地唤自己为“叶小公子”。

      这怎么行?
      这绝对不行!

      自小到大能压他叶松筠一头,对他所言惘闻至若的人屈指可数。
      若是原生白过去的家境的确足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他现已败得精光沦为庶民,又怎能任由他将自己的话在当作耳旁风?

      让他叫叶栖,就必须叫叶栖!

      拗着这股劲儿,叶松筠顾不上他昂贵洁净的靴底,就着地板踩了下去。

      几步并至床边,叶松筠右臂忽抬,势气凌人地指向原远,道:“原生白,你必须唤本公子叶栖!”

      “你有病吧?!”
      再也忍不下去的原远开口回怼,“你这人怎么一天到晚事那么的多?生了张嘴叭叭个没完没了,你是人还是只鹦鹉??”

      空气瞬间凝滞,就连时常溜入的夜风也知趣地候在屋外等待。

      屋内除原远外的二人面上闪过诧异,祁澄礼很快镇定,目光继而在原远与叶松筠身上流转。

      预料中的当场发作并未到来,原远身前的叶松筠反而情绪喜悦高昂,连连道:“是,是,就是如此!原生白,你今后就这般与本公子讲话!”

      原远内心错愕,只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只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他的话。
      怎么会有人要求别人骂自己啊?!
      叶松筠莫不是个变态,或是有什么......奇异的癖好?

      回想今日种种,原远越发确认自己的猜想。
      他起身将祁澄礼挡在身后,展开双臂送客,敷衍叶松筠道:“嗯嗯嗯,好好好,时辰不早了,叶栖你若是没事,便早些上车归家。”

      听了原远的话,叶松筠似受点拨清醒,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在门边止住后退的脚步,叶松筠道:“且慢!本公子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问!”

      “何事?”闻见他的话,原远停了动作。

      拍却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叶松筠正襟捋袖,道:“酒盅内所装,究竟是为何物?”

      原远当即便后悔将叶松筠留下,白听了他一席无用的废话,遂有些恼地回道:“说了是颜料,你若不信也无法。”

      眼看要被原远逐出屋外,叶松筠拦下原远,拽住他的手臂,忙道:“本公子可是你的债主!你这般对本公子,小心本公子现在就朝你要债!!”

      “你说什么?”原远道。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叶松筠赶忙闭上嘴。
      脑中飞速回旋,叶松筠不自在地支开话题,干笑着回应,“颜料,颜料好啊!本公子就喜欢颜料啊哈哈哈哈!”

      避开原远审视的目光,叶松筠转身想要溜之大吉,刚测过身便见着祁澄礼也在看向他。

      像见着救命稻草,叶松筠拨开原远,蹲至祁澄礼腿边,乖巧地道:“祁兄——”
      “祁兄可会用原生白制的颜料?好用与否呀?给叶栖推荐推荐,叶栖权听您的!”

      还未吐槽阻拦拉开叶松筠,原远便听得祁澄礼简短地肯定道:“用。”

      “好!”
      叶松筠拍床而起,中气十足地对原远道:“原生白!赶快将你制的颜料全数拿来!本公子照单全收,一并带走!”

      眉尾微挑,原远心知机会来了,偏是不顺他意,“不卖。”

      “必须卖!”叶松筠上前与原远争道。

      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原远不以为意,随口而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卖便是不卖。”

      “必须卖!不论你开出何种条件,本公子都要立刻马上拿到祁兄用过的颜料!”
      叶松筠喊得面红耳赤,生怕原远听不见自己的诉求。

      思索片刻,原远再次同他确认,“何种条件都可?”

      “你尽管说!”叶松筠底气十足,丝毫不把原远即将提出的条件放在心上。好似不论原远道出任何离谱要求,他都能挥挥手指将其解决。

      原远试探道:“你方才所说的,欠你的债是......?”
      有意拖长尾调,原远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叶松筠的神态表情。

      不出原远所料,话落而后,叶松筠面色唰白,缓神几息后才吞吞吐吐地道:“这,这债嘛,不,不就是那个嘛。”

      “哪个?”原远追问道。

      已被赶至死角,叶松筠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蚊吟道:“赌债......”

