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脸皮要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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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雌在雄虫们的眼中并不受欢迎，他们往往被贴上粗鲁、不解风情的标签。比起亚雌和从事文职的雌虫，军雌浑身坚硬的肌肉让娇嫩挑剔的雄虫们很是嫌弃。
赤焰军团的军团长——博伦少将是个例外。
这位A级的军雌混得很开，无论是雄虫还是雌虫，军部还是贵族，博伦少将见虫说虫话，见鬼说鬼话，一张巧嘴让他在各个场合和不同的虫群面前都混得游刃有余。
在其他军雌还在绞尽脑汁希望得到雄虫青睐的时候，博伦少将已经很受中央星雄虫们的追捧，其中不乏一些贵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位原生家境不错的少将似乎也沉湎于在不同的雄虫之间游离。
博伦虽然虫缘不错，但对泽维尔的拜访也是难得的一头雾水。说陌生也称不得陌生，两虫同为军部前途无量的少将，工作上也有过来往；说熟悉似乎也算不上熟悉，平日里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他委实想不到泽维尔能有什么需要特意来拜访自己的地方。
简单的寒暄之后，泽维尔说明了来意。
博伦听完后嘴角直抽搐，面前这位军部的高岭之花总算开窍了，虽然开窍得太晚了一些。
“恕我冒昧，是陆离阁下？”博伦盯着泽维尔的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陆离阁下对眼前这位少将轰轰烈烈的追求曾一度在军部引起热议，精力旺盛的军雌们既对英俊的雄虫阁下心生向往，又对被追求的泽维尔嫉妒不已。
赤焰军团常驻中央星，是负责军部守卫的主力军团之一，军团长博伦少将对这位经常守候在军部门口的雄虫阁下并不陌生。
陆离是位很特别的雄虫阁下，和以自己为尊的其他雄虫不同，他很乖巧，就这样在角落里专注地看着军部大楼。
不过，即使这位阁下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树荫下，也牢牢地吸引着门口站岗和来往的军雌们的目光。
泽维尔少将这几年晋升飞速，他时常要外出执行任务，接手白雾军团后更是常常驻扎在外，因此这位雄虫阁下跑空的情况时有发生。
有时会有泽维尔的部下满脸不好意思地跑来告知雄虫阁下，陆离也并未为难他，只是微笑着客客气气地道谢，拜托热心的军雌代为转交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博伦虽然从未在雄虫的脸上看到失望的样子，也没有见过他吵闹的时候，但每当这位阁下沉默地往回走时，背影里透出的寂寥算不得假。
怎么会有高高在上的雄虫会觉得孤独？他们不应该被争先恐后的雌虫簇拥着，绞尽脑汁讨他们的欢心。
更何况这位雄虫面容精致得让虫移不开目光，宣告着他不低的等级。这样的雄虫走到哪都应该深受追捧。
博伦也曾好奇地试图靠近过陆离，可当他刚和陆离对上视线，还尚未搭上话，雄虫的脸上就挂上了疏离而又礼貌的笑容。
博伦少见地没有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的长处，他敏锐地感知到雄虫阁下似乎并不喜欢其他虫族的靠近，这份对泽维尔的独特让长袖善舞的博伦少将生出了几分眼热。
泽维尔的宣判会博伦也在现场凑热闹，他并不意外陆离阁下会为泽维尔进行保释，但宣判员最终的宣判结果让他的惊讶并不比其他虫族少。
陆离阁下并未娶心心念念的泽维尔为雌君。
“是。”泽维尔的话将博伦从记忆里拉回了现实。
“你可真是个傻X。”博伦少将面色平静地说着不平静的话，“哦对，还是个没用的东西。”
泽维尔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涩然：“我是。”
没有雌虫会比自己更愚蠢，愚蠢到能弄丢了自己的雄主。
博伦和泽维尔对视了一会。
“陆离阁下喜欢什么你知道吗？”博伦率先败下阵，他问道。
泽维尔沉默地摇摇头。
“没事，一切熟悉都是从不熟悉开始的。”博伦继续说，“那陆离阁下现在究竟对你什么态度。”
泽维尔艰难地说：“他很……讨厌我。”他内心极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眼角有些酸涩。
“你做了什么？”博伦不知道陆离和泽维尔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位好脾气的阁下突然改变了态度。
“很混账的事……”泽维尔张了张口，他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错得离谱，错了太多，那些寒心的冷待压垮了雄主对他的所有信任，也消磨完了雄主的全部爱意。
我害死了雄主。他垂着眼睛，攥紧手边的座椅把手，骨节青白。
“你之前确实混账。”博伦等了等他的回答，他想起了在树荫里乖巧等候的雄虫，“啧”了一声，不赞同地摇摇头。
……
“没有条件就要创造条件。”博伦思索了好一会，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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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克尔殿下期待的目光中，陆离同戴望告别，德里克家的仆虫将陆离安全送回了A3星。
