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入住城中与参加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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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信者，竟然是无信者。神啊，小朋友，是不是神明指引，将你送到我们身边来的。”女士也卸去戒备，兴奋起来。
无信者，如果能让无信者信仰信奉的神明，成为神选者的机会会大大增加的。
可惜，已经有神明的城市里面，很难再出现无信者了。
不夸张的说，陶子墨的出现，已经成为了二人被选中的机会。
在如今众神都缺乏新信徒的情况，为神明提供新鲜的血液，足以成为很大的、被选中的契机。
“小朋友，你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呢？”女士温柔地蹲下来，认真地问。和刚刚陶子墨看到的歇斯底里的形貌判若两人。
这是进入传教模式了，陶子墨看着女子眼下还没有干的两道泪痕，心里不由得佩服起她的坚韧来。希望自己也能做到如此，时刻不忘记将神主的福音传递给所有无信者。不，还有所有异信徒们。
陶子墨笑得开心，说：“我没有要去的地方，准备现在这里住下。我一直想来山阳城转转，听说这里的面很有名，一定要尝一下。”
那很好了。老者与女子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他们的机会。一个让无信者归顺的机会。
陶子墨毫无所觉般，挡不住老者与女子热情的邀请，进入了山阳市，借住在了老者家。
老者和女子是邻里，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面，环境不错，邻里关系看着很和谐，家里刚好有三个房间，老者住在一间，还有一间原本属于老者的儿子。
老者安排陶子墨住进了客房。
陶子墨就这样住了下来。他发现其他邻居对于老者领回来一个小男孩的事实毫无兴趣。只有在听到陶子墨是无信者的时候，才会向老者投向羡慕的目光。
陶子墨对此全当作不知道，他过来此处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神主不同于其它神明，只需要存在就可以了。其他神明则需要扩张，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
本来陶子墨可以在神主身边呆着，直到永恒。
但是神主给了他新的使命与任务。
那就是唤醒其余迷茫的信徒，摧毁他们的信仰，抛弃伪神。
这个老者和那位女士，就是他的前两个目标。
老者，被人称作陈叔，一个人居住，年轻时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如今领着退休金生活。妻子很早因病去世，有一个儿子。
儿子在两年前消失，不知所踪。
这里的人生活很规律，几乎所有人每天都必在七点前起床。在天微微泛起晨光的时候，集合在小区中心的广场上，开始向他们的神明祷告。
因为陶子墨无信者的身份，所以他是其中最受瞩目的人物。第一天早晨祷告前，陈叔千叮万嘱确保陶子墨跟着他一起出现在那个祷告广场队伍中心。
陶子墨对此毫无异议。
如今正值冬日。
早晨的寒风吹着旗帜上粗大盘旋的漆黑山羊角，在冷空气中微微飘扬。
这附近一百多户人家都挤在这一方小小的广场中央，虔诚的跪在地面上，握住双手，向旗帜祈祷。
陶子墨因为神主的赐福，能清晰的看见那飘扬的旗帜，就像一个无形的吸盘，将所有隐晦的信仰与绝望，尽数吸收，汇聚到一个不可知的存在上。
陶子墨看着那旗帜，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厌恶与渴望。
但他不敢过多窥视，即便如今他是神选者，但最终还是不能过早的暴露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即便那只是个伪神。
清晨祷告的最终环节，也是他们拉入新信徒的最重要的环节。
他们群体鼓动着一个十一二三岁的小男孩，让陶子墨从他们中间站起来，走到他们前方近距离的感受神明的伟大、赐福与祥和。
所有人都深信不疑。陶子墨一定会成为他们山羊神的新的忠实信徒。
陶子墨观察着这些邻居们，发觉不同于在神明控制之外的世界，也就是陶子墨刚进入这方世界碰见的那些人们，这些在神明所谓庇护之下存在的信徒们，更加的平和，也更加的虔诚，还多了点被驯化的温顺。当然陶子墨深信，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对他们信仰无害的前提之下。
一旦这些人群察觉到自己无法被他们同化，那自己的末日也即将来到。
他必须尽快找到这里人信仰的根基所在，然后毫不犹豫的摧毁。
他决定先从陈叔下手。
“这是什么？”陶子墨指着一说明显是年轻人所钟爱的时兴球鞋，询问在一旁照顾花草的陈叔。
陈叔抬起的胳膊顿了顿，表情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一瞬，在抬头依旧是慈祥和蔼的面容，他回答陶子墨：“这是球鞋。那孩子在存在的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存在的时候？”陶子墨歪头，对这个词表达不解，“人还能有不存在的时候吗？”
陈叔这时候就好像没有听到陶子墨的疑问一样，继续侍弄着花草，甚至还哼起了陶子墨在陈叔收音机里听见过的一段戏曲。
“......眼望着孤坟台珠泪难忍，见坟台不见人刀割我心......”