      高高翘起的马尾泄完了劲儿,虚着挂在镶珠发冠之间。
      全然没了那股傲人的气势,此刻耷拉着脑袋的叶松筠仿佛变了个人。

      屋内三人登时不再言语。
      约莫半炷香后,叶松筠抬起眼皮看了看原远,又看了看祁澄礼,嘴上仍旧不饶人,道:“原生白,这不能怪本公子,都是你活该的。若不是你儿时欺辱本公子,本公子也不会出此下策......”

      “所以原氏商队在归途凭空一案,也是你幕后操纵计谋?”侧旁倾听整场的祁澄礼出声道。

      “不不不!不是我!祁兄,我就只是让人告知原生白去赌坊好,有乐子又能赚快钱。原氏商队一事,我是当真不知半点!”
      似是担心祁澄礼不信自己的话,叶松筠又补了一句,“更何况,我只是单单与原生白有仇怨,与旁人毫无纠纷。再说这世间,还有谁家没受过原氏的相助扶持啊,我感激他家长辈还来不及,又怎会设计陷害呢?”

      想来也是,原氏向来立场持中,行径乐善好施,乐于结交达官贵人亦不排斥贫寒百姓。
      正所谓得民心者亦然得以天下,不论朝野风云如何变化莫测,原氏仍犹如那根既定风云的神柱,立在风眼正中却屹立不倒。

      坊间甚有传言:“王朝如流水,原氏定乾坤。”

      暂且相信叶松筠的话,祁澄礼不再多问,而是将话眼抛回给原远,自己在一旁细听。
      他道:“你有何条件,现同他讲。”

      本在认真听着二人对话,想从中找些关于原主家破人亡线索的原远被祁澄礼点醒。
      想到自己先前的话,为了不漏出马脚,道:“赌债既是你一手设计,那便用颜料来偿替赌债,如何?”

      那笔赌债说是欠叶家的,实际是欠着叶松筠的。、
      叶家除却叶松筠,无人知晓家中开了家赌坊,不既如此,还乘人之危,骗光了原氏的家财,令原家公子流落街头,风餐露宿。

      不说那严厉如父的兄长叶桉,就是他那舍不得吼骂孩子的双亲,定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想到事情败露的后果,为了不让窟窿烧得更大,叶松筠选在现下还是先用纸包住这团火。
      说不准哪天原生白就忘了,不计较了呢......是吧?

      故作为难,叶松筠道:“嗯......那便依你说的做吧。只要你替本公子制与祁兄相同的颜料,你那欠下的赌债便一笔勾销吧。之后就都莫要再提,莫要再计较。”

      心底里纳闷叶松筠怎变得如此好讲话,原远半信半疑地道:“我这正好还有些,你拿去。不过要立字据画押,以免反悔。”

      再熟悉不过的字据由祁澄礼代笔书写完工整。
      画押双方身份对调,按下手印后,原远选了套颜料摆在叶松筠面前,“这些便是了,不同的酒盅里,所装的颜料亦不相同。”

      叶松筠点点头,将颜料收好后继续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

      已是深更半夜,叶松筠精神,不困。原远倒是被困意裹挟,早想逐人上榻,不受打搅安眠整夜。
      想着也是这样做的,原远道:“寒舍不便留宿,若是再没别的事,便请回吧。”

      闻言,叶松筠干脆趴在桌上,听不进理地道:“本公子今夜就睡这,哪也不去!”

      一时语塞,原远道:“不行。这只有一张床,你如何得睡?快回你府上。”

      哪知叶松筠毫不见外地道:“无妨,我与祁兄同睡便好,你打地铺或是如何就请自便吧。”

      好似在自己房内一般,叶松筠说着便起身朝床榻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