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邪神信仰与误入诡地 ...
-
“这倒是新鲜。”一高挑美人含笑望着被围在中间的陶子墨，声音清丽，如鸣珮环。
陶子墨被周围一圈美人围着，晕晕乎乎的，也分不清男女，都是一样的高挑漂亮，光彩照人，不似凡人。
美人们身上的异香甜腻得让人头脑发昏。
“你们是什么？”陶子墨勉强打起理智，问道。
一群美人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这小孩子真有意思，不问我们是什么人，只问我们是什么。”
“哎呀，你看看我们，我们是人。”
美人纤手一伸，将陶子墨拉在身前，如神人的美貌近看之下更加耀眼，一分瑕疵都无。
陶子墨手下意识伸出去，想摸摸这张脸。
“不！不对！”陶子墨勉强打起精神，“这不是我的本意，这群人好像有什么魔力，幻术吗？”
“来看看呀，多美啊，这张脸，你不羡慕吗？孩子。”
“也看看我。”纯黑的瞳孔和陶子墨的双眼对上，没有一丝光芒，但脸上却含着笑意，离陶子墨越来越近。
“都走开！”陶子墨下意识用了光系基础魔法，光耀驱魔咒，身边一下子清净了。
美人们则被纷纷逼退，却愈发起了兴味，“竟然是窥视者。”
没了这些美人的干扰，陶子墨恢复了理智，但是警戒心没有变化，时刻提防着这群美人。
“窥视者？”陶子墨复述。
“哎呀，小孩子还不知道呢？哈哈......”美人笑起来，花枝乱颤，竟有癫狂的迹象。
“稳住。”他旁边的朋友手放在他肩上，示意他稳定一点。
“祂将你带过来，看来的确是有可取之处。”
“祂？祂是谁？拉我过来的那人吗？他在哪里？”陶子墨问。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可能就是这个祂了。
“你自己去找吧。”
美人们给陶子墨让出来一条路。
陶子墨看着这个村子的全貌。
绿树红墙，青瓦飞檐，映着夏日开得正茂的绣球花，倒真是一处隐居的好地方。
房屋错落有致，隐隐围城一圈，拱卫着中间的一座庙宇。
出乎意料的，这庙宇没有多气派，反倒非常小。从破败褪色的屋檐来看，也许久没有人维护修缮，但庙前香火却旺盛，几柱香缓缓燃烧，明明有微风不时拂过，烟雾却笔直朝上。
庙宇门虚掩着，陶子墨直接推门而入。
因为狭小的窗户，虽然外界正是正午，庙宇内依旧十分昏暗，借着一点点微光，陶子墨看清了庙中唯一的神像。
一张远比外面所见的美人更具侵略性的美艳脸庞，身着华衣，光彩照人，端庄坐在血色莲台之上。
这神像栩栩如生，肌肤毫无瑕疵，吹弹可破，衣袂翻滚，似活物蠕动，总让人感到这他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似的。
陶子墨立刻被这尊雕像惑住了。
“好美......”他本能般痴迷地说。
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绷断，额头抵上那尊雕雕像冰冷的膝头，口中喃喃道：“神主......”
