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祭祀中止与最终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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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模样的神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注意力放在陶子墨身上，似乎在斟酌他所说的话。
陶子墨自然不怕神主的审视。
孩子消失在陶子墨面前。
陶子墨摸了摸自己已经被神主治疗好的肩膀，知道这是神主答应了他的提议。
而陶子墨自己也有信心将这整个城市的信仰通通剥夺。
咚咚咚。
女子打开门，惊喜地发现陶子墨就站在自己门口。
“快进来，孩子。”女子热情地招呼陶子墨。
陶子墨站在门外，看见女子虽然表现地热情，半边脸异常苍白，另外半边脸藏在阴影中，不知道虚实。
女子见陶子墨楞在原地，原本虚虚浮在空中的手竟然直接牢牢抓在陶子墨衣襟上，“进来吧，孩子。”
陶子墨也没有抵抗，直接被抓进了女子早已打造好的祭坛。
房间里面，所有能看见光的地方都被挂上了厚厚的窗帘，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女子只在最中央点上了三根幽暗的蜡烛。
在漆黑的空间中微微颤动。
陶子墨隐隐能看到蜡烛周边的区域被照亮的区域中心，画有繁复的花纹。
这个世界，除了普通信徒之外，有窥伺者，能窥探到神明，感知到神明的人；有受赐者，被神明偶尔眷顾，赐予能力的人；有神选者，神明的真正宠儿，神明在此世的代行者。
陈叔是即将觉醒的窥伺者，陶子墨则是神主的神选者，而陶子墨面前的女子——陶子墨初见她时，不过只是个普通信徒，但现在，仿佛是突然开窍，接受到了新的能力，竟然直接徒手画就了这样复杂的祭祀阵法。
看来是这里的神明感知到了威胁，陶子墨立马意识到。
于是这里的神明骤然降下启示，女子直接变成了受赐者。
“过来吧，子墨。是叫陶子墨吗，真是个乖名字。”
女子披起绣着暗纹的祭祀袍子，将兜帽戴在头上，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陶子墨就着微弱的烛光，看见了女子双手上绑着的白色纱布，鲜血微微渗出。
祭祀阵法上的鲜血，流水一样汇聚成股，万事已经准备就绪。
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陶子墨鼻尖，这室内的温度竟然比寒冬的外面还要冷上三分。
“哈哈哈哈。”
谁在笑？陶子墨和女子都听到了这声诡异的笑。
“哈哈哈。”
谁在笑？
女子中断祭祀，开始检查房间每一处地方。
“哈哈哈哈哈~*beuhsgskdlslldr”
笑声逐渐低沉，原本能清晰分辨的语言变得未知，仿佛老式收音机没了信号的滋滋声。
“到底谁在笑？！”女子怀疑地看向陶子墨，陶子墨没有一点异常，看见女子盯着他，还朝女子咧起嘴角，微笑。
“哈哈哈✕#$》¥uhshhdkfkshahvsjdkd”
又是一阵诡异的声音。
“哐哐哐。”
“谁！”女子浑身肌肉绷紧，十分警惕，她警觉的观察着周边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声音的原点。
“哐哐哐！”
这是砸门声。
“谁？”
女子看见面前陶子墨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心下感觉怪异，但是紧迫的砸门声迫使女子中断了祭祀。
她放轻自己的脚步，缓缓走到门边，安静站立在门后。
砸门声骤然停止，像是察觉到女子靠近一般。
陶子墨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漆黑房间内二人的呼吸声，也在渐渐消失，最后归于一片静默。
咔塔。
咔塔。
如同老鼠用门齿细细密密啮咬着老化木质家具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寂静。
陶子墨面无表情，原本背对着女子，现在也慢慢转向女子。
女子从刚刚要活祭陶子墨的忘我状态中陡然醒来。
不对劲。这是什么情况？！
女子看向四周，看向自己隐隐作痛的双手，上面缠满了渗血的纱布。
她只记得陶子墨跟随陈叔回家后，她非常羡慕陈叔能有拉新信徒的机会，于是在家里向神祗祈祷，神祗竟然回应了她。
哐哐哐哐哐！！
猛然继续响起的砸门声打断了女子的思绪，女子下意识手放上门把手要开门，谁知道下一秒门竟然直接被一双苍老的手劈开了。
“陈叔？”女子躲开四散的木屑，皱眉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陈叔。
