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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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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玉息了蜡烛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沈随闭着眼睛在黑暗里适应了一会儿,再睁眼,就着月光,开始拆一层层的裹胸。
全部拆完,才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这个晏清应该不是个好色之徒,这别院里虽然没见有女主人之类的人物,但是美貌的婢女不在少数。至少她见过的都很守规矩,倒没有发现有争宠媚上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主人不是个轻浮之人,没有给下边人这样的机会。
可是她不能这样一直装下去,且不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女性特征会越来越明显,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暴露。就算是能瞒下去,她也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家里。
沈随拿过旁边的白玉瓷罐,用手指挖出药膏轻轻涂抹在腿上的青紫处,冰冰凉凉的感觉,清润不粘腻,非常舒服。
看在这人还不坏的份儿上,她打算先绣一副美人织给他,只是这美人去哪儿找呢?
北郊马场
沈随心情很好,要不是还有牵马的师傅在身边,她甚至想唱一句:“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骑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才一天的时间,她就能跟马儿和睦相处了。虽然还不能做到策马扬鞭,但至少没再摔过。
扈培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嘻嘻地与她打招呼:“随心,你终于来了。”
沈随有点儿茫然,她跟这个人应该,不算,熟吧?一面之缘,寥寥数语,他这仿佛多年老友的熟稔语气是为哪般?
“你,在等我?”沈随食指弯弯指向自己,还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扈培杰伸手夺过师傅手里的缰绳,挥挥另一只手示意师傅退下。自顾自的充当起牵马师傅的角色。
“自然是在等你了,你请的这师傅不好,木头一样,没情趣,以后我给你当师傅,免费的。”扈培杰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沈随,眼神明朗,笑容灿烂。
沈随被他的大白牙晃了眼睛,无奈地说:“骑马师傅要什么情趣。”
“当然要情趣了,骑马这么有趣的事,自然要跟有趣的人一起才好。”
“谢扈少抬爱,我不把骑马当有趣的事,也不是有趣的人,扈少想找同游同乐的伙伴,我并不合适。”骑马是她能走出去必须要学会的技能,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没用的社交上。
“可是我已经没有能同玩同乐的伙伴了,我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我骑马射箭都很厉害的,你跟我学肯定比跟师傅学要快得多,强得多。我还可以教你别的,还可以带你吃喝玩乐,这长安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我来出钱出力,你跟着我就好。”扈培杰语速非常快,好像生怕说慢了沈随就会拒绝他。
“交我这个朋友还是很好的是不是,你考虑……”
“好。”沈随打断他的话。
扈培杰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啊?”
“我说,好。”沈随笑着又说了一遍,很有耐心的样子。
免费的向导加饭搭子,犹豫一秒都对不起她活的这四十多年。
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陌生人,就这样成为了彼此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很多很多年以后,再从记忆里寻找十八岁时他的样子,沈随只想到一句话:当时年少春山薄,银鞍白马度春风。
扈培杰确实是很好的老师,比起师傅的保守教法来说,他更大胆,甚至有些莽撞。沈随需要这种莽撞,所以也很配合,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倒是合拍,进步神速。
时间过得很快,从马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两人都有些饿。随便找了一家小店。扈培杰要了两碗面,沈随有点儿意外,倒是没说什么。
很清淡的牛肉面,汤头很清,沈随尝了一口,面条劲道,牛肉的香味很浓郁,惊喜抬头。扈培杰扬了扬眉,有点儿骄傲的样子。
“好吃的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很多钱,有时候花了很多钱也不见得能吃到好吃东西。”其实人也一样,扈培杰没把后半句说出来,怕坏了两人吃饭的心情。
“我以为像你们这种人都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呢。”沈随边吃边打趣道。
“我们这种人?还有谁啊?”扈培杰好奇地问。
还有谁?她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这不多的人里刚好有两个有钱人。一个为了几句鸡汤话花钱买她做朋友,一个为了一点恶趣味,不惜成本来培养她。
“还能有谁,自然是有钱人啊。有钱人又不只有你一个。”
“有钱人也只是有钱,又不是傻,有钱人更精明,付出的自然要回报的,我还没见哪个有钱人无目的的乱花钱呢。”
沈随愣了一下,难道晏清对她不只是美人织那么简单?
“扈少……”
“叫我阿杰吧,咱们是朋友,是兄弟,少来少去的,多生分。”扈培杰一边挑着面条,一边说。
“阿,阿杰”沈随还不太习惯这种亲昵的称呼。
“在呢”扈培杰答应的倒是很痛快,一歪头,对着沈随笑,孩子一样,有点儿可爱。
沈随被他的笑感染,也放松了下来,“长安城里有钱人很多吧?”
“我身边有钱人是挺多的。”扈培杰回答得很诚恳。
废话,沈随腹诽。
“要说最有钱嘛,那肯定是……”扈培杰顿了顿,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最有钱的是楚思齐他们家。他爹是户部尚书,管着天下的钱袋子,又不是什么清官好官,家里自然是不缺钱的。”
“楚,是那天马场输给你玉佩那个?”
“嗯”扈培杰闷闷的应了一声。
“你突然和他们疏远了,他们竟也不找你?”
“我没等他们找我,当天晚上就把玉佩摔八瓣送他府上了,龌龊小人,小爷懒得跟他们再耗时间。别提他们了,多晦气。想想咱们一会儿去哪儿玩吧。”
“去哪儿玩都可以吗?”沈随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些不易觉察的引诱。
“当然,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扈培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沈随露出个狡黠的笑。
“我想去……花楼。”
“什么?花楼?”扈培杰有点不太敢相信,这小子看着还没成年吧。
“嗯,花楼,最大的,姑娘最美的。”沈随笑的人畜无害,说完又补了一句:“可以吗?阿杰。”
“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