这神像似乎微微扭头，正专注看着他即将产生的新信徒，微微勾起了嘴角。
陶子墨感到自己的理智被清空，他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是游戏，但是他甘愿沉沦。
“赞美神主。”
陶子墨走出了这叫庙宇，浑身的气质却与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一样了。
众美人隐匿在庙宇周围，知道此人成了神主的新信徒，被打上了烙印。
神选者。
不愧是神主自己带回来的人。
陶子墨本人无法区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
他只觉得整个人的精神被升华了，他的记忆没有被改变，穿越前后，开始全息游戏，一切的一切非但没有淡忘，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只是开始信仰神主了而已。
神庙外的花朵正在盛开，此时颜色却异常妖异，仿佛神主眷顾，赐予了原本到秋季就该枯萎的生物永生一样。
十二三岁的少年，注意到了开得艳丽的花朵，伸手抚过去，却发现了一个几乎是缩小版神主的小孩子，正站在花丛中，两眼迷茫。
原来如此。
陶子墨感觉自己懂了什么。
陶子墨围着这个安静的小村落转了一圈，发现原先的美人全都没了人形，原来的陶子墨或许察觉不出来，但成了神选者的陶子墨却能轻易感知的他们的气息。
屋檐上的鸱吻正在以缓慢到几乎静止的节奏呼吸，石狮手中的绣球在隐隐翻滚，树吟花唱。这些明明静止不动的物体上，缠满了诡异的精神力。
或许这种状态能够被称之为活着。
陶子墨也懂了这个世界。
神怜世人，于是显出神通，要拯救这个不堪的世界。普通人被称作信徒、潜在信徒，或无信者。普通人才是这个世界数目最多的，通常普通的活着，死去，重新转世，再活着，死去。直到使他们灵魂聚合的物质彻底消散，成为神的养料。
有灵性的普通人被称作窥视者，此类人往往能察觉到神迹，所以更容易被神选中，成为神选者，但大多数，都会因为窥视，触怒神，彻底消散。
神灵的信徒中，被神灵赋予一部分权柄的，则为祭司。祭司负责仪式，传达神灵的旨意，需要全身心的侍奉神灵，不能求回报。
神选者，则是神的宠儿，神的代行者，或许，也是神灵的容器。
神选者的一个重要使命，就是代替神明，游历世间。
陶子墨很快转完了这片小小的村庄。
他现在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为神主游历世间。
有了神主指引，一切的一切在陶子墨脑海里都清醒了。
神主怜悯世人，并不欲多发展信徒，于是神庙简陋，只有那些长老们常伴左右。
但其他神明不是如此。
他们喜爱信徒敬仰，需要吸食信徒祷告，才能真正踏入这个世间。
原本其祂神明也不愿意下来，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以神明的敏锐，祂们都察觉到了世界的变动，时代即将开始改变了。能够自由畜养人类的日子，即将迎来新的变动。
陶子墨还记得自己不是自愿踏入这个世界的，当时还觉得生气，现在的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进入神主的世界，还好神主还愿意让他进来，不然他这一生，不是会永远遇不到神主了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陶子墨如今觉得，他的穿越，可能都是命运的安排，是神主的安排，神主，就是他的命运，他生之目标。
所以现在，他要替神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观测其他神明的身份，以他神选者的身份。
陶子墨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城市。
现在他知道这个城市只是神的养殖场而已，那些麻木的行人和商贩，是已经被享用过的残羹冷炙。
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当然，这只是对于神选者来说。
普通人对于这些人来说，可是大补。
有时候连窥视者，也不能从他们手中完好逃脱。
陶子墨需要知道，这里的神明是谁。
“唉，今天又没有被选中......”
“我也......”一中年男子沮丧地低头，和身旁人对话。
“为什么没有选中我，为什么没有选中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够虔诚吗？！我的主！！你看看我啊！！”一女子激动地跪在地上，朝着一座古城墙不停磕头，哀求着。
“太可怜了。”老者看着这景象微微摇头，“太可怜了......她会和我一样的，这是我们的宿命......”
陶子墨这时候出现了。
“什么宿命？”陶子墨问。
老者惊讶地看着陶子墨，他完全没有发现陶子墨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但是这不重要。他向陶子墨解释，“我们的神会在每年挑选三个幸运儿，这些被挑选的人会有成为神选者的资格，而像我这种，就是一辈子都没有被选中的人。看着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真是可怜啊，蹉跎了一辈子......”
“蹉跎了一辈子......确实，太可怜了。”陶子墨听了老者的解释，也觉得那位女性的激动情有可原，他无法想象自己一辈子成为不了神主神选者的可能性，太恐怖了。
陶子墨由己及人，生了几分怜悯之心，他走上前去，拿出纸巾，递给那位哭的满脸泪痕的女子，“姐姐，不要伤心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的。”
女子此时情绪稳定了一点，她慌忙擦了下眼泪，接过纸巾，说：“谢谢你，小朋友。”
“没事。”陶子墨笑了笑，“你一定可以的。”
他说得笃定，女子不由得也信了三分，即便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这是什么地方？”陶子墨问道。
“这里是山阳，怎么，你不知道？”老者也跟了过来，听见陶子墨的提问，有些奇怪，心想陶子墨难道是外城人？
“异信者？”女子也站起身来，神情凌厉，审视地盯着陶子墨。
“不不不，我没有信仰。”陶子墨连忙解释，可不能被误会了。这里每个城市对异信者是完全另外一种对待方式，可能不能被提前提防。
“无信者！你是无信者！乖孩子。”老者兴奋起来，牵着陶子墨的小手，返老还童一般，整个人脸上又出现了诡异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邪神信仰与误入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