她刚从不对劲的状态中缓过来，便在陈叔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山羊尸体腐朽的气味，是她的神明，她供奉一辈子的神灵，山羊神。
陈叔破坏房门进来之后，没有理会女子，径直向陶子墨冲去。
陶子墨知道山羊神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威胁，察觉到他并非无信者，而是异信徒。
他的进入，不会给山羊神的信仰带来新的血液，反而是来送这具腐烂发臭的山羊伪神尸体进入深渊的。
陶子墨认为，神主之所以能成为神明，是因为祂本就是神明。而山羊神只是一坨恶劣信仰的产物，只能给信仰的人带来污染、死亡、和永恒的恐惧。
现在，这恐惧裹挟着陈叔这个已经不能说是一具活人的身体，向陶子墨袭来。
陶子墨下意识在心里向神主祈祷，这是神主赐予他的能力之一，可以随时沟通神主，从而获得力量。陶子墨从来没有使用过这股力量，也不知道神主会赐予什么样的能力。他从没有想过这能力或许无法防御他所受到的伤害，或许也无法将他从致命的危险中拯救过来。
他如同他身边这个发狂的陈叔，这位癫狂到给自己放血化阵的女子一般，盲目地迷信着他心中的神灵。
神迹发生了，陈叔的身体忽然定在最狰狞的一刻，陶子墨能清晰地看见陈叔充血的白色眼眶，被恐惧放大的瞳孔，还有朝着陶子墨脖子伸过来那布满可怖青筋的双手。
如果是以往的陶子墨，还未进入这个世界的陶子墨，此时会闪现的情绪是害怕，庆幸，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但目前的陶子墨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仰，赞美神主！
陶子墨虔诚地像神主所在的方位匍匐。
陈叔的身体虽然被定住，但是人类癫狂的意志是所有神明都无法控制的。陈叔狰狞着表情，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陶子墨的动作，嘴里艰难地嘟囔出声：“异信者……”
寂静至极的空间内，所有人都能听清楚陈叔这句含糊的话语。
女子不再把陶子墨当做一具待宰的羔羊，而是要摧毁这个社区的豺狼。
她想起来神明告知的启示了，就是要献祭这个小孩，让他充满上位神神力的神选者躯体，腐烂后，成为山羊神最合适的养料。
女子也动了，她再次不顾及自己双手的剧痛，想要继续完成她的祭祀。
古老的语言从女子嘴中被说出来，这些能让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人立刻陷入癫狂的话语，此刻时时刻刻回荡在女子狭小的公寓中。
“……衡酤堠的歌讹阿阇能傘厶湌昰白晑地……”
“……堷坼堠旳戨莪阿喀膥傓厶磰昰白歊嘚……”
“……衡詁垕的歌魤錒匼螚叁厶飡昰白琻德……”
陶子墨却无意打断。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神主与他之间的联系，甚至通过神选者的天赋，他也能隐隐看到，山羊神那局腐烂，散发着恶臭的躯体，正带着腐烂生蛆的双眼，垂眸盯着这座小小的公寓，以期盼能得到它的美味祭品。
祭祀的准备已经完成，女子摇晃着已经坠坠无力的身躯，想要将陶子墨拖入祭坛中央，贪婪山羊神也在虚空中伸出来它巨大的黑蹄，准备时刻迎接祭祀。
女子正要拉上陶子墨瘦小身躯的领口，忽然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
她告诉自己的神明，这孩子身上似乎有另一个神明的加护，山羊神在女子脑海中发出尖利的嚎叫，让女子尽快把那具充满神力的躯体拉入祭坛中央，让它好好享用。
女子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山羊神在她脑海内的嚎叫声直接震碎了她头上的某些器官，鲜血从她双目中流出模糊了视线，随即就是持续不断的耳鸣，女子感到有湿冷的液体从她耳中流出。恍惚中，她觉得那是自己的鲜血。
女子此时七窍流血，但还是向陶子墨扑过去，紧接着又被弹开，伤势更加严重。山羊神久等不来信徒的祭祀，耐心逐渐告罄，美味面前，它终于忍不住，从它龟缩的壳子中出来，将腐烂可怖蹄子从虚空中，直接伸向陶子墨。
腥臭味霎时萦绕在陶子墨的鼻尖，他的脊背感受到沉重的压力，痛苦一瞬间压垮了他，让他的神智陷入了癫狂的最边缘。但是他此刻本来就没有理智，两个神明的争夺之下，竟然让陶子墨双目中有了一丝的清明。
一双素手忽然出现在陶子墨身边，山羊神的蹄子忽然停滞，紧接着，上面的腐肉开始层层剥落，化为灰烬，露出冰冷刺目的山羊骨，山羊神整个如同星球般的巨大腐烂身躯直接在虚空中现形。
神主虚影出现在虚空之中，停在山羊神边缘，山羊神想要继续躲藏在它自己花了数年时间打造的防护里，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山羊神的哀嚎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祭祀中止与最终献祭