天色已经昏沉，沿途的路灯泛着暖黄色的光，花园里的植物在灯光下随风轻轻摆动，似乎在一齐欢迎他的回家。
陆离有些累，应付皇子殿下也好，捐献样本也好，遇到阿普也好，今天的遭遇损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并未发现刚刚路过的一栋小屋已经悄然换了主人。
家居机器人小圆在门口等候着自己的主人，陆离拍了拍小圆的圆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打着哈欠把自己塞进了温暖的被窝。
小圆的显示器上闪着“晚安”的字样，它控制着屋里的灯一盏盏关上，自己也陷入了休眠的状态，房间里只听得到雄虫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陆离家斜后方的一栋房子里。
泽维尔坐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旁，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等到不远处的窗户逐渐亮起了灯，他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先是一楼客厅的光亮，再是二楼盥洗室和卧室的灯光。
泽维尔在心里想象着陆离此时此刻正在做些什么，似乎这样就能假装雄虫和从前一样，还留在自己的身边。
过了一会，陆离家的灯光一盏盏的熄灭，泽维尔双眸里倒映的光亮也随着一点点的消失，夜色中只能看见不远处那栋房子黑黢黢的轮廓。
泽维尔轻声说了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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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伦少将发誓自己没有想去看热闹的想法，只是最近赤焰军团和黑曜军团换防，他碰巧有一些些空闲的时间，并且恰巧对这件事有一点点的好奇，因此才会出现在康复院里。
泽维尔的热闹还没看到，他倒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好久不见，亲爱的——”博伦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军雌，省去了后面的话，无声地说出了那两个字，通过口型可以辨认出是“弟弟”这个词。
尤利卡捏紧了拳头，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久不见，亲爱的——哥哥。”
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他们的长相并不相像，性格却不乏相似之处。
博伦想上前拍拍这个久未见面的弟弟，在被后者不留情面地避开后，他的手最终落到自己的衣服上，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的命真大，怎么还没死。”
尤利卡轻嗤一声，“托你的福，我会死在你后面。”
博伦不以为忤，也许是同性相斥，他们兄弟两个自出生后就互相看不顺眼，特别是面前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叛逆地给家族狠狠捅上了一刀，让他们海因茨家族的所有虫都走在悬崖的边缘。
“要变天了，你最好赶紧滚回去收衣服。”博伦意有所指，“这是我这个做哥哥最后的忠告。”他眯起了眼睛，右手轻抚腰边配戴的手枪，食指在金属质感的枪膛上缓缓划过。
“不劳你费心。”尤利卡神色冰冷。
屋外剑拔弩张，屋里也气氛凝重。
昨天刚遇到阿普，今天又看见泽维尔，陆离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不宜出行。
这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陆离阁下……”泽维尔呐呐地说，所有在心中打好稿子不知道翻来覆去默背了多少遍的词句碰到雄虫冷漠的态度后都化为了一片空白。
“少将今日也是来看望部下的？请便。”陆离抬眼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继续整理手中的记录材料。
泽维尔似乎并没有听出他言下的逐客之意，他堵在休息室的门口没有动弹，高大的身量存在感太强，实在无法让陆离忽视。
原来被不想看见的虫子黏着是这样一件让虫烦躁的事情。
陆离不由地捏紧了手中的数据板。
“我的精神海的状态有些不稳定。”泽维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想请您做精神梳理。”
他也没有全然说假话。军雌的精神海本就脆弱，被捕前的泽维尔原本才从和星兽的战场上返回，还未喘口气就遭遇了一系列的变故。
陆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戳穿了他的心思，“少将这样级别的军官原来都需要来康复院了。”
“嗯。”被戳破谎言的泽维尔恬不知耻地承认道。
“脸皮要厚。”——这是博伦少将的第一条建议。
泽维尔贪婪地用目光锁定着陆离的面容，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雄虫。
陆离被他炽热的视线盯得不自在，良好的教养到底没让他说出“滚”这个字，他晃了晃手中的数据板
——“排满了。不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脸皮要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