声音苍老无力，似有若无，陈叔原本还算挺直的背不由地佝偻起来，显出几分老态。
沉默良久。
陈叔忽然收拾好心情，面带狂热，对陶子墨说，“孩子，你觉得山羊神如何？”
陶子墨没有回答。
“山羊神是所有神明中最温和、最能聆听信徒们祈祷的神明。”陈叔边介绍，边向陶子墨步步靠近。
“所以我才选择信阳山羊神。”
“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孩子也是。”
“可惜......”
陈叔停顿了一下。
“可惜什么？”陶子墨继续追问。
“可惜就我一个人没有被山羊神选中......”陈叔叹气道：“也许是神明不认同我年轻的时候对他的反对，也许是神明听见了我对妻子的劝告，又也许是神明听见了我对儿子的教导......我信仰了神明，但神明却抛弃了我——”
陈叔话音一转，猛的望向陶子墨，“但是孩子，你不一样！你是我被神明选中的最重要的契机，昨天我看见你，把你带到我家，这一定是神明对我的考验！神明对我的启示！”
“陈叔，你冷静一点。”陶子墨安抚道。
“信仰山羊神吧！你会得到救赎，你从此不再蹉跎人生，你会找到毫无意义世界里面唯一的永恒！孩子，不要跟我一样，背叛神明，就算如今改信了之后，也只能被神明残酷的抛弃。”陈叔越走越靠近，直至逼近陶子墨面前。
“还好神明仁慈，我知道，你就是我最后的机会。”陶子墨瘦小的身板被陈叔两只手搭在肩上，止不住地晃动。陶子墨能感到肩膀的剧痛，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找到了，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信仰破绽。
伪神终究是伪神，所谓虔诚信徒的信仰，也依旧掺杂了无数的个人私情。而个人私情，就是最大的破绽。
“好好好，陈叔，我会考虑一下的。”陶子墨像是无奈般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好孩子！一会儿晚上我再带你去聆听一遍神明的启示。”陈叔欣慰地笑了，松开捏紧陶子墨肩膀的手，继续开始哼着戏侍弄花草。
“......鱼兒落网甚侥幸，顷刻间进宫去杀奔......”
陶子墨趁着晚上还没到，想再多去调查一下周边的其他人，比如先前那位哭得凄惨的女子。
不过他有预感，这位女子的信仰很有可能极度虔诚，不太可能是他的突破点。
因为他在女子身上看到了不输于自己的虔诚，虽然他们的虔诚给了不同的神明。
陶子墨走在小区中，发现这建筑多半老化，墨绿的爬墙虎疯长着，几乎爬满了居民楼，只为其中的住户余下了一点点接触阳光的空间。
女子的住房距离陈叔家并不遥远，陶子墨因为性别原因被陈叔带回家，但是女子也是想极力争取的，谁都不想放过一个被神明选中的机会。
于是她告诉陶子墨自己家的位置，并叮嘱如果出现什么事情，陶子墨可以去找她帮忙，算是陶子墨安慰她的报答。
一只白嫩的小手忽然搭在陶子墨肩上，下一秒瘦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陶子墨怀里。
是缩小版的神主。
陶子墨第一时间认出来，受宠若惊。
“神......”陶子墨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被噤声了。
小孩模样的神明示意他噤声，然后看向陶子墨的肩膀。
刚刚陈叔捏得十分用力，但陶子墨沉浸在找到陈叔信仰破绽的喜悦中，并没有察觉。
但一个成年男子癫狂状态的力气，足够让陶子墨的肩膀乌青。
陶子墨这才注意到自己双臂无力地耷拉下来，他试图抬起来却传来阵阵的疼痛。
神明的双眼可察觉万物，他自然看到了这伤势。白嫩的小手抚过陶子墨肩膀，伤势即刻复原，陶子墨投出感激的眼神。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神明面容严肃，看向陈叔所在的方向。
“唔唔唔！”陶子墨使劲摇头，示意神主不要杀了陈叔，他能通过陈叔很快彻底剥离这整片区域的信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入住城中与参加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