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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扈培杰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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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培杰用的是蛮力,没有任何技巧和招数,速度极快,瞬间扑倒了楚思齐,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听到了楚思齐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啊!!!!”
众人被这惨叫惊醒,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全拥上来七手八脚把扈培杰从楚思齐身上拉开。
楚思齐两手捂着一边耳朵,极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血从指缝溢出。再看扈培杰竟也是一嘴的血。
只见他“呸”一声合着血吐出什么,张狂地笑,众人已是吓傻。
楚思齐发疯一样叫唤:“混蛋!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他!”
下一秒扈培杰就被众人围住,沈随焦急万分,扒拉着人群想向扈培杰靠近,可下一秒就被刚才那两人架起来摁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用脚踩住了沈随的脸,她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楚思齐你个废物,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否则,小爷一定杀了你!”一开始还能听到扈培杰挑衅的话,后来声音慢慢降了下去,慢慢的就只剩下了拳脚打在身上的闷哼。
楚思齐早已被人扶起坐在他们刚才吃饭的位置上,一手拿锦帕捂着耳朵,眼神阴鸷的看着地上的扈培杰,丝毫没有令人停手的意思。
闷哼声越来越小,沈随心里的愤怒和恐惧已经到了极限,这混蛋竟真存了杀人的心思。
泪水已经在她贴着冰冷地面的脸颊上晕开,她双手被钳制在背后,两个肩膀像是被扭断一样,她还是奋力地往上抬头,肩膀上的疼痛随着她的动作加剧,她在疼痛中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楼上动静这么大,到现在也无一人来劝阻。呼救是没有用的,眼前的局势唯有更有权势的人能救他们,有权势的人……
沈随在脑子里快速的过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皇后、皇长子、袁乾之……
灵光一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韩萧然!我是韩萧然的人!”她的声音冷冽又清脆,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力量。
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眼神在沈随和楚思齐身上来回看,眼神里俱是惊疑和恐惧。
楚思齐也愣了,迅速站起身来走到沈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是谁不重要,我是谁的人更重要。”沈随还是抬着头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楚思齐打量着他,眼神带着审视和不安。
十几岁的少年,还没有完全长开,一身一脸的狼狈,可是气质不凡,一双美目怒视着他。
“放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让手下将沈随放开。
沈随朝着扈培杰的方向快速奔过去,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扈培杰扶起身来,焦急地唤他:“扈培杰!你怎么样,你别死啊!”
扈培杰已是满脸青紫,脸上身上都有血渍,不知道是楚思齐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我没事,小爷没这么容易死。”
扈培杰看着沈随,气若游丝,脸上还带着笑。
“你真是韩……的人?你是他什么人?”楚思齐走过来,在两人面前蹲下身子问。
“我不会功夫,身无长物,还能让扈式家族的继承人舍命相护,你猜我会是他什么人?”沈随冷冷的看着他。
楚思齐思忖了片刻,心里还是很忐忑。他从没听说韩萧然好男风,可是他早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长安城里想攀他这个高枝的宗族世家数不胜数,却未见他对哪家姑娘稍加青睐过。皇弟所赐美人众多,也未见那个能有所出。
再看一眼面前眉目如画的少年,难道,韩萧然竟然好这一口?不管是不是,今日之事,也不宜再闹大了。楚思齐捂着耳朵的手颤了颤,他本也没想要扈培杰的命,心里虽然恨极,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今日,私人恩怨,与楚式一族无关。扈培杰,你若想伺机报复,尽管冲着我楚思齐来。”
楚思齐对着扈培杰说完,就要待人离开,走到楼梯拐角又停住,回过头来对沈随说:“楚某无意冒犯王爷,唐突之处还请小公子莫怪。”
沈随冷眼相对,一声未吭。只等他们一群人离开,紧绷的后背才垮下来,吐出一口气,吃力地将地上的扈培杰扶起来。
“怎么样,还能走吗?”
“怕是不太行。”扈培杰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五官皱在一起,靠在沈随身上疼得直抽气。
沈随伸手扯下他腰间的钱袋子,翻出银钱,朝着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小厮扔过去,冷声道:“去给我雇一辆好一点的马车。”
“我不能这样回去,能去你家吗?至少让我先清理一下。”这一身太唬人,老爷子倒无妨,无非是以为他又在外面惹事,挨一顿训斥也就是了,可是受不了老太太的哭哭啼啼,还是先躲一躲吧。
沈随点了点头,她还不至于那么不讲义气,让他这样一身狼狈的回家。
马车最后停在了城南绣坊,阮伯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沈随扶着一个满身是伤的年轻人,稍有些惊讶,却没有问什么,上前帮着将人扶进屋里。
阮伯查看了扈培杰的伤势,看着唬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没有断胳膊断腿。将不放心的沈随拎出了屋子,自己给床上的人换了衣服,擦拭好伤口,才走出来。
沈随在门口焦急的踱步,见阮伯出来,赶紧迎上去,赔笑:“阮伯,他没事吧?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瞧一瞧?”
“不用,我去抓几服药给他,静养几天就好。”
“我以前都不知道阮伯还会看病啊?好厉害。”
“略懂些皮毛,小姐不知道事情还有很多,老奴以后会慢慢说与小姐听。”老人看着眼前的人,认真地说道。
“阮伯……”
“老奴去拿药了。”
沈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人就已经走开了。沈随耸耸肩,驱赶掉内心的疑惑,好奇心害死猫。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想去探究太多,过好当下的每一天,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该来的也早晚会来。
推门走进房间,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阮伯不知道给床上的扈培杰吃了什么,但见他双眼闭着,睡得很沉。
扈式家族的继承人,肆意洒脱的张扬少年,皇后的弟弟,也很有可能是未来皇帝的娘舅,怎么看也是天之骄子。
却被保护的太好,心地纯善,江湖义气太重,对人不设防,花团锦簇下当然好,可就怕,有一天暴风雨袭来,荫庇的大树固然粗大,却也日益老化,若没有强大的新生力量撑住,只怕……
再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绝不是宗室子弟之间的打架斗气这么简单。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年,想着他拼命护她的样子。
她本是泥菩萨,自身难保,倒也了无牵挂,现在却……果然与尘世牵扯太多,就会让人伤脑筋啊。
沈随整理了一下盖在扈培杰身上的被